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峰來到房間外,看了看隔壁的幾個房間。
「如果這位女俠功夫不錯,那麼有人靠近房間的時候必然會引起她的警覺。」
「所以在當天晚上通過煙霧下毒的方式應當是行不通的。」
那種悄悄來到對方房門前,再在縫隙中插入管子吹毒的操作,就是在侮辱一名高手的警覺性。
這種情況根本沒可能成立。
即使是二流高手都能很難通過這種方式中毒。
殷師禮走到沐雲峰身邊道:「所以秋燕女俠極有可能是在之前就被下了毒。」
「像她這樣的高手,如果不是被對方直接將毒打進體內,能夠中毒的時間應該不多。」
「畢竟不是每個人的手法都有千絕毒姬那麼精湛的。」
「所以她極有可能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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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沐雲峰接過話茬,「趁著吃飯下毒,然後等到對方回房正好延時發作。」
「如果是在飯菜里下毒......」
「客棧的廚房一定能找到些許蛛絲馬跡。」殷師禮輕聲回道。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就朝著客棧的廚房方向行去。
孟暉跟在後面,沉默不語。
反正女帝是讓他來輔助沐雲峰的,沐雲峰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來到廚房,沐雲峰看著乾乾淨淨的灶台,眉頭微皺。
「打掃得乾淨啊。」
「乾淨得奇怪不是嗎?」殷師禮走進廚房,打量著這裡的環境隨口說道,「要知道,大部分的客棧後廚都不會太乾淨。」
「這是個共性,不容易被客人看到的地方往往也得不到重視。」
沐雲峰聞言看了眼乾乾淨淨的廚房說道:「要想在這裡下毒,並且事後還能夠將整個廚房打掃乾淨,兇手只有可能是後廚中的某個人。」
殷師禮沉思了一會兒,這才轉頭對門外說道:「來人!」
「把這家客棧的老闆帶過來!」
沒一會兒,一個長相圓潤的中年男子就被帶了過來。
「兩位老爺,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殷師禮偏頭問道:「你的那些夥計安排在哪裡住的?」
「就在距離客棧不遠的小院兒里。」
「帶我去!」
胖老闆絲毫不敢忤逆,當即就在前面帶路。
他的客棧發生了命案,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經營下去。
殷師禮一邊走,一邊出聲問道:「最近你有沒有新招什麼夥計?」
「沒有,最近招的一個,都在半年前了。」
正說話間,幾人就走進去一間不怎麼好的小院。
一看這個住宿條件,沐雲峰就知道胖老闆是一位合格的資本家。
走進小院,還能看到不少夥計躲在房間內,悄悄地看著他們。
不一會兒昨晚在後廚工作的夥計就全都被聚集在了院中。
「昨晚最後打掃廚房的是誰?」沐雲峰問道。
幾名夥計相互對視了一眼道:「是明一。」
「他人呢?」老闆立馬出聲問道。
「他,他說他上個茅房就過來。」
沐雲峰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抬手猛地一拍牆面。
無定追跡快速擴展,下一秒,他就像是找到了什麼,縱身躍上房屋就追了出去。
殷師禮和孟暉見狀,也是急忙緊跟了上去。
沐雲峰每在房屋上踩踏一下,一圈圈無形的波紋就朝著四面八方不斷擴散,始終將那道身影納在探測範圍內。
他的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名身穿麻衣的男子正神色驚慌地在一條小路中跑著。
沐雲峰眉頭一皺,高高躍起,隨即快速落在了對方身前。
「現在想跑了?昨晚辦完了事兒為什麼不跑?」
那人見到沐雲峰臉色大變,轉身就想往回跑,結果一轉身,就見到殷師禮和孟暉兩人堵在了身後。
他大叫一聲,就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沐雲峰眉頭微皺。
「毒是你下的?」
「不是我,不是我!」那人連連擺手。
沐雲峰沒有說話,面前這人根本沒有武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此時後方的殷師禮出聲說道:「你知道你下毒的這個人是誰嗎?」
「那可是當朝一品大臣的私生女,知道是什麼罪嗎?」
「當街斬首!誅九族!」
那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顯然他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對方會有這樣的身份。
「你現在如果老實交代,還能算戴罪立功,我不僅能讓你免除死刑,說不定能讓你連牢都不用做。」
一聽這話,那人急忙出聲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
「我說,我都說!」那人膽子顯然不大,當即就什麼都交代了。
「是有人給了我兩根金條,讓我將一包東西加在那位女俠的飯菜里的。」
「我只是加了一包東西,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沐雲峰聞言眉頭一皺。
「你拿了金條不走人,還敢繼續留在那兒?」
男人聞言回頭說道:「我,我還沒拿到啊!」
「那個人說他會在早上來將金條給我,之前就給了我兩錠銀子當定金。」
「結果後來,你們官府的人來了,我更不敢隨便亂跑了。」
男人眼神和呼吸顯然不似作偽,他不是武林中人,只是被人當做了替罪羊。
恐怕對方一開始就沒打算將那兩根金條給他。
「嘖!噁心。」沐雲峰聲音冰冷地說道。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沒有錯,霽月江湖中已經有人混進了京城!
而且這個進入京城的人,顯然十分陰險,自己隱藏在暗處,操縱別人替他完成目的。
在殷師禮的大棒甜棗之下,男人將他所有的一切都說了。
包括讓他把廚房打掃乾淨,都是對方要求的。
沐雲峰一聽這話,更加確定對方是想讓他當替罪羊了。
「故意讓人打掃乾淨了廚房,引起我們的懷疑。」殷師禮雙眼微眯。
對方這是將他們給玩弄在股掌之間了啊!
他們的所有行動,全都在對方的意料之中,甚至就是在被對方操控著走的!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我也不知道啊,他當時帶著一個斗笠,帽檐壓得很低,我根本看不清臉,只知道是個男的。」
男人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出聲說道:「不過那人的右臉上應該有一道刀疤!」
「我能看到他的嘴,那道豎著的刀疤就一直延伸到他的嘴角,但具體上面有多長,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