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聽到房門被敲響,洛璃看著手中的醫書,隨口問道:「何事?」
「谷主,有一位沐小姐來找您,她說昨晚和您聊過。」
一聽這話,洛璃瞬間抬起頭來。
「讓她進來。」
不多時,就見到沐雲夢從屋外走了進來。
洛璃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看來你決定了。」
「嗯,我要解蠱!」
「即便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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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夢聞言,臉上輕輕一笑道:「我不會死,我一定會活下來!」
洛璃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出聲說道:「你的眼神,跟昨晚上不一樣了。」
「是什麼東西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了你?」
沐雲夢微微一笑,卻是沒有回答。
洛璃見狀也沒有繼續追問,她緩緩出口問道:「最後再問你一遍,決定了?」
「決定了。」沐雲夢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好,跟我來吧。」洛璃說完,就起身走出了房間。
兩人很快走進了一家大型醫館之中。
醫館內的員工見到洛璃,皆是低頭叫道:「谷主!」
「這裡是我百花谷在外面的產業,你可以放心。」洛璃隨口對沐雲夢解釋道。
沐雲夢點了點頭。
隨即洛璃就帶著沐雲夢一直走到了醫館地下的一間地下室中。
沐雲夢見狀這才有些警惕地問道:「治病,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洛璃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道:「首先,你那不叫治病,你那叫解蠱。」
「其次,要是讓你在上面的房間待著,叫聲會把官府的人引來的,街坊鄰居也不得安寧。」
「叫聲?」沐雲夢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洛璃眼神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對方悄悄放到後腰上的右手,淡淡地出聲說道:「你放心,我只是個大夫,只治病救人,不殺人放火。」
「你如果想讓我替你解蠱,首先,你得先放下對我的戒備。」
「成交嗎?」
沐雲夢看了洛璃好一會兒,這才鬆開了後腰的匕首,輕聲說道:「抱歉。」
洛璃聳了聳肩道:「沒事,習慣了。」
說著她就轉過身去,開始在角落的醫療台上搗鼓著什麼。
「一般像你這種偷偷來找我治療的人,都不會是什麼好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戒備了。」
說著,她又轉了過來。
沐雲夢聞言老老實實地躺在了治療室正中央的床上。
這時,只見洛璃拿著四個厚厚的軟皮圈走了過來。
「治療之前,我先告訴你流程,免得你到時候拿刀捅我。」
「首先,我會固定住你的四肢。然後,我會持續往你的體內投放多種毒素,將噬心蠱先從你的心脈中逼出來。」
「當然,這些毒素對你的心脈同樣會有影響,並且這個過程很長也很痛苦。」
「究竟是噬心蠱先扛不住從心脈中出來,還是你先扛不住,這就是意志力的比拼了。」
「等到蠱蟲逼出來之後,我會再往你體內放一種蠱,噬心蠱是它的獵食對象,它會幫你吞掉噬心蠱。」
「但是你體內這隻噬心蠱成長了十多年,同樣不可小覷。兩隻蠱蟲一旦在你體內開戰,你將承受第二波的痛苦。」
「而且由於之前的毒素已經傷及了你的心脈,這一波痛苦直接會引動你心脈的傷勢,到時候說不定蠱蟲這邊還沒打完,你就已經死了。」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投放蠱蟲的原因,如果它們兩個在你的心脈中打起來,你必死無疑!」
「而之後因為毒素原因,兩隻蠱蟲即使開戰,也不會再靠近充滿毒素的心脈附近。」
「也就是說,我給你放的毒,一邊在侵蝕你的心脈,可一邊又同樣是你心脈的保護傘。」
「你只有先活下來,我才能替你解毒,然後將你的身體調養回正常狀態。」
「至於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沐雲夢聞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清楚了!」
洛璃聞言沒有猶豫,用手中的軟皮圈很快就將洛璃的四肢給緊緊地固定在了床上。
緊接著,她拿出一枚丹藥放到碗中剁碎,在混雜了其他幾種藥粉,用滾燙的開水沖泡化開。
不一會兒,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充滿了整間密室。
等到藥液的水溫降低之後,洛璃這才端著碗轉過身來。
「你如果想活下來,那就別輸了!」
她看著沐雲夢說道:「用不用給你點兒時間做心理準備?」
沐雲夢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道:「不用,儘管來吧!」
洛璃點了點頭,扶起沐雲夢的腦袋,就將這碗苦澀至極的藥液灌進了對方嘴中。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稍稍後退了幾步,站到了一旁。
「你有什麼遺言想要我幫忙轉告給什麼人嗎?如果你真沒從這個床上下來的話。」
沐雲夢偏頭看了洛璃一眼,臉上輕輕笑了笑說道:「那就麻煩你替我告訴我哥哥,就說我去其他國家闖蕩了,等闖出名堂了,再回來見他。」
洛璃點了點頭說:「他名字叫什麼?在哪兒?」
「他叫沐雲峰,在......唔!往林街,的,那家醫館,里!啊!!」
沐雲夢話說到一半,就感覺到身體突然像火燒一般燃了起來!
劇烈的痛苦讓她再也無法忍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開始在床上劇烈地掙紮起來。
「唔!!」
「啊!!!」
洛璃看著面前開始痛苦慘叫的沐雲夢,淡淡地出聲說道:「這就是為什麼只能在地下治的原因。」
說罷,她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原本響亮刺耳的慘叫聲,隨著房門的關閉,瞬間變小了無數倍,但卻依舊能夠聽到那悽慘的叫聲。
直到洛璃一直走到了地上,這叫聲才徹底變得弱不可聞。
一名女子此時正站在入口處,見到洛璃上來,立馬恭敬地叫道:「谷主。」
「把這裡給我看緊了,除了我之外,誰都不許下去!明白嗎?」洛璃嚴肅地說道。
女子聞言,立馬點了點頭說:「明白。」
洛璃回頭看了眼地下室的入口。
「但願你能活著出來。」
......
「怎麼樣?」
一名年輕男子坐在酒館二樓,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出聲問道。
只見他對面,還坐著另一位頭髮雜亂的中年男子。
此時那名中年男子正看著斜前方的一家醫館,牌匾上的名字,赫然寫著「百花醫館」。
「你親眼見她進去了?」中年男子問道。
「我親眼見她進去的。」年輕男子回道。
中年男子聽到這話,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放下酒杯說道:「這一票我幹不了,你找別人吧。」
年輕男子見狀不由得笑道:「不是吧,就百花谷那幾個大夫,你還處理不掉?」
「最多也就那位女谷主稍微麻煩一點兒罷了!」
中年男子聞言,抬頭看了對方一眼說道:「你還知道那裡特麼是百花谷的地盤啊?」
「敢去掀百花谷的醫館,我看你是嫌命長了吧?」
年輕男子聞言不由輕笑道:「怎麼?難不成一個全是大夫的勢力能有多強?」
中年男子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拿起酒杯將酒液一飲而盡,隨即看著對方表情嚴肅地說道:「我告訴你,雖然百花谷無論男女善惡有治無類,但他們有一條鐵則。」
「那就是任何敢對百花谷醫師動手的人,他此生都別想再得到百花谷的任何幫助!」
「這條鐵則,自從那位洛谷主樹立以來,還從來沒有打破過!」
「你我做這行的,誰敢保證自己能永遠不受傷?」
「你又知道這天下有多少醫師是出自百花谷的?或是和百花谷有間接聯繫的嗎?」
「醫道聖地不是吹出來的!」
「我可不想在我受重傷的時候找不到大夫為我治療!」
說罷,中年男子就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年輕男子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抬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轉頭看了眼窗外的醫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上卻是露出一抹冷笑。
「我就偏不信這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