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個多月。
這半個月來,沐雲峰每天都要接受「慘無人道」的折磨,慘叫聲基本每天都沒有斷過。
不過相對的,他發現經過了這半個月的藥物和鍛鍊,他體內的經脈已經徹底恢復了過來。
現在他修煉通天玄功,真氣的流動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阻滯感!
「現在我的龜派氣功......不對,我的雙沖掌應該不用再長時間蓄力了,說不定可以挑戰一下秒放。」
沐雲峰摸著下巴,心情大好。
抬頭看了看天色。
「奇怪了,以往都是這個時間來練武場集合的呀,今天怎麼不見人影?」
沐雲峰一時間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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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不像是喜歡遲到的人啊。
他心中想著,忍不住就朝著書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他就聽到屋內傳來了青竹的聲音。
「事情就是這樣。」
「他們的行動很奇怪。」
「總感覺是在醞釀著什麼。」
正聽著呢,屋內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桿銀槍就驟然捅穿了門板刺了出來!
看著那距離自己鼻尖僅差一厘米的槍尖,沐雲峰頓時忍不住動了動喉嚨。
這時,只聽屋內傳來青竹冰冷的聲音。
「還敢偷聽?滾出來!」
沐雲峰見狀,頓時一臉尷尬地笑著走了出來。
「那什麼,我只是碰巧來了,不是真的想要偷聽的!」
見是沐雲峰青竹的眉頭不由得輕輕一皺道:「是你。」
沐雲峰笑著對青竹點了點頭笑道:「青竹姐,又見面了啊。」
雖然青竹的年齡看起來沒有他大,但這種時候但凡敢說一句「青竹妹子」,沐雲峰覺得自己的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這種時候,還是得恭恭敬敬地叫聲「姐」,以示尊重。
目前千毒教的四大護法他已經見過三位了。
藍香、紅梅、青竹,這三人之中,只有青竹讓沐雲峰覺得最不好相處。
她似乎本能的對所有異性都保持著極高的警惕性,甚至於說厭惡。
這就導致了,沐雲峰身為一名男性,很難能和她進行有效溝通。
如果他能變成一個妹子的話,說不定就能緩解青竹對他的態度了。
沐雲峰心中想著,又看向了書桌前的林晚秋問道:「主人,咱們今天,還練嗎?」
林晚秋聽到這話,看了看屋外的天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誤了時辰。
她轉頭看著青竹說道:「我們獵殺了他們七派那麼多弟子,甚至還有數名長老,他們要是還能忍氣吞聲,我反倒是看不起他們了。」
「叫紅梅繼續盯著他們,有什麼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青竹聞言偏頭看了沐雲峰一眼,似乎不想沐雲峰聽到這些。
但是連林晚秋都沒說什麼,她也不好越俎代庖,只能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沐雲峰聽得一臉懵逼,忍不住出聲問道:「怎麼回事?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你顧好自己就可以了。」林晚秋淡淡地出聲說道,「過來,把手伸出來。」
沐雲峰聞言老老實實地將手伸了過去。
林晚秋立刻出手為他把脈。
仔細檢查了一下之後,又將一縷真氣渡了過去。
沐雲峰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微微一變,但卻沒有多做什麼。
真氣在自己體內遊走一圈之後,就重新被林晚秋收了回去。
她起身說道:「你跟我來。」
「哎?今天不用喝藥了嗎?」沐雲峰有些詫異地問道。
「你恢復的速度有些超出我的意料了,今天應該可以進入第二個療程了,先帶你適應一下。」
聽到第二個療程,一開始沐雲峰還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但當來到練武場後,他才發現,所謂的第二療程,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鍛鍊身體。
林晚秋竟是讓他圍著練武場跑圈!
就他那經脈盡斷的身子,別說跑了,就是快走幾圈都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這個療程又是治療什麼的?確定有效嗎?」沐雲峰撐著雙腿喘息道。
「你的身體太弱了,之前只是恢復了你的經脈活性,但是你的身體肌肉等各方面能力,因為長期的虛弱狀態,還需要很長時間的復健才行。」
沐雲峰聽到這話,忍不住說道:「我本身就是經脈盡斷,你讓我再怎麼練,我也練不出效果啊!」
林晚秋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沐雲峰全身,這才輕笑著反問道:「你都能站在我面前說話了,還說這些?」
雖然她從來沒有承認過,但對眼前這個男人,她從一開始就帶著一份欽佩的。
就像若曦當初發現沐雲峰全身經脈盡斷還能行動的震驚與佩服一樣,林晚秋在將沐雲峰撿回來後,也是很快發現了這一點。
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本該躺在床上等死的傢伙。
不僅身體還能夠站起來,還能夠行動,甚至還能活著從萬蟲蠱的蟲坑中爬出來!
別的不說,單論意志力,這世間恐怕少有人能及。
也正是因為如此,林晚秋才生出了將沐雲峰收為藥人的想法。
畢竟要替她試毒,自然是意志力越強的,能承受的痛苦就越強。
沐雲峰聽到她這話,頓時忍不住搖了搖頭說:「我能這樣已經是極限了,再怎麼練也就是這樣了。」
「那是因為你沒有服藥,明天我會給你換一種藥,你再繼續練,身體強度應該會再恢復一些。」
林晚秋淡淡地說道:「不需要你恢復得和正常人一樣,只需要你再恢復強一些,然後就能進行下一個療程。」
「等你的經脈徹底恢復之後,還會再有一次復健療程,那時候才是讓你徹底恢復正常水平。」
沐雲峰聽得一陣頭疼。
「沒想到主人你的醫術也這麼高明啊?連治療過程都這麼詳細科學。」
雖然聽不懂對方後一句話里的部分詞語,但前一句話林晚秋還是聽得懂的。
她聞言微微偏頭看向了一邊道:「我平常不醫人的。」
誰知沐雲峰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林晚秋一臉疑惑地問道:「你笑什麼?」
「我是想說,主人你雖然這麼說,但是當初我醒來的時候,你還是在為我施針解毒不是嗎?」
沐雲峰笑道:「後來你也是每晚想盡辦法在為我研究解毒的方法,我昏迷的那段時間,也是主人你在幫我調理身體。」
「你這不是一直都沒有放棄醫人嗎?」
這些話雖然是說給林晚秋的,但沐雲峰卻更像是說給自己內心的。
雖說這個女人對他下毒是把他折磨得有點狠,但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做過什麼更過分的事情。
遇到危險會讓他先跑,他受傷了,出事了,也會因為他冒著風險,去狂宴的地盤上尋藥。
現在甚至還主動出手為他恢復經脈......
雖然心中不願意承認,但是沐雲峰能感受到,隨著和這些傢伙混熟了之後,自己想要擺脫千毒教的想法變得越來越淡了。
似乎這樣也不錯。
類似的想法在最近開始越來越頻繁地浮現在沐雲峰的腦海之中。
林晚秋聽到沐雲峰這話,頓時語氣冷漠地說道:「你想多了,我救你,只是因為你身上的毒讓我感興趣而已。」
「在我看來,醫道和邪道沒有區別。」說著,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猛一咬牙,「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生!」
說罷,她就轉過身去。
「你今天就回去吧,明天正式開始鍛鍊。」
沐雲峰見對方的情緒變得有些不太好,他想要再問,但以他目前僕人的身份,卻又不太方便再深問。
想了想,他還是點了點頭,隨即就離開了練武場。
林晚秋站在練武場內,長出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天空,彷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的火海中。
自己原本......應該死在那裡的才對。
想著,她低頭看向了掌心那枚刻著「鋒」字的腰牌,久久沒有說話。
......
沐雲峰迴到房內,正準備再研究下大衍御氣法的其他可能,卻見到楠兒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沐大哥!還好我們走得快啊!」
「嗯?」沐雲峰聞言一愣,疑惑地問道,「什麼走得快?」
「就是離開臨安城。」楠兒聞言立馬解釋道,「我剛才聽到青竹護法說,重陽觀、瀟湘觀、百首府、明心宮、武夷山、雲舒派、空山派這正道七派,似乎有大量的高手開始往臨安城聚集了。」
「當初但凡我們晚點兒離開,現在恐怕都出不了城了!」
「他們怎麼又聚起來了?這是又想搶什麼東西?」沐雲峰聽到這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肖成空。
難不成他們已經發現了血痕劍還在臨安城?!
「好像不是。」楠兒輕輕地搖了搖頭說,「聽青竹護法猜測,他們的動靜,更像是在屯兵!」
「不過也只是猜測罷了。」
屯兵?
沐雲峰聞言突然就想到了剛才在書房門口偶然聽到的幾句話語。
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臥槽,這下該不會真的要來個圍攻光明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