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推開門，風鈴「叮鈴」響了一聲。
蘇婉正坐在沙發上，後背靠著墊子，腿伸得直直的，腳擱在茶几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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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雨鹿趴在她腳邊，鹿角上的綠光一明一暗的，在修煉。
她聽見動靜，頭也沒抬：「回來了？」
「嗯。」吳凡把空間背包從肩上卸下來，放在櫃檯上，「媽，你歇著呢？」
「剛忙完。」蘇婉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旁邊的沙發，「過來坐。」
吳凡走過去，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往後一靠，脖子擱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在店裡轉了一圈，直奔冰箱。
然後抱著一小瓶靈蜜果汁鑽出來，翅膀扇得呼呼響。
蘇婉看著那隻蝴蝶，笑了笑：「它倒是知道東西在哪。」
吳凡說：「慣的。」
月織把果汁往吳凡手上一放。
「蝶。（主人，擰開。）」
吳凡伸手擰開蓋子，倒了一小杯放在茶几上。月織一頭扎進去，嘬得滋滋響。
蘇婉靠在沙發上，看著那隻蝴蝶，嘴角帶著笑，但沒說話。
吳凡偏頭看了她一眼：「媽，今天也忙嗎？」
「嗯。今天來的不多，上午來了幾個，下午也有十來個。」蘇婉伸手把散了的頭髮攏了攏，「巡視隊那邊說，青雲山脈的凶獸今天消停了些，不知道是退了還是在憋大的。」
吳凡皺了皺眉，但也沒多問。
「媽，那這會剛好沒人，愈靈蝶的素材也買回來了，要不今天給它進化？」
蘇婉轉過頭看他，眼神里有點意外：「今天？」
「嗯，就現在。」
「你這麼急？」
「不急，就是正好有空。媽你也歇得差不多了，素材也齊了。」吳凡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天時地利人和，不進化等著過年？」
絕吳凡絕不是因為好奇花朝節靈獸長什麼樣才催著進化的。
好吧，確實有點好奇。
至於愈靈蝶還沒到九星，那根本不是事兒。
誰說必須九星才能進化？哪條規矩寫的？每一境的進化，只要在當前境界內，隨時都能進行。
九星進化是大多數人的選擇，為的是藉助進化的力量沖境界。但你要是有好素材，早進化早受益，不虧。
再說了，這次可不是普通進化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咔咔響了兩聲。
「行，那就現在。走吧，回修煉室。」
月織從杯子裡抬起頭，嘴角掛著汁，看了一眼蘇婉，又看了看吳凡。
「蝶？（進化？那隻大蝴蝶？）」
「嗯。」
「蝶。（月織也去。）」
吳凡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抬腳往後門走。
蘇婉走在他前面，推開後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店裡：「雨鹿，你看店。」
甘霖雨鹿從地上站起來，鹿角晃了晃，算是答應了。
······
吳凡推開小樓的門，上了二樓。
修煉室的門開著，吳雲汐正在裡面逗炎羽丹雀，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手裡還捏著半塊靈果。
「咦，媽，哥，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
蘇婉說：「你哥今天去給愈靈蝶買素材，回來了就讓我進化它。」
吳雲汐眼睛一亮，從地上站起來：「進化愈靈蝶？現在？」
「嗯。」
「那我得看看。」吳雲汐把炎羽丹雀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往後退了兩步，靠到牆邊，給蘇婉和吳凡讓出位置。
愈靈蝶從走廊飛進來，飛得很慢。
它比月織大了好幾圈，翅膀展開有臉盆大，翅面是淡綠色的，邊緣鑲著一圈白色的細紋。
落在修煉室中央，觸角微微顫動，像是在問：叫我幹嘛？
「給你進化。」蘇婉伸手在愈靈蝶腦袋上點了點，「小凡，還是跟之前一樣讓它自己選嗎？」
「啊哦，不是，等我一下，我去拿素材。」吳凡將手上的空間背包放下，轉身往外走。
「哥，你不是今天買的素材嗎？還要去哪拿？」吳雲汐在身後喊。
「還有一件在我房間裡。」
吳凡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越來越遠。
「奇奇怪怪的。」吳雲汐嘀咕了一句，她把丹雀放下，走到愈靈蝶身旁，伸手摸了摸的翅膀。
「愈靈蝶，你緊張不？」
愈靈蝶的觸角晃了晃，沒理她。
吳雲汐也不在意，轉頭看蘇婉：「媽，你說愈靈蝶進化完會變成什麼樣？」
「不知道，你哥這兩天有點奇怪。昨天你也聽到了，突然說要給愈靈蝶買素材，今天就要給它進化。」
「他那天在楓林谷也奇怪。」吳雲汐把丹雀從地上撈起來，舉到眼前，「你說我哥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丹雀眨了眨眼，啾了一聲。
「你也不知道？」吳雲汐把它放回肩上，「算了，他那個人，不想說的你問破天也沒用。」
蘇婉沒接話，目光落在愈靈蝶身上。愈靈蝶的觸角往她手心裡蹭了蹭，翅膀慢慢扇了兩下。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吳凡回來了，手裡捧著個盒子。
吳雲汐湊過來看。
盒子裡墊著一層白色的絨布，絨布上躺著一朵花。花瓣是淡粉色的，層層疊疊，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白邊。花蕊金燦燦的，在燈光底下閃。
「哥，這花哪來的？好好看。」
「上次在地下一層淘的。」吳凡把盒子遞給蘇婉。
然後他又從空間背包里往外拿出三件素材，一併遞給蘇婉。
朝華木心。
春蠶木蛻，一小片薄如蟬翼的木質薄膜，半透明，顏色發黃，邊緣捲曲著。
百草靈根，一把乾枯的根須，灰白色，細得像頭髮絲，纏在一起，打成一個小小的結。
「媽，用這四件素材。」
蘇婉接過素材，一件一件翻看。她拿起朝華木心掂了掂，湊近聞了聞，又放下，拿起春蠶木蛻對著光看了看，薄得能透過去看見手指。
「這些素材都不便宜吧？」她抬起頭看吳凡。
「還行。」
「你確定這四件都合適？」
「確定。」
「愈靈蝶不用自己挑？」
「不用，這次我替它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