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無其事地經過,一直走到很遠,才閃進一個角落。
我拿出蜂巢,讓一隻機器蜜蜂飛了出去。
蜜蜂剛飛到院子上面,就看到有六個人分別占據戰略位置,手裡的槍全對著門口。
屋裡還能聽到皮鞭抽打聲和咬著牙的悶哼。
「說!你還有多少同夥,還有誰。」
蜜蜂扒住房門,從門縫裡看去,我就看到讓我憤怒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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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纖凝被吊在屋裡,已經被打得渾身是血,可她還在咬牙忍著。
旁邊還有三個人,但不是梅國面孔。
打人的估計是打累了,對旁邊那三人說道:
「你們確定她還有同夥?」
「肯定有,昨天晚上她一晚上沒回來,估計就是找那個同夥去了。」
草泥馬,這一聽,鹿纖凝就是被自己人賣了。
鹿纖凝瞪著三人,混著血的口水「呸」一聲吐了過去。
「臭婊子!你還不老實?」
三人中一人甩手就是個嘴巴子。
「你最好祈禱你的同夥趕緊過來,不然,我們幾個早晚輪了你。」
我是看不下去了,一股火直衝大腦。
我回到剛才的民居跟前,心裡一動,靠近門口的梅軍突然舉起槍朝向自己人。
「突……」
其他梅軍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打成了篩子。
我趁機把蝰蛇丟了進去。
四周的人聽到槍聲,嚇得立馬躲了起來。
我一個縱身越過牆頭,落在狹小的院子裡。
蝰蛇已經鑽破房門進了屋裡,沒一會兒,裡面就安靜了。
我一腳踹開房門,鹿纖凝就驚恐地看過來。
儘管我化了妝,鹿纖凝還是露出了悽慘的笑容。
我撿起地上的槍,對著被我催眠的梅軍就是一槍,然後又把屋裡的四人腦袋打得稀爛。
這樣他們就查不出蝰蛇造成的傷口。
等蝰蛇回到我身上,我一槍打斷繩子,抱住掉下來的佳人。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別說話,我現在給你治傷。」
我的心都抽到一起了,伸出手指,讓芯機之血滲入鹿纖凝皮膚,肉眼可見的,那些傷在恢復。
「你怎麼那麼傻,都不等我就行動?」
鹿纖凝現在笑得輕鬆了一點了:
「我也不知道這三人已經叛變,他們說梅軍把劉猛帶出來了,我一著急就去救人,結果中了埋伏。」
我拿出紙巾把她的臉擦乾淨:「那個劉猛對你就那麼重要?」
鹿纖凝一陣苦笑,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
「你身上還哪裡有傷?」
「要不你把我扒了檢查檢查?」
還能說這樣的話,估計是沒事了。
我收回芯機之血:「我帶你走。」
街道上的人都跑光了,我們就那麼跑回車上,然後我開上車,一路往回開。
「梅軍已經知道你,他們一定會加強警戒,你別想著救人了。」
鹿纖凝伸手握住我的手:「鄭陽!你都沒顧及自己的安全嗎?」
「我沒想那麼多。」
鹿纖凝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其實,我是烏日這一代的首腦。」
「啥?」我一腳剎車停在路旁。
「你說什嗎?」
「組織里除了劉猛,沒人知道這件事。他被抓,我怕他把這件事說出去,才不得不來救他。
他不是我的戀人,我只是不想你知道我是烏日的首領。」
聽到劉猛不是鹿纖凝的戀人,我反而不怎麼在意鹿纖凝是烏日首腦的事了。
我重新把車子開起來。
「那現在你怎麼又不瞞我了?」
「因為我不想你再像這次一樣冒險救我,我們註定沒法走到一起。」
「誰說不行?我把劉猛殺了不就得了?」
鹿纖凝搖搖頭:「別傻了,我是烏日的首領,一旦被發現,全世界都會通緝我。你跟我在一起,只會讓你前途盡毀。」
我的確有種無力感,她的身份太扎眼了。
可是她是我的女人啊?
明明她是首領,還因為烏日一些人的命令,又是跟我拍照,又是跟我上床,那她不就是喜歡我嗎?
我怎麼甘心跟她分開?
「那烏日發的,不許任何人動我的命令,也是你發的?」
鹿纖凝點點頭。
「你們烏日不是跟梅國合作了嗎?他們怎麼還抓你們的人?」
「這個很複雜,你只要知道,烏日也不是鐵板一塊就行。」
好吧!我沒進過他們那種組織,我連大夏軍方也是逛一圈兒就出來了,的確不懂。
「烏日組織也有親梅的,跟梅國合作,只是他們那一派系。
劉猛被抓,也是因為那一派系要爭權。
好在網上沒有通緝我的消息,我估計劉猛還沒把我供出去。」
這麼說這個劉猛還必須得救。
我一轉車頭,直接朝梅軍基地開去。
「你幹嘛?」
「救劉猛!」
「不行!太危險了。」
鹿纖凝想抓我的方向盤,不過被我抓住了手:
「纖凝!你相信我,我不會莽撞,我有救他的辦法。」
我伸手拿出蜂巢:「看到了嗎?這些蜜蜂都是小型的偵察機,我可以幫你,最起碼我能找到他。
還有,我還可以黑進梅軍基地的網絡,給他們造成混亂。」
鹿纖凝接了蜂巢看看,隨即又搖頭:「那也不行!那裡那麼多梅軍。」
「那你怎麼會決定救人?就憑背叛的那三個?」
「我!」
我知道鹿纖凝一定還有底牌,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去救人。
就在鹿纖凝糾結的時候,鹿纖凝的耳環震了一下。
「把你電腦給我用一下。」
我掏出電腦給她,她打開了一個網頁,接著就嘆了口氣:「不用去了。」
我又一腳剎車停在路旁:「怎麼了?」
鹿纖凝把電腦送到我面前,上面是一張照片和一段信息。
[劉猛已自殺,救援行動終止。]
照片上,一個男人躺在地上,嘴角流著黑血。
我反而鬆了口氣:「既然他死了,那不是沒人知道你的身份?」
鹿纖凝抬起雙腿,抱著倚在靠背上:
「只要我不主動聯繫他們,沒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剛要說那不正好?
鹿纖凝說道:「我要是不主動聯繫烏日的幾個元老,估計烏日就會亂了。」
「你還想去當那狗屁的首領?」
「我……我只是不想我爸的心血付之東流。算了,烏日已經不是以前的烏日了。
我沒有能力管理,導致現在的烏日烏煙瘴氣。就像你媽的死和我爸的死,烏日做事越來越不擇手段。
他們為了要挾你爸,能殺了你媽,也能為了奪權殺了我爸。」
這麼說,她調查她爸的死因是沒有騙我的。
我又調轉了方向:「梅國基地還有多少人知道你是烏日的人?
我是說,抓你的梅軍有沒有上報?」
「沒有了,帶頭的梅軍軍官貪功,抓了我以後就去了我們在沃甫的據點……糟了!我的手機還在那裡,要是他們查我手機,就能知道是我。」
手機?
我一笑:「那我保證他們查不到。」
我心裡一動,遠在沃甫那所民宅的手機就「噗」一聲炸了。
當然還包括我的通話記錄。
到了城裡,我買了身衣服給鹿纖凝換上,然後把車就那麼扔在路旁,打車帶鹿纖凝回了別院。
利普正在別院的院子裡畫圈兒呢!看到我回來,立馬眼睛一亮:
「我的神啊!你總算回來了。」
我把房門鑰匙給了鹿纖凝,讓她先去休息,然後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