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是我不對，都是我混蛋！」
二聖子媽說一句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我這就回家拿戶口本，你們想怎麼樣都行啊！」
二聖子媽說完就跑，鞋都跑掉了。
市首還是不滿意，對鄉首說道：「你們鄉的風氣應該好好整整。」
鄉首嚇得汗都下來了：「是是！回頭就整、回頭就整！」
「算了！哪個村還沒幾個潑皮無賴的？」
我不得不給他求情，畢竟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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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劉欣穎家還得在這兒住呢！
把他們接到我那邊？我是知道他們這農村龐大的親戚網。
要是把他們都弄去，今天來三叔，明天來三舅媽的，我爸還能靜下心研究東西嗎？
還是放在這邊好，等我爸真有空，他們也老了再說吧！
「是！還是鄭總體諒我們基層幹部。那什麼……咱們也別在這裡了，市里安排了飯局，鄭總賞個臉？」
「別！吃飯我就不去了。你們正好來了，就在這兒吃。」
「這怎麼好意思？」
「別不好意思！我爸跟劉阿姨結婚，以後這裡也算我的第二故鄉，還有很多事要麻煩你們呢！」
市首又客氣幾句，最後他也知道不能都留下，只讓鄉首陪他進去。
這落一村不能落一戶不是？我又問了村首是誰。
就是那個三大爺！正好我也想請他，畢竟替我們說了話，也被我請進屋裡。
鄉首倒是會做，他留下一人堵著二聖子媽，害怕她回來再攪了我們的雅興。
飯菜上桌，劉欣穎爸都不敢上來，還是我爸硬把他拉上來的。
這一頓飯根本就是我的局，市首是不停地奉承我。
說上面如何重視我，浪嶼的廖市首怎麼交代他要好好招待我。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我喝得也有點多。
不過只是心裡一動，王血自動就把酒精溶解了。
出去送市首他們的時候，鄉首湊到我身邊小聲告訴我，說明天就把劉欣穎和小晗戶口的轉籍手續送來。
我當時就塞給他兩盒大重九，他還跟我客氣兩句，說不能要我的煙，最後我是硬把煙塞進了他口袋。
可是把鄉首高興壞了，最後上了車還對我感謝。
三大爺走時，我也塞給他兩盒，還多送了他一瓶茅台。
這就是縣官不如現管，越是近的幹部，我是越得多給。
市首就不用了，我到上面說句話，比送什麼都強。
晚上睡覺時，珺姨讓我跟她們幾個女的一起睡，我們占了最大一間。
我爸和劉欣穎一間，老兩口和小晗一個屋。
農村的土炕，下面燙得躺不住，臉上還凍得冰涼。
我和珺姨是沒感覺，可蕭清婉她們怎麼都睡不著。
我正睡著，突然就感覺身邊多了個人。
蕭清婉躺不住，就往我這邊鑽。
把腿往我身上一放，還把我胳膊壓在她身下面。
咱就說這麼多人，我也沒法幹什麼，這不是管殺不管埋嗎？
反正這一夜就這麼睡了，早上起來，蕭清婉鑽回去，就聽許依婷跟她商量：
「今晚我們換換！」
「不換！在鄭陽身上躺著不熱。」
「你都躺一宿了，就跟我換吧！」
「不換！」
無語！看來他們還真什麼都知道。
廚房那裡叮叮噹噹的，已經開始忙活起來。
我一看牆上的掛鍾，才四點四十。
這時，小晗穿著襯衣褲跑了進來，直接鑽進珺姨的被窩裡。
「姥姥、姥爺起來弄供桌，我來跟你睡！」
珺姨已經醒了，笑著點點頭。
她們也不知什麼時候這麼熟絡了。
「珺姨！這些姐姐哪個是哥哥的女朋友啊？」
「你看呢？」
小晗還支起身子看了看：「不知道！都好漂亮，不好猜！」
一句話，把她們都逗樂了。
這才是我要的生活啊！
我就想有一天能跟珺姨她們這麼過日子。
可是身處現在的位置，我又不得不擔起責任。
要不然，一個無賴鬧事，我能一個電話調來軍隊，又得到市領導的巴結嗎？
要地位，平靜的生活就沒法過了。
等天慢慢亮了，外面就響起鞭炮聲和小孩子的玩鬧聲，我們根本沒法睡。
索性我們也不睡了。
我把小晗叫來：「你買爆竹沒？」
小晗搖搖頭：「我不喜歡放那些。」
能看出小晗根本言不由衷。
「那你知道現在還哪裡能買到嗎？」
「村裡的小賣部就有賣的，就是不便宜。好看的都要好幾塊錢。」
「走！你帶我去，我給你買。」
小晗聽得眼睛一亮：「那別讓姥姥看到，她不讓我花你的錢。」
唉！她是怕我介意小晗花錢，怕我不把小晗接去城裡吧？
老人想的周到，孩子也懂事。
「走！」
我帶小晗去了小賣部，這裡的小賣部都是前面是店，後面是家。
什麼時候來都能買到東西。
我是大採購，凡是好看的煙花爆竹我都買，還有零食，都是小晗想吃不捨得買的。
買這麼一大堆東西，可是把老闆高興壞了，用推車幫我們往家送。
一路上沒有不看的。
尤其那些小孩子，都跑來跟著。
「小晗！這些都是你們家買的嗎？」
小晗一臉得意，連腰板都挺得筆直：
「是啊！都是我哥給我買的。」
那些小孩子看看我，一個小姑娘說道：
「小晗！你哥又高又帥，讓他也給我當哥哥好不好？」
「那怎麼行呢？我還是因為我媽嫁給他爸爸，他才成我哥的。」
「那我讓我姐嫁給他，他當我姐夫也行。」
不是，現在的小孩子，想法都這麼多嗎？
「你還是算了吧！我哥帶來的姐姐，全都長得老漂亮了，還有外國人，你姐根本不行。」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我回家叫我姐。」
說話的小姑娘剛跑，又一個小男孩兒說道：「我也回家叫我姐。」
「我也去。」
臥槽？怎麼他們都有姐姐嗎？
我記得東北的計劃生育都搞的很好啊？
「小晗！他們怎麼都有姐姐？你們這裡不計劃生育？」
小賣部老闆替小晗回答：「我們這裡，第一胎是閨女，就讓再生一個。
要是第一個是小子，就不讓生了。」
我們一邊說，一邊回到家。
劉欣穎媽一看就跑了出來：「你們這是把小賣部搬回來啦！小晗！是不是你讓哥哥花錢了？」
「奶奶！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
「哥！你應該叫姥姥！」
額……其實我還沒打算這麼快改口的，就像劉欣穎，我可以接受她，但是「媽」字我叫不出口。
「哎呀！你哥叫我什麼都行。老頭子！快！幫忙把東西搬進去。」
「這這！這咋買了那麼多？孩子！以後可不敢這麼花錢了。」
「過年高興，沒事的。」
劉欣穎家條件不好，過年也就買只雞買條魚，買點肉。
煙花爆竹從來都是一個五百響加十幾個二提腳。
禮炮和各種煙花從來不買。
今年小晗可是高興了，我們不但帶來了好酒好菜，還買了這麼多零食糖果，這麼多煙花。
還沒到晚上，她就跟我們一起在院子裡就放開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一個電話：
「鄭陽嗎？我是孫延慶。」
孫超群的爸爸？
「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