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絕情又難忘

    翟秋寧給蕭嶼凡打電話,估摸著這個點他已經加班回來,希望他能出來接她。✌🎁 ❻9Ŝ卄𝓾᙭.cØ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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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接過她下班了。

    儘管知道他很忙,對於他的疏忽照顧,她心裡有點不痛快。

    想想以前,只要她加班超過10點,不論多近的距離,他都會來接。

    即便有事來不了,他的電話也不斷,不停地鎖定她的行蹤,就怕回來的路上出現意外。

    可現在她11點都未到家,他卻一個電話都沒有,想來就覺得憋屈。

    男人是否沒了事業連照顧人的心思都沒有了?

    在劉大叔的護著下平安到家,打開門,就看到蕭嶼凡合身倒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走上前去沒好氣地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他驚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問「你回來啦!」

    「對呀,你應該慶幸我還能回來,如果不是我廣結善緣,遇到工作群里的劉大叔,說不定已經被哪個不良人尾隨了。」

    蕭嶼凡立即坐起身來「對不起,我應該去接你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也沒緩解臉上的疲勞,看了讓人心疼,翟秋寧看了兩眼,心裡怒氣都消了。

    她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盒六味地黃丸遞給他「看看使用說明,把它吃了。」

    「我又沒生病。」

    「這是保健藥。」

    她以前也不知道這六味地黃丸是什麼功效,以為是清熱散火的東西,最近也是看他太辛苦,於是向同事打聽有沒有什麼補藥可以吃,同事就推薦這個。

    擔心他不吃,她主動去倒了溫水送到他手裡,催促著他把藥丸吞下。🍓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他工作上的事她插不上手,也就沒有多問,他一直這麼早出晚歸,疲憊不堪樣子,於是忍不住問「公司和工作的事情進展怎麼樣了,我本來不想問,怕增加你的煩心,但又想著如果能為你排憂解難也是好的。」

    「公司現在正在清算,舅舅的事兒一時半會也判不下來,估計收集證據也得一年半載,我在面試新的公司,不能等到事情全部處理完之後,哪得到什麼時間啊。」

    「之前我還有信心,覺得我有學歷也有能力,去同行的公司當個部門經理應該問題不大,但他們一聽說建安公司的事就搖頭,後來我退而求其

    

    次,找個普通職員也行,我突然發現,我連普通職員的工作竟然完成不了。」

    蕭嶼凡一畢業回國就是管理崗,管理崗跟工作崗的職責完全不一樣,他去也得從來再來。

    他說「我不是不願意從普通職員開始工作,想靜下心來一步一步往前走,公司的事又突然一遍一遍地來催,導致我兩頭都沒弄得好。」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仰面躺回到床上。

    「你為什麼不肯接受炳叔的幫忙,你恨他嗎?」

    他笑著「我才沒有那樣的想法,雖然是炳叔追究到底的行動讓建安集團走向覆滅,但人家受的苦,我們沒有資格勸人家善良慈悲。而且建安集團並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樣因為一件事而崩潰的,其實地產經濟這兩年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公司投資的兩個項目,一個因為周期長還沒有回款,另外一個是失敗了的。」

    「就像你以前說的,人都沒有一帆風順的時候,舅舅嘗到了早年做地產帶來的紅利,中國的經濟靠地產帶動,但永遠不可能只依舊地產,如果不及時變通,終是要走向滅亡之路的。🍧💋 ➅➈s卄Ⓤ𝔁.ᶜⓞM 🐠🐯」

    「曾經的我也自以為事過一段時間,給公司推薦的項目當中,能賺錢的沒選上,選上的沒賺著錢,只是這樣的失敗經驗後果太過嚴重。」

    她走到他身邊坐下,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這次聽我的,讓炳叔幫你找找,不是信得過有實力的朋友,他是不會輕易介紹的。」

    他還在猶豫,她又勸解著「我知道你還是拉不下面子,覺得當年舅舅把炳叔害得傾家蕩產,他當年是憑自己的努力才逆轉人生的,你是不是也覺得該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改變現狀,才會讓炳叔敬佩。」

    「你們這些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不明白「你們在幫助別人的時候,總是說人多力量大,接受別人的幫助,也是接受別人的善意,為什麼到了你這裡,卻把別人的幫助拒之門外?」

    「你還說過愛心是要傳遞的才能蔓延開花,你也可以接受炳叔的善意,然後再用成績去幫助其他的人。」

    

    他發現她現在講起大道理來,比起以前的他

    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嶼凡點點頭「好的,我明天就去找炳叔。」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催促蕭嶼凡給炳叔打電話,得知他央求幫助找工作,電話那頭炳叔的聲音顯得很高興,說「好,我馬上就去說,最遲明天一定要消息。」

    蕭嶼凡去看守所探視了蕭舅舅,蕭舅舅讓他去找表叔蕭三環。 .🅆.

    蕭三環是蕭舅舅的一個遠房表弟,這表弟人老實,一直住在鄉下,沒沾過蕭舅舅的一點光,但蕭舅舅卻對他格外的好,逢年過節都會送一些東西和錢去,有事去不了的時候就讓蕭嶼凡代勞。

    半年前,蕭舅舅知道盧景盛是他親生兒子的時候,他就預感到要出事,於是將一些錢交到蕭三環這裡,他知道事情一旦被揭發,他名下的財產都要被查封予以賠償,只有放在蕭三環這裡的最安全。

    蕭嶼凡去拿了,一個真皮箱子,裡面的錢一摞一摞的,估摸著有二十萬。

    他按照舅舅的意思給鄒玉母子送了過去。

    鄒玉不肯收「他的錢不乾淨,我拿著燙手,而且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我缺的東西也不是錢能夠彌補的。」

    盧景盛也表明「我當初想認回他,也不是衝著他的錢去的,只是想要一個交待,現在真相大白,我也沒什麼好牽掛的,有空的時候我會去探望他的,只希望他在裡面能夠好好贖他曾經犯下的罪。」

    蕭嶼凡解釋「這錢是乾淨的,跟建安公司沒有半毛關係,我舅舅跟三表叔在鄉下開墾了一塊地種毛竹,每年到了割毛竹賣的時候,我舅舅就會回到鄉下去,跟三表叔一起割毛竹,我以前還以為他只是懷念小時候鄉下勞作的生活,現在我才明白,這二十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記著自己是有罪的。」

    「我並不想為他辯駁什麼,犯罪就是犯罪,應該要受到懲罰,我只是覺得這錢你們應該收下,他再怎麼也是小盧的父親,撫養孩子他是有一半責任的,不能把這所有的責任都背負在你的身上,你是你應該拿到的賠償。」

    他的話音剛落,鄒玉的眼淚就像決堤一樣涌了出來。

    蕭嶼凡有些自責,他自認說的話並沒有傷害的言辭,為什麼會讓對方的反應這麼激烈。

    「對不起,如果

    

    我說錯了什麼,還請見諒。」

    「不……不是……」

    鄒玉先是放聲大哭,哭累了才說「原來他一直沒有忘記過。」

    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候,鄒玉跟他說起過老家房子背後的毛竹林,鄒玉家就是靠種毛竹來供一家人的生活。

    鄒玉說過雖然砍毛竹是很累的活,她卻很喜歡在竹林里睡覺的感覺,風吹得樹葉沙沙地響,還能挖到筍子,用來炒肉吃。

    盧深強對鄒玉說過「等我把項目做完,拿到錢,我們就到鄉下去建個大房子,前前後後都種上毛竹,到了收割的季節,我們一起割毛竹拿去賣,我要用毛竹給你編一個搖床,讓你躺在上面吹著風睡覺……」

    鄒玉忍不住捶了捶胸口「真是冤家,你自己坐牢就好好的坐牢,為什麼還要做這些來讓我心裡難安!」

    最後鄒玉還是把錢收下了,盧景盛表示「我們會把這些錢捐出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炳叔那邊回復得很快,重慶有一家英資建築設計公司,副總是他的一個鐵哥們,讓蕭嶼凡過去面試市場經理一職,他本就有相關的工作經驗,再加上他是英國留學回來的,英文書寫流利,對於來往文書的處理完全沒有問題。

    去面試的那天,一大早,西裝和領帶都是翟秋寧準備的,把它們熨燙得整整齊齊。

    面試很順利,第二天就要求入職,蕭嶼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輕鬆的表情。

    她笑著向他邀功「看吧,我說得沒錯吧,你以前幫助過人,現在接受別人幫助,風水都是這麼轉的,所以以後你也要繼續幫助更多的人。」

    轉身就到了牟萬輝和許若安的婚禮當天。

    翟秋寧提早四個小時就到了,她得負責門口的展示牌。

    他倆沒有正式的婚紗照,擺在門口的新娘新郎照是兩人的結婚登記照。

    兩人穿著白襯衣,許若安扎著兩條俏皮的麻花辮,牟萬輝的目光清澈明亮,兩人猶如校園初見般的甜蜜和唯一。

    她以為這場婚禮只是牟萬輝對這場愛情的交待,沒想到兩人竟然去領了證,許若安愛得沒有回頭路,要知道一個二婚的女人再找真愛的機率很低,這不是自卑,而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