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強迫症的母親

    翟秋寧接到符辰駿打來的電話,約她在社區敬老院見面,他在直播的時候提到了郭明玉的故事,許多好心人給她捐了物品和錢,本來他是有告訴粉絲們敬老院的地址,可以把愛心寄到那裡去,但有些人還是直接寄給了他。.•°¤*(¯`★´¯)*¤°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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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明天叫輛車,把東西送過去,他說「你肯定也有段時間沒去敬老院看望郭婆婆了吧。」

    的確,自從她有了工作之後,為了能儘快地做出業績,她幾乎是天天加班,把奮青的特質發揮到了極點,他提起郭明玉,她才驚覺忘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上周她簽了一個客戶的裝修合同,在去丈量房屋的時候,跟客戶聊了幾句,客戶是做冷凍食品的,需要招一個庫管員,她隨口問了幾句,得知工資待遇還不錯,而且只上夜班。

    她便向客戶介紹起了趙福勇,並說明他有過牢獄史,客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認為坐過牢的人只要洗心革面,社會也應該寬容地給個機會。

    客戶表明,只要出獄三年沒有過犯罪記錄,可以叫他來試一試。

    從客戶那裡出來她還挺高興的,想著晚上給郭明玉打個電話問一問,結果晚上一加班就忘了。

    她懊惱「我這記性,連我媽都比不上了,我媽能記住家裡每一個東西的位置,記得我和爸的喜好,記得生活用品快沒有了,有時候甚至會提醒我幾天後要去辦的事。」

    「明天去也不晚,那就說家了,明天早上10點,我們在敬老院見。」

    第二天去了,蕭嶼凡也在,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眉間有英氣的女孩子。

    蕭嶼凡先是驚訝她跟符辰駿的突然來訪,然後向她倆介紹「這位是我的高中同學蔣玲,重慶有名的蔣玲律師事物所,你們應該有所耳聞吧。」

    翟秋寧窘迫地低著頭,聽他這樣誇讚,她應該是個家喻戶曉的大律師,無奈自己社會實踐太少,連這個名字都沒有聽過。😲♞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符辰駿客氣地說到「我們見過的,在新專聯的扶貧助農會上,巫溪童觀村。」

    蔣玲也記得符辰駿,露出溫柔可親的笑「你是大名人,我怎麼不記得,去年10月的時候,你在童觀村開直播,10分鐘就把村裡的土雞和雞蛋全賣光了,當時領導還表揚你了,所以對你印象特別深刻。」

    

    蔣玲很會說話,巧妙就避開了是因為他殘疾,所以在人群里特別的顯眼。面對著這種一出生就贏在起跑線的精英女性,翟秋寧還是發自內心地羨慕,自嘆不如。

    蔣玲一臉的睏倦之色,符辰駿好奇「看你的樣子是剛從裡面出來,你在這裡呆了一晚上嗎?」

    蔣玲點點頭「受老同學之託在給郭婆婆做心理指導,還真讓我發現了一些東西。」

    見大家都很有興趣,蕭嶼凡把他們帶到了會客室,讓助理泡了熱茶,寒春喝一杯熱茶,臉上的疲憊很快就被趕走了。

    蔣玲捧著熱茶說「因為臥床的時間太久,郭婆婆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有老年痴呆的症狀,她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並不是在報復女兒,而是一種強迫症。」

    她仔細地解釋著「這種傷害自己的想法,在她意識還很清醒的時候就已經根深蒂固。根據我以往心理輔導的經驗來看,她每次的意外像是自殘行為,就是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蕭嶼凡皺起眉頭「郭婆婆在很久之前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是認為自己活得像行屍走肉沒了價值,還是受到女兒的照顧不周,痛苦得想放棄生命?」

    這一次符辰駿沒有說話,無論是哪一種,他都能感覺到悲哀。➶➶➶➶➶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翟秋寧憑著直覺說「我更傾向於第一種,如果翟秋寧真是那種可以直接傷害母親的狠心人,她也可以像哥哥一樣,以母親沒有養他們的名義,直接棄養,然後躲得遠遠的。」

    「她為了照顧母親,連自己的家庭和孩子都失去了,她嘴上說恨母親,可轉了一圈不是又回來了嗎,證明她心裡根本就放不下這份血脈親情。」

    蔣玲說「郭婆婆嘴裡一直念著糍粑,她很喜歡吃糍粑嗎?」

    「她現在的牙口可能吃不了吧。」

    蔣玲說「我想跟郭明玉再聊聊,可以更直觀她跟母親的感情如何。」

    郭明玉現在跟趙福勇正式交往了,蔣玲昨晚提出主動照顧郭婆婆,她就去了趙福勇家,這會還沒來,符辰駿把給郭明玉的物資交給蕭嶼凡,再讓他轉交給郭明

    

    玉。

    從敬老院出來,符辰駿說多日不見,約她喝個茶再走。

    兩人就在路邊找個家羅森,買了兩瓶飲料,在店裡的小桌前坐下聊天。

    符辰駿開口便說「你說要請我吃飯的,都一個月了,都沒有行動。」

    他並不是單純的責備,而是帶著一種不舍的想念。

    她紅著臉「你上次說想去一個環境不錯的地方,我現在囊中羞澀,正等發工資呢,我現在幹得不錯,下個月有一千多的提成,加上底薪,也算達到應屆畢業生的普通標準了吧,等發了工資再請客,我會比較有底氣。」

    「我是開玩笑的。」符辰駿嘴上說著開玩笑,其實心裡是想見她。

    自從開始審視情感問題的時候,她似乎就住到他心裡,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一見鍾情,但又怕是寂寞太久,急著想找一個慰籍。

    所以他想找機會跟她多相處一會兒。

    「你怎麼了,你情緒很低落,是因為剛才郭婆婆的事嗎?」

    翟秋寧嘆了口氣「我還以為這件事已經靠一段落,現在郭明玉交了男朋友,如果有這位男朋友的扶持,照顧起郭婆婆變得輕鬆不少,如果是後面那種情況,她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的心情,估計又要起波瀾。」

    「就算她心裡怨恨郭婆婆,但畢竟也堅持了十年,如果她變成了虐待老人的狠心子女,這十年的辛苦也就化為虛有了吧。」

    符辰駿提議「既然心中有這麼多疑問,不如請她來問一問,你畢竟照顧過她母親,你們之間應該有話題可以聊的。」

    經他這麼一提醒,她才想起工作的事,苦笑著「瞧我這記性,這麼重要的事差點又忘了。」

    她給郭明玉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和趙福勇往敬老院趕,說要給趙福勇介紹工作,於是約定在敬老院見面。

    翟秋寧準備轉回敬老院,擔心符辰駿跟著自己來來回回會累,問他是否要先回寵物店。

    他說「我心裡也有疑問,所以也想知道答案。」

    與郭明玉碰面,她一說夜班工作的事,趙福勇非常的高興,因為網友事件,他早就丟了超市的工作,出面找工作一

    

    路碰壁,商量要不要自己擺一個夜市小攤,沒想到工作就上門了。

    趙福勇笑著說「我感覺你就像是我倆的福星。」

    被對方這麼一夸,翟秋寧突然覺得肩上任務變重了。

    聊完開心的事,翟秋寧便小心翼翼地問「郭婆婆從什麼時候開始有自殘行為的?」

    郭明玉一愣,表情變得驚訝。

    「有個做心理輔導的朋友來看過郭婆婆,她發現郭婆婆已經意識不清,畢竟癱瘓了這麼多年,她自己也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當然,這是癱瘓病人很容易得的一種病,人跟機器一樣,需要動一動,才不會生鏽。」

    她的心跳厲害,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解釋能不能讓郭明玉放下警惕,如實的跟她聊天。

    「秋寧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心理輔導師認為離婆婆的自殘行為是潛意識裡根深地固的行為,就是在她還沒有完全糊塗之前,她就想自殺,這樣自己既能少受痛苦,又可以讓你減輕負責,早日回歸到正常的生活當中。」

    還是符辰駿的口才比較好,三言兩語,說出來根源所在,又避免誤會。

    聽到這裡,郭明玉突然紅了眼眶「是的,曾經有一段時間,大概三四年前吧,我兒子生過一場大病,我很想回去看看,可身上又沒有錢,我經常在她面前哭訴,是她拖累了我,我的一輩子都完了,也是從那時候起,她就經常把死掛在嘴邊,我也沒太在意。」

    翟秋寧問「郭婆婆很喜歡吃糍粑嗎?」

    「是我喜歡吃。」

    郭明玉的語氣卻變成嚴肅起來「她知道我小時候喜歡吃糍粑,但她從來沒給我買過。」

    「小時候鄉下地方窮,只能免費吃飽,哪像現在的小孩子,都有零食吃,我最愛吃的就是鄉下過年打糍粑,剛剛蒸好的糯米放在石碗裡,用木槌來打,打到軟糯彈牙的時候,揪一團起來就塞到嘴巴里,好像一直吃到把肚子撐破。」

    「她改嫁之後,就把我扔在外婆家裡,每次想她了,外婆就告訴我,等打糍粑的時候,你媽就回來了,我一直等呀等呀,等到我嫁人的時候,我都沒能等到她回來給我打糍粑。」

    「郭婆婆嘴裡經常念叨著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