晚上十點,香江跑馬地,傲璇大廈一樓的複式花園豪宅內。
柔和的暖色調燈光灑在寬敞的客廳里,透著一股難得的溫馨。
李鋒靠在沙發上,手裡正抱著剛剛五個月大的女兒李雨馨。
老實說,相比於十二樓那個只要一脫離保姆的手就扯著嗓門能把房頂掀翻的「太子爺」李茂貞,李鋒現在反倒更樂意在這個一樓待著。
女兒到底是女孩,不僅性格乖巧安靜,而且五個月大的小傢伙已經長開了,五官吸取了楊蜜的精緻,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煞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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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鋒拿著一個撥浪鼓,在小雨馨的眼前輕輕晃悠,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那張酷愛故作深沉的臉上也罕見地掛著一抹老父親的溫和。
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張馨羽正拿著平板電腦,低聲做著工作匯報。
「老闆,深圳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企鵝的DOTA2國服已經通過了那個什麼『DPL』聯賽的備案,據說Pony馬下了死命令,不僅把各大俱樂部的補貼翻了倍,賽制和宣發也幾乎是把咱們LPL那一套原封不動地給抄了過去。」
張馨羽看著手裡的情報,秀眉微蹙,試探性地問道:
「老闆,企鵝這擺明了是要硬搶咱們的電競盤子。公關部要不要下場?買點熱搜和通告,駁斥他們這種不要臉的抄襲行徑,給他們扣上個『山寨聯賽』的帽子?」
「沒必要。」
李鋒連頭都沒抬,目光依然停留在女兒那抓著撥浪鼓的小手上,語氣漫不經心:「去跟企鵝打這種口水仗,不僅顯得皓鋒沒格局,反而是白白幫他們那個破聯賽送熱度。」
「再說了,Pony馬那個所謂的DPL,他也搞不起來。」
作為如今最熟悉李鋒習慣的人,張馨羽察覺到了這是好為人師的老闆,講課的興致來了。
她馬上收起平板,雙手托著下巴,做出一副虛心好學又帶著幾分崇拜的小女生模樣,嬌滴滴地問道:
「為什麼呀老闆?我查過資料,《DOTA》畢竟是MOBA遊戲的鼻祖,它的老玩家受眾還是很廣的,企鵝這次又肯砸錢,怎麼就搞不起來呢?」
李鋒被她這副做作的求知慾給逗樂了,伸手將咯咯笑的小雨馨交給旁邊候著的月嫂,這才轉過頭,給這位大秘上起了課。
「馨羽,你記住,不管是一般的傳統體育賽事,還是電子競技,想要真正的破圈讓粉絲為之買單,最核心的要素只有一個!」
「那就是——【神】的存在!」
李鋒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深邃:「就像籃球界必須要有喬丹、科比、詹姆斯;足球界必須要有梅西、C羅。一個聯賽,如果沒有能讓粉絲頂禮膜拜的『神』,那它充其量就是個小圈子的自娛自樂。」
「LOL的國內賽場有神,但DOTA2的國內賽場,沒有!」
張馨羽愣了一下:「他們不是有很多老牌大神嗎?比如那個叫什麼蛛絲馬跡Pis的,還有那個酒神2009?」
「他們算什麼神?」
李鋒不屑地嗤笑了一聲:「2009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業利益和淘寶店,早就名聲掃地,一地雞毛了。至於那個Pis……」
「且不說他身上的那些花邊黑料。他今年都多大了?23歲了!」
「在電子競技這個吃青春飯的殘酷賽道里,23歲,那叫高齡老將!他的反應速度和操作早就過了巔峰期,拿什麼去抗衡那些十七八歲的年輕怪物?拿什麼去當統治賽場的新神?」
李鋒一語道破了企鵝DPL的死穴,隨後下達了造神戰略。
「去通知電競事業部和微博運營部!」
「把聚光燈,全部給我打在那兩個人的身上!」
「一個是國內皇族戰隊的【Uzi】!另一個,是韓國SKT的【Faker】!」
「把他們倆給我深度綁定營銷!一個是打法兇悍的國產狂小狗,另一個是宛如大魔王般的韓國中單操作天花板!」
「我要讓全網的玩家都在討論,是Uzi的鋒利能撕碎一切,還是Faker的統治能鎮壓深淵!」
「另外!」李鋒頓了頓,想起國內另一位自帶腥風血雨體質的選手。
「把WE的廠長明凱,也給我拉進這場營銷的漩渦里!把他跟Uzi深度綁定!打造出【豬狗大戰】的宿命對決概念!」
「有對抗,有宿命,有神與神的碰撞,LPL的流量,想不爆炸都難!」
聽著老闆的造神計劃,張馨羽聽得連連點頭,趕忙記錄下來。
「我明白了老闆!明天一早就安排公關部全面推進造神計劃!」
匯報完工作,張馨羽識趣地合上電腦,站起身來。
「老闆,那您早點休息,我先上去了。」
說罷,張馨羽踩著高跟鞋,步履搖曳地走出了複式大門,乘坐專屬電梯上了樓。
在傲璇這棟被李鋒全資買下的大廈里,樓層的價格,無疑象徵著地位的高低。
號稱樓王的十二樓頂層海景大平層,住著誕下長子的神仙姐姐劉亦飛。
因為帶私家花園所以單價最高的複式一樓,住著誕下長女的楊蜜。
而張馨羽的專屬樓層,赫然位於【十一樓】!
高居第三的房價,無疑彰顯了她作為首席大秘的超然地位!
……
張馨羽前腳剛走,楊蜜便穿著一身極具誘惑力的睡袍,從裡間走了出來。
她先是從月嫂手裡接過小雨馨,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吩咐月嫂將孩子送去了隔壁恆溫舒適的兒童房。
做完這一切,楊蜜走到李鋒身邊,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貼上去,而是面露幾分為難與歉意。
「老闆……」
楊蜜咬著紅唇,有些楚楚可憐地說道:「我今晚……身子不太方便,親戚來了,怕是不能伺候您了。」
聽到這話,正處於放鬆狀態的李鋒眉頭微微一挑。
既然大門緊閉,那自然沒必要留在一樓乾瞪眼了。
「行,那你早點休息。」
李鋒語氣平淡,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襯衫,準備直奔頂樓。
一看李鋒要走,楊蜜頓時急了!
她今晚可是布了個大局的!怎麼能讓十二樓的那個女人白白撿了漏?!
「老闆您等一下!」
楊蜜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李鋒的衣袖,仰起那張精緻嫵媚的臉龐,嬌聲說道:
「老闆,人家知道自己身子不方便,早就提前給您準備了驚喜呀。」
「道歉?」李鋒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是啊。」楊蜜低下頭,一副我見猶憐的認錯模樣,「說起來,那次也是我自作主張,惹您生了那麼大的氣,我這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呢。」
聽到這番話,李鋒大概明白了她口中說的是誰。
祝緒單。
那個長相寡淡的邊緣小花。
當初楊蜜自作聰明把人送上床,結果被他連人帶包給扔出了莊園。
李鋒眼底閃過一絲索然無味,如果是那個姿色平平的女人,他寧願上十二樓。
「如果你說的是她,那就免了,她還沒資格讓我多看兩眼。」李鋒冷淡地拒絕道。
「老闆~您先別急著走嘛!」
楊蜜見李鋒興致缺缺,趕緊拋出了她今晚真正的底牌!
「老闆,我知道我上次辦砸了,但是這次不一樣。」
楊蜜湊近李鋒的耳邊,吐氣如蘭地低聲說道:
「這丫頭自從上次被您趕出去後,知道自己沒規矩。」
「這段時間,可是專程去找宋倩請教過的,今晚就等著給您驗牌呢。」
聽到「宋倩」、「賠罪」、「驗牌」這幾個詞,李鋒原本準備邁向電梯的腳步,停住了!
宋倩那能學到的規矩是什麼,他這個做主人的當然再清楚不過。
雖然那個祝緒單長相確實不夠驚艷,但如果是刻上印記的契約獸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畢竟,他可沒有給別人加攻速的癖好。
「既然她這麼有誠意……」李鋒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那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聽到老闆鬆口,楊蜜心中大喜!
她趕緊轉過頭,對著遠處一直緊閉著房門的保姆房冷喝了一聲:「還不快點滾出來!」
保姆房的門被顫抖著推開。
在裡面躲了一晚上,早就嚇得瑟瑟發抖的祝緒單,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她今晚連件像樣的外衣都沒穿,身上只裹著一件單薄的浴袍。
來到李鋒的面前,祝緒單「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老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祝緒單眼眶通紅,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聲音裡帶著乞憐:「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您疼我……」
然而,面對這梨花帶雨的哀求,李鋒卻不置可否。
他眼皮微垂,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僅僅是這一個眼神,就讓祝緒單嚇得僵在了原地,連哭都不敢出聲了,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楊蜜看到這一幕,急得在心裡暗罵這丫頭蠢貨!
她清楚老闆的習慣,這是在等她主動展示吶!
「蠢東西!還愣著幹什麼?!」楊蜜上前一步,厲聲提醒跪在地上的祝緒單:
「還不快點把衣服去了!讓老闆好好驗牌!」
被楊蜜這麼一喝,祝緒單反應過來。
她顫抖著雙手,將身上的浴袍向兩邊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