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馨羽那副為了公司現金流捉襟見肘而著急的嬌俏模樣，李鋒輕笑出聲。
「馨羽，做大買賣，目光要放長遠，可不能被眼前的帳本給嚇住了。」
「這三十個億的巨款，咱們現在確實一口氣拿不出來。但是，誰告訴你，這筆交易明天就要打款了？」
張馨羽愣了一下，有些茫然：「老闆，既然人家急著套現回血，那肯定是價高者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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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級別的跨國大宗股權交易，你以為是去菜市場買菜呢？」
李鋒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精光。
「維旺迪現在只是放出風聲，試探市場的反應和底價。」
「從咱們派團隊過去接觸、簽署保密協議、進行多輪的財務和法務盡調，再到雙方在談判桌上討價還價，最後還要走完兩國漫長的反壟斷審查和外匯監管流程。」
「這套跨國併購的組合拳打下來，實際的股權交割和資金打款，起碼得拖到一年以後了！」
「也就是說，最快也要到明年年底，這筆錢才需要真正離開咱們的帳戶。」
聽到這裡，張馨羽那雙桃花眼亮了起來！
一年的時間差？！
如果是現在掏十五億的缺口，皓鋒確實有些吃力。
但如果給皓鋒一年的時間緩衝，以現在海外遊戲矩陣每個月兩三千萬美金的淨流入，加上國內各項業務的造血能力。
一年的時間，別說十五個億的缺口了，就算再翻一倍，皓鋒網絡也能從指縫裡摳出來！
「不僅如此。」
李鋒語出驚人地拋出了他真正的意圖。
「你真以為，我花三十個億去買這3%的股份，是打算長期持有，去給暴雪當個不管事的吉祥物小股東嗎？」
「動視暴雪的盤子太大了，這種老牌巨頭的股價在納斯達克漲得跟蝸牛爬一樣慢，長期持有它的股票，資金利用率低得令人髮指，這不是一筆划算的投資。」
張馨羽迷糊了：「那您既然不想長期持有，為什麼還要花三十個億去買啊？」
「為了那把可以登堂入室的鑰匙！」
李鋒站起身，目光中透著一絲狡黠。
「暴雪那幫管理層，一直把自己的IP當成神聖不可侵犯的藝術品。」
「既然在外面敲門他們不開，那老子就花錢買下這3%的股份，坐進他們的董事會裡！」
「等我擁有了內部話語權和股東提案權，我倒要看看，那幫高管還有沒有底氣拒絕我提出的IP改編權？！」李鋒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更何況，維旺迪想賣股份套現，暴雪的管理層又做夢都想把股份買回去贖身，實現真正的獨立。」
「等拿到授權後，我大可以把這3%的股份，原價乃至溢價轉手賣給暴雪的管理層！」
「這種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天底下上哪找去？」
拿三十億當籌碼在賭桌上轉一圈，不僅把想要的東西白嫖到手，走的時候連本帶利全拿回來，還要扒下對方的一層皮！
「老闆，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張馨羽看向李鋒的眼神，滿是小星星。
「行了，別拍馬屁了。」
李鋒揮了揮手，「馬上通知海外投資部，組建跨國併購團隊，立刻飛赴法國巴黎和美國加州，雙線接洽維旺迪和動視暴雪！」
「記住，姿態要擺得高一點，告訴他們，皓鋒網絡對這3%的股份勢在必得！先把位置給占住，把其他的競爭對手擠出去！」
「是！我馬上去安排！」張馨羽領命，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
緊接著，李鋒按下了內線電話。
「老陳，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遊戲部技術總監老陳夾著幾份報表走了進來。
「李總，您找我？」
「之前讓你停掉的那個卡牌遊戲項目，現在可以重新啟動了。」李鋒開門見山地說道。
老陳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李總，您說的是那個想用《魔獸世界》IP做皮套的卡牌對戰遊戲？可是……暴雪那邊幾個月前不是剛嚴詞拒絕了咱們的授權申請嗎？沒有他們的同意，咱們要是用那些美術素材和名字，暴雪的法務部，非把咱們告到破產不可啊！」
「授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親自去解決。」李鋒的語氣里滿是志在必得。
「老陳，做產品，不要總是等萬事俱備才動手。網際網路時代，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老陳聽得心驚肉跳，這可是赤裸裸的侵權開發啊！
「李總，這要是被暴雪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麼樣？」
李鋒打斷了他，「咱們這叫先上車，後補票！」
「等你們把遊戲打磨得差不多了，我這邊買下暴雪股份的交易也就早落地了。」
「到時候，我親自去跟麥克·莫漢那幫老古董談！這授權合同，他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有了大老闆這番底氣十足的強勢兜底，老陳心中的顧慮煙消雲散！
老闆連暴雪的董事會都能硬擠進去，他們底下做技術的還有什麼好怕的？
「明白！李總！有您這句話，兄弟們今天晚上就立項！絕對把這款卡牌神作給您搓出來！」老陳激動地立下了軍令狀。
……
就在金陵的皓鋒網絡磨刀霍霍，準備對大洋彼岸的暴雪展開一場「偷家」行動時。
深圳南山區，飛亞達大廈。
企鵝總部的最高級別會議室內，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維旺迪準備拋售暴雪3%股份的風聲，作為國內遊戲霸主的企鵝，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馬總，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企鵝投資部的高級副總裁滿臉熱切地提議道，「暴雪可是全球端游的絕對圖騰！如果咱們企鵝能趁機拿下這3%的股份，不僅能在國際資本市場上大大提升咱們的逼格，還能藉機切入頂級大廠的內部生態！」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Pony馬，聽到這個提議，卻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切入內部生態？提升逼格？」
Pony馬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那位副總裁，一盆冷水澆了下去：
「花將近三十個億的人民幣，就買個連董事會決議都左右不了的3%？你當企鵝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馬總，可是那畢竟是暴雪的IP啊……」副總裁還想爭辯。
「IP？你要那個IP有什麼用？！」
Pony馬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魔獸世界》國內最賺錢的端游代理權捏在網易丁三石的手裡！咱們花三十億，最多也就是能混個口頭上的IP授權罷了！」
「難道你指望拿了這個授權，咱們企鵝的幾大工作室，還要再花個三五年的時間，去自研一款大型3D國風端游，去跟網易的《魔獸》原版打擂台嗎？！」
「除非維旺迪願意把整個暴雪的絕對控股權賣給咱們企鵝，否則，這種花三十億買個虛名的冤大頭，誰愛當誰當！」
果斷否決了投資暴雪的提議後，Pony馬站起身，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
在經歷了「3Q大戰」和企鵝微博的慘敗後，這位網際網路巨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很清楚，在PC端的社交廣場上，企鵝已經輸給了皓鋒微博。
如果不能在下一個時代找到破局的武器，企鵝的社交基本盤，遲早會被李鋒那個生態矩陣給蠶食殆盡！
「都給我把目光從那些海外的笨重端游上收回來！」
Pony馬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拋出了決定企鵝未來十年生死存亡的戰略。
「當務之急，不是去買什麼股份，而是夯實咱們的社交基本盤！」
「移動網際網路的時代馬上就要來了，咱們必須搶在皓鋒網絡之前，拿到那張最關鍵的船票！」
Pony馬的目光鎖定了坐在角落裡的廣州研發中心負責人張小龍。
「廣州那邊，你之前提報的那個基於移動端智慧型手機的『極簡即時通訊軟體』項目。」
「從今天起全面啟動！全集團的資源優先向你們傾斜！」
「這個項目，代號就叫——【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