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紅淵的威脅在前,沐雲峰一時間也顧不得休息了。
他在寫完書信後,就盤坐在床上,準備看看現在的自己還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讓得沐雲峰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原本他猜想,自己雖然還在療養期,但多少應該還能發揮個六七成的實力。
以沐鋒的實力來說,即使只能發揮個六七成,也足以carry全場了。
但當他運轉通天玄功之後才突然發現,他體內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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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可能都還不如江湖上的三流高手,完全屬於不入流的那種。
「怎麼會這樣?」
沐雲峰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抬手捂住了臉。
他怎麼會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自斷經脈,不就意味著自廢武功?
也就是說,即使經脈恢復,曾經屬於沐鋒的內力也不可能回來!
他得重修才行!
意識到這一點,沐雲峰頓時鬱悶得一捶大腿。
「哎呀!偏偏在這種時候......」
要是早知道紅淵客棧可能襲擊他們,沐雲峰是絕對不會去恢復經脈的。
可世事難料,誰又能猜到,他經脈才剛剛恢復,紅淵客棧就對他們動手了呢?
這時,沐雲峰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更加緊張。
他抬手伸向前方不遠處桌上的一個茶杯,沉喝一聲:「起!」
然而過了一分鐘,兩分鐘,茶杯卻仍舊是一動不動。
見此情況,沐雲峰心中更緊張了。
他連忙起身,雙手在屋內瘋狂揮舞。
「真氣刃!真氣彈!雙沖掌!波動拳!」
如果讓其他人見到沐雲峰這個樣子,一定會以為他瘋了,要不就會以為他是跳大神的。
然而他一番折騰下來,屋內卻是完好無損。
除了床鋪被他坐出了些許褶皺之外,其他東西全都靜靜地立在那裡。
沐雲峰見狀,整個人瞬間像是失了魂一樣,愣愣地坐在了床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大衍御氣法也用不了了!!
他唯一的一部自創武功,也是他在戰鬥中用得最多的武功,賴以生存的絕學,現在居然不能用了!
原本這門武功就是利用了經脈盡斷後,身體沒辦法留住真氣的特性研究出來的。
現在他的經脈恢復後,身體不漏氣了,直接就堵住了大衍御氣法的使用窗口。
「法克!」
沐雲峰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經脈雖然恢復了,但是功力全失,最大的絕學直接被禁。
仔細想想,這一波血虧啊!
「壞了,我成混子了。」
這下好了,紅淵客棧的威脅當前,他卻是成了一個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的不入流武者?
「早知如此,這經脈還有什麼好恢復的?」
「這不等於直接把我給廢了嗎?」
沐雲峰頓時懊惱不已。
但當他低頭看向自己下身時,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為了重振雄風,這個經脈還是得恢復的。
要怪,只能怪紅淵客棧太會掐時間動手了!
這下局勢就變得更加嚴峻了。
對了,林晚秋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得去通知她一聲才是。
目前來看,只能先聚集所有能聚集的力量,然後再想辦法和紅淵客棧對抗!
失去了一切力量,讓得沐雲峰十分沒有安全感。
沐雲峰想到這裡,一刻都不願耽誤,起身就跑到了林晚秋的房前。
「主人,方便嗎?」
「......進來。咳!」
沐雲峰聞言走了進去,就見到林晚秋正穿著衣服坐在床邊,有些沒什麼精神地看著他。
「有什麼事嗎?」
對方說話的時候,喉嚨裡帶著很明顯的氣音。
沐雲峰瞬間就聽出了異常,連忙出聲問道:「你怎麼了?」
林晚秋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偏過頭去。
「我沒事。」
「你有事就快說,沒事就趕緊走!咳咳!」
聽到這兩聲明顯的咳嗽聲,沐雲峰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大步朝著床邊的林晚秋走去。
林晚秋見到對方走來,身子不由得向後縮了縮。
「你幹什麼?」
「別再靠近了!」
「我命令你,別再靠近了!」
然而這一次,林晚秋冷漠的話語並沒有將沐雲峰嚇退。
他快速來到林晚秋身前,彎腰就俯下身去。
林晚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雙手無力地抵著沐雲峰的胸膛,想要抗拒,但身體卻是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勁。
眼看著沐雲峰的臉距離她越來越近,林晚秋頓時嚇得閉上了雙眼。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了一個溫熱的額頭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果然,好燙!」
林晚秋有些詫異地睜開雙眼,就見到沐雲峰重新站直了身子,有些生氣地說道:「發燒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明明是被自己的僕人瞪了,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她們身上都還有傷,我不想讓她們擔心。」
「一點小風寒而已,沒必要勞師動眾。」
沐雲峰聞言眉頭一挑。
「小風寒?都燙成這樣了,你跟我說是小風寒?」
「你好歹也是學醫的,就算不想告訴我們,怎麼說也搞點兒藥吃吧?」
林晚秋聞言輕輕低下了頭,聲音有些柔弱地說道:「熬藥,有味道,會被發現的。」
「而且,我也沒力氣去弄了......」
似乎因為生病的關係,讓這個女人露出了一絲平常從不會表露出來的脆弱和無助。
語氣之中竟是帶上了些許委屈。
沐雲峰原本是想告訴對方關於紅淵客棧的事情的,結果見到對方這樣,他哪裡還能忍心說出口?
若是讓這個女人知道了紅淵客棧的事,她肯定會不顧身上的病,獨自將大部分壓力給頂下來。
「哎!!」沐雲峰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服了你了。」
說著,他就扶著林晚秋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了床上。
「你幹什麼?」林晚秋看著沐雲峰,聲音有些緊張地問道。
「你管我。」沐雲峰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沒好氣地說道,「反正你先給我躺好再說!」
說罷,就拉起被子蓋在對方的身上,動作輕柔地替她壓了壓被角。
感受到對方的溫柔,林晚秋有些彆扭地說道:「你不用管我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行了,別說了。」沐雲峰直視著她的雙眼,聲音溫柔地說道:「你是我主人。」
「主人都病了,做僕人的,不得當牛做馬伺候啊?」
「別總自己一個人扛。」
「我怎麼說也是你僕人,你好歹讓我發揮點兒作用吧,好嗎?」
看著沐雲峰那心疼的眼神,聽著耳邊那輕柔的話語,林晚秋不知為何,感覺身體不是那麼難受了。
臉頰不知不覺又變紅了些許,也不知是燒的,還是羞的。
她有些乖巧地點了點頭。
沐雲峰見狀,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先躺著,我去給你熬藥。」
說罷,他就轉身快步走向房門。
林晚秋躺在床上,看著對方那著急的背影,又突然感覺自己的發燒變得更嚴重了。
滾燙的溫度直接燒進了她的心裡。
不知不覺間,她虛弱的臉上竟是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