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雲汐遇險

  吳凡是被月織踩醒的,準確的說是憋醒的。

  那小東西趴在他鼻子上,堵住了他的鼻孔。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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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織早在他打噴嚏之前就飛起來了,懸在半空,蝶翼扇得輕快,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

  「月織。」吳凡抹了把臉,「你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叫我?」

  「蝶。(可是月織只有這樣才能叫醒主人啊。)」

  月織飛回來,落在他胸口上,觸角翹了翹,語氣理直氣壯的。

  吳凡撐著手臂坐起來,後背靠著樹洞粗糙的內壁。樹洞不大,剛好夠他蜷著腿坐著,頭頂是交錯的樹根,從泥土裡露出來。

  晨光從洞口斜射進來,在地上切出一條細長的光帶,光帶里有細小的灰塵在飄。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伸手揉了揉鼻子。

  「幾點了?」

  「蝶。(不知道,但天亮了。)」

  吳凡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早上七點四十分。

  他在樹洞裡窩了一宿,後背硌得生疼,脖子也僵了,往左轉的時候咔咔響了兩聲。

  月織從他胸口飛起來,懸在半空,觸角突然豎起來了。

  「蝶。(主人,我感應到了妹妹的靈魂氣息。)」

  吳凡的手頓了一下。

  「雲汐?在哪兒?」

  「蝶。(東南方向,大概一公里,似乎在戰鬥。)」

  吳凡二話不說,把手機揣回兜里,從樹洞裡鑽出去。

  外面是一片雜木林,樹不算高,但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抬腳就往東南走。

  「月織,什麼情況?她在跟什麼打?」

  月織趴在他肩上,觸角一直豎著。

  「蝶。(月織不知道,只感覺到妹妹的靈魂波動很劇烈,還有妹妹的幾個朋友,還有……十幾隻凶獸的氣息。)」

  吳凡的腳步加快了。

  他穿過兩棵歪脖子樹,撥開一叢矮灌木,褲腿被枝杈颳了好幾道口子,也沒顧上看。

  「十幾隻?」

  「蝶。(對。)」

  「我們加快速度。」

  吳凡腳下發力,踩著基礎步法往前沖。

  地面在他腳下往後飛。

  一棵棵樹往後退,灌木叢被他撞開又合上,枯枝在腳下咔嚓咔嚓響。

  「蝶。(還有八百米。)」

  吳凡沒回話,加快了步法。


  「蝶。(五百米。妹妹她們在移動,往北邊撤。)」

  「她們受傷了嗎?」

  月織沉默了兩秒,觸角顫了幾下。

  「蝶。(月織感覺不到傷,但靈魂波動都很活躍,應該都還好。)」

  吳凡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

  「蝶。(三百米。妹妹她們停了,又打起來了。)」

  吳凡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河灘。

  不大,百來平方,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河灘中間有一條小溪,水不深,剛沒過腳踝,水流很急,撞在石頭上濺起白花花的水沫。

  河灘的另一頭,吳雲汐正站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她頭髮散了,馬尾歪到一邊,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校服袖子上沾了幾塊深色的印子,不知道是泥還是血。她一隻手撐在石頭上,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靈能劍。

  炎羽丹雀在她頭頂兩米高的位置,翅膀張開,渾身的羽毛豎起來,每一根羽毛尖端都冒著火苗。

  夏禾苗站在吳雲汐右邊。

  凌凇鹿站在她身前,四蹄踩著碎石頭,鹿角上的冰晶在陽光下閃著光。她手持著靈能弓,箭矢上凝了一層薄霜。

  於溪靠在另一塊石頭後面。

  冰靈狐的毛全炸起來了,它站在凌凇鹿旁邊。她跟吳雲汐一樣,右手握著一把靈能劍。

  景芮站在最右邊。

  雷靈貂在她身前,紫色的毛豎成一根根針。她手裡握著靈能短刀,刀身不長,比她手掌寬不了多少,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液體,正在往下滴。

  四個人都掛了彩。

  吳雲汐左臂的袖子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有三道血痕,不深,但血跡順著小臂往下淌,滴在靈能劍的握柄上。

  夏禾苗額頭上蹭破了一塊皮,血糊了半邊眉毛,她也顧不上擦。

  於溪的褲腿從膝蓋往下撕了一大片,露出的小腿上青一塊紫一塊。

  景芮最慘,右手的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把短刀的握柄浸濕了,她換到左手握刀,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在抖。

  對面。

  灌木叢邊上,趴著十幾隻灰褐色的狼。

  碎骨狼。

  吳凡一眼就認出來了。靈獸圖鑑上見過,灰褐色毛,脊背上有一條深色的鬃毛,從後腦勺一直延伸到尾巴尖。

  領頭的那隻體型最大,有一人高,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吳凡催動萬物之瞳一掃而過。

  領頭的二境二星,其餘的全在一境,四到九星不等。

  十幾隻狼,四個受傷的一境御獸師。

  吳雲汐她們撐不了多久。

  吳凡轉頭看向肩上的月織,壓低聲音:「月織,這次別玩了,直接用全力吧,入夢加噬夢,先把一境的都解決了。」

  噬夢可以在對方受到攻擊的同時,還能恢復月織的消耗。

  月織的觸角豎得筆直,蝶翼慢慢張開。

  「蝶。(月織準備好了。)」

  吳雲汐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疼,肋骨那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撞的。

  她把手從石頭上收回來,握緊靈能劍,劍柄上的血滑膩膩的,她握得更緊了。

  「丹雀。」

  「啾。」

  「還能放幾個赤焰風暴?」

  丹雀沒回答,但翅膀上的火苗比剛才暗了一截。

  不用問,靈力快耗幹了。

  夏禾苗站在她右邊,弓還拉著,但胳膊在抖。弓弦繃得太久了,手臂的肌肉已經酸得發僵,再不放箭,她自己就撐不住了。

  「雲汐。」夏禾苗的聲音有點啞,「我快拉不住了。」

  「再撐一會兒。」吳雲汐咬了咬牙。

  於溪靠在後面的石頭上,喘著氣說:「不是說十分鐘內巡視員就到了嘛,再不來咱們就得交代在這兒。」

  景芮沒說話,左手握著的短刀在微微晃動,刀尖上的血甩出去,在石頭上畫出一道弧線。

  領頭的碎骨狼往前邁了一步。

  爪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一聲。

  狼群里傳來低沉的嗚咽聲,像在回應。

  吳雲汐看著那隻狼,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

  跑不掉了。

  十幾隻狼,四個人,全都受了傷。

  就算往北邊撤,狼群追上來,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截住。

  她握緊劍柄,指甲掐進掌心裡,疼,但能讓她清醒。

  「那就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