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是人吧？腦袋一半都是機械。
真的，不是帶了個鐵皮面具，而是臉一半有肉，一半是金屬的骨架。
那眼睛都是人造的眼球，一個大探頭，亮著紅光。
跟梅國科幻電影裡的一樣。
剩下半張臉是肉，看著還挺秀氣。
她身上比我強，起碼披著帆布，下面光著兩條腿，一條腿的肉還缺了一塊，露出裡面的金屬骨骼和導線。
一手拿著勾子，一手拿著袋子。
「誰讓你來這邊的？」
聲音是女聲，但我還是不敢把她跟「人」聯繫起來。
「知不知道這一片兒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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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撿個破爛兒還得拜碼頭？
「把褲子脫下來，這些都是我的。」
「滾！」還褲子脫給她，脫了我就什麼不剩了。
「找死！」
她舉起鐵鉤子就要打我，可剛邁了一步，好腿是邁出來了，那條缺肉的還在原來的地方。
「我說你省省吧！」
剛才扒拉半天都沒扒拉到衣服，我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這裡挺大，不行我得換個地方。
想到這裡，我從廢墟上跳下來，轉頭就往遠處走。
「站住！」
「你還有完沒……臥槽！」
半拉女人的手上已經換成槍了。
「哎？你別激動……」
我看著是在跟她說道，不過暗裡力場包了上去，她立馬感覺到手動不了。
「你、你是芯士？」
這什麼稱呼？
「什麼叫芯士？」
「你不知道？就是覺醒了芯智，可以用芯機之血的人。」
哦！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人不能覺醒芯智。
「芯士大人恕罪，四等公民齊芙冒犯大人了。」
她應該是想雙腿跪下的，不過那條機器腿不好用，只能單腿跪下，還有隻胳膊被我困住，姿勢有點搞笑。
我過去把她的槍拿過來，還是我已經不用的雷射槍，不過沒電了，連指示燈都不亮。
「你先告訴我這裡是哪兒？」
「回大人！這裡是康城。」
「我是想問這整個區域是什麼地方。」
齊芙眨巴著眼睛，好像沒聽懂。
算了，老子自己來吧！
催眠，然後看她的記憶。
快速瀏覽那種，不然我怕她要是只有半個腦子，人就死了。
看完她的記憶，我算大體了解了這裡。
這裡是她們的芯紀一萬三千二百年，就是13200年。
康城屬於西北一個叫旦的小國，剛經歷了戰爭，物資匱乏，廢墟處處。
他們這裡的人分為四等，最低的就是四等，屬於貧民。
會技戰術，就是功夫的，屬於三等，叫技士。
能覺醒芯智，可以利用芯機之血的叫芯士，屬於二等，這地位已經很高了。
國家的各種領導，就在這裡選。
再往上就是一等的國王和皇親國戚，絕對的領導層，也是芯士中選出來的。
本來我以為我到了另一個世界，但是這裡就是地球。
關鍵太陽就在天上，地球怎麼的？就算這裡是夾層都不對啊？
我現在有點凌亂，到了什麼地方我都弄不明白呢？
我收了催眠，齊芙直接倒在地上。
這個齊芙也夠可憐的，本來是個技士，被炸彈炸掉了半個身子。
好在她是個兵，軍醫就給她造了半個機械身子。
不過戰鬥打下來，她所屬的軍隊被打沒了，剩下她又是個殘廢，回到康城後被降級，成了四等公民。
沒有生活來源，只能靠撿破爛為生，更別說花錢修修身上的零件。
看在她幫我了解了這裡的份上，我掃了下她的腿，本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給修修，可是我看到了什麼？
不是網格代表的實物，而是數據。
金屬骨骼、導線、電路板，甚至人造皮膚，全是代碼。
數據化的人，這不是電腦程式嗎？
NPC？
那我所在的地方是……虛擬的？
不對啊？這觸感，這人身上還有溫度啊？
等等等等……這踏馬的我有點凌亂了，什麼虛擬世界能做的這麼真？
我在這裡要是被殺了，會不會真死了啊？
不行，有空我得試試，要是死不了，我在這裡可有的玩兒了。
我當然不能拿自己試，我想到了休文他們。
要是這樣，我還真的想辦法把齊芙治好。
這個世界是虛擬的，都是代碼，那隻要了解了代碼，我是不是就能無中生有？
我揭開她腿上的人造皮膚。
別說，這裡的醫術真厲害，就我爸研究的，什麼用腦控制假肢，跟他們這個比就是小兒科。
她腿上可是機械神經，可以直接連接人體，不用植入生物晶片和傳感器。
代碼是代碼，技術也是真技術啊！
我現在發現這裡的好處了，這裡的人都是假的，但技術是真的。
「大人！你你……」齊芙醒了。
「我給你修腿，你臉紅……臥槽！」
我臉也紅了，那破帆布下面就沒東西，結構跟真人的一樣。
切！假的我臉紅什麼？
「你等等啊！」
通過掃描我可以知道這假腿的代碼組合，我只是心裡一動，突然，一條假腿出現在我手上。
齊芙都看懵了：「大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先把這腿換上看看。」
齊芙高興地擺弄起來。
這條可是按照代碼弄的新腿，而且是有人造皮膚的。
齊芙很快就換上了，起來蹦躂兩下：「謝謝大人。」
艾瑪！能輕點蹦嗎？就算是NPC，我這看著也臉紅啊！
瑪德，既然是系統，那就有後台，我可以黑進去看看，要是記住了編碼方式，什麼玩意兒我不是一個念頭就有了？
「大人！我的臉能弄好嗎？」
「等等！」等我黑了後台，回爐重造都不是問題。
這麼厲害的虛擬世界，不弄明白我心裡都痒痒。
我就坐在廢墟里，大太陽照著，在那兩個小時一動不動。
齊芙也是怕我曬到，用身體給我擋住了太陽。
儘管我不熱。
當我睜開眼睛，整個世界都在我掌握之中。
我已經可以隨便進入後台。
我找到了旺財、蝰蛇和輔腦戒指，還有我的真身。
其實進來的就是我的意識，真身在一個類似夾層的空間，我可以立即醒來。
但沒法清醒地留在那個空間，因為醒來後，我就直接回到了冰原。
我是通過後台「看」到了我的真身。
我還想找到這個虛擬世界的伺服器的。
可惜，不是我想得那麼簡單。
我心裡一動，一套單兵裝備到了我身上。
齊芙在旁邊瞪大了眼睛：「大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媽耶！這世界造的，NPC的表情都這麼豐富。
咱就說這裡會不會帶回放，就是我前腳把她治好啥的，回頭她還得變成老樣子出現在這裡。
遊戲裡的NPC可都是這樣，就是不斷重複做一件事。
我前腳改變了她現在的代碼，後腳系統又重置了。
不管咋樣吧！我先拿她當個試驗品，把她治好。
我心裡一動，一串代碼發出去，齊芙的臉立馬復原，別看有一半是機械的，臉皮復原後，齊芙還挺耐看。
「大人！」齊芙驚喜地摸著自己的臉：「謝謝大人！」
「沒什麼！要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哦對了！」
我掏出一沓錢放在她手上：「別翻垃圾了，這裡沒什麼好玩意兒。」
我不能再變了，多了我怕NPC舉報我。
齊芙看著手裡的錢，又看看我，突然跪在地上：「謝謝大人！」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嗚嗚」的聲音，齊芙一看，站起來，拉著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