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們三個嘎嘎亂殺!(4.2K)
昨夜。
針對明天的決賽,槐中就布陣和戰術進行了商討。
「我?」
得知大家打算讓自己擔任第一單打選手時,蘇淼有些懵懵的。
她確實一直期待能有表現的機會。
但當機會真的來到她手中時,她又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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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太合適吧?」
蘇淼有些侷促地揪著衣角,「決賽這麼重要,而且對手還是衡中—」」
「正是因為對手是衡中,所以大家才選擇了你呀。」
許舒然輕輕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讓蘇淼上場的提議就是她和唐平一起提出的。
巧合的是,他們事先並未商量,討論時才發現想到了一起。
「我理解你的感受。
「當過往的陰暗經歷揮之不去,哪怕沐浴在陽光下,內心深處也不會解脫。
「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也是這樣的。」
蘇淼陷入了沉默。
是的,許舒然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哪怕已經成為了一名槐中人,哪怕已經離開了衡中,她也依舊無法從那段不願回想的記憶中擺脫出來。
被更強者欺壓,被校方不公正地處分,被開除並強制扣留寵獸—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這些東西就會在夢裡一遍遍重現,就像黑白電影。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勇敢去面對它。」
許舒然輕輕握住她的手。
少女的眼睛有著獨特的晶瑩透亮一一光是看著,便讓蘇淼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同在唐門屋檐下,蘇淼自然聽說過這位愛心會會長的故事。
從暴力的受害者,到勇敢的反抗者,再到守護者。
她的蛻變影響了很多人。
「克服它並不困難,只需要我們鼓起勇氣。
「當你鼓起勇氣時,你會發現全世界都會幫你。
「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一一大家覺得呢?」
許舒然看向身後眾人。
「沒問題,我也覺得蘇淼合適。」
「許同學的眼光一直可以的!」
「讓衡中知道什麼叫橘生淮南則為橘!」
「我也相信舒然姐和蘇淼姐!」
「我也一樣!」
「欣欣!欣!」
山右聯合戰隊的隊友們一呼百應。
蘇淼鼻子一酸,眼前有點模糊,
當初被衡中走,捲鋪蓋漂泊的時候,她都沒哭過。
現在是怎麼回事呢?
「蘇淼同學,你看,大家都很相信你。」
擔任隊長的唐平笑了笑。
「既然這樣,我想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展現你的風采就好。
「不管結果如何,大家都是你最牢靠的後盾。」
「嗯謝謝大家。」
蘇淼堅定地點頭。
「這份信任,我們不會辜負。」
當夜,蘇淼睡得很平靜。
沒有做噩夢,也沒有睡不著。
醒來同樣是自然的,沒有藉助鬧鐘這樣的外力喚醒。
洗漱、穿衣、早飯、賽前預備·一切照常。
蘇淼發現,自己並沒有昨晚那麼緊張。
哪怕是走上擂台後,面對靈壓旺盛、狀態火熱的對手,她也沒有害怕。
她沒有想贏的事,也沒有想輸的事,只是照常發動了御獸天賦,並召喚寵獸。
察覺到那空前充盈的靈壓時,蘇淼意識到,她的天賦這次給的係數或許不錯。
但她發現自己並不意外和驚訝。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考場上超常發揮的時候,心境往往都格外平靜。
她又想到了許舒然的那句話:
當你鼓起勇氣時,你會發現全世界都會幫你。
所以,這份勇氣又從何而來呢?
是自信,還是他人的相信,亦或二者都有?
或許答案並不清晰,不過蘇淼此刻不需要思考這些。
只需帶著這份勇氣直面過往一一然後戰勝它!
「開始了,蘇淼選手率先發起了搶攻!雙三星的陣容勢如破竹!
「根據選手資料我們得知,蘇淼選手的御獸天賦確實和放大靈壓相關但放大這麼多,應該是頭一次。
「蘇淼選手本人的狀態也很好!冷靜的同時不失激情,可謂天時地利人和皆具!
「相比之下對面的衡中選手就很緊張了,已經犯了不少低級的戰術錯誤「啊,衡中方面有一隻寵獸被淘汰!決賽第一隻被淘汰的寵獸誕生!」
「不,不.—」」
衡中選手已經開始發抖。
他的寵獸!他的勝利!他的排名和獎學金還有保送——
遠處,鶴十面如死灰。
己方使用了靈5的四隻寵獸,居然被對面兩隻寵獸壓著打!
這是他從未料到的展開。
鶴十又自我安慰,蘇淼的御獸天賦持續時間並不長,兩三分鐘後勢頭一消,一切都會好起來。
很明顯,那位衡中選手也是這麼想的。
他安排剩餘的三隻寵獸用防守戰術頂住,就想等蘇淼天賦失效,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彩虹和白團的靈壓,沒有一點衰減的勢頭。
甚至她們越打越興奮,越打越進入狀態,在場上越發遊刃有餘。
反而是衡中這邊,因為戰鬥烈度過高,靈5的藥效因此快速消耗,導致極點到來的時間提前了不少。
終於,在比賽進行到第25分鐘時,衡中的三隻寵獸共同脫力。
彩虹抓住機會,用聖光波挨個給他們點名。
隨後白團一拳一個,挨個把他們捶下了擂台。
「嘟!」裁判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聲一一山右省1:0拿下第一局,首戰大捷!
「欣!」「團!」
彩虹和白團激動擊掌。
你這個臭卷王還是能靠得住的嘛!
你這個躺贏狗也打得可以啊!
彩虹和白團的訓練理念分歧很大,不過在蘇淼這個御獸師的調解下,她們求同存異,反而成了好朋友。
這場比賽更是配合得無懈可擊,堪稱單打團隊戰的典範。
「嘰嘰~!」
御獸空間中,未出戰的第二寵青雲團也驕傲地叉腰,雖然糰子沒有腰。
蘇淼哭笑不得:「你高興啥?」
青雲團這類寵獸並不擅長戰鬥,所以她就沒派出來。
「嘰嘰嘰!」
青雲團不樂意了一一我作為你的寵獸,到時候冠軍隊伍名單上是不是也有我?
四捨五入,算不算我們三個嘎嘎亂殺?
雖然我沒上場,但我確實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呀!
蘇淼:「好好好——」」
提到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哪怕是戰五渣的青雲團也會忍不住自豪地昂起頭顱。
和對手還有觀眾致意後,蘇淼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看了一眼這個擂台。
在這裡,她戰勝了過去的自己。
當然,這份榮光並不由她獨享。
勝利屬於山右隊!
「各位觀眾,現在稍作休息!之後讓我們繼續關注全國賽的決賽——」
在主持人熟練的朗誦中,幾隻青雲團員工托著贊助商的GG牌,飛到擂台中央。
下方還有負責擂台清潔和修復的寵獸緊鑼密鼓地工作。
雖然全國賽使用的擂台品質很高,但今年的比賽有點格外激烈。
尤其是有山右隊的場次,擂台必壞!
觀眾是看爽了。
他們這些後勤..那更是爽戲劇性的是,決賽的現場觀眾數量比百川和山右的那場半決賽還少一點。
不過好歲是決賽,七七八八倒也差不多坐滿了。
而且觀眾們發現退錢哥也在。
這兄弟嘴上說不要,身體倒很誠實。
中場休息期間,記者又採訪了退錢哥,問他認為今天的比賽怎麼樣。
退錢哥表示這次還可以,以少勝多的戲碼還蠻熱血的。
但衡中這個選手心理素質也太辣雞了。
明明坐擁寵獸數量的優勢,結果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讓本來能更激烈的比賽少了許多懸念。
當然,退錢哥又表示這不全是學生自己的問題,教練組有沒有做好心理建設也需要打個問號。
如果要比較的話,他還是覺得昨天許舒然和張翰那場水平更高,是真正的博弈。
周圍的幾位觀眾也紛紛表示「俺也一樣」。
於是直播間的一些小鬼把矛頭指向了退錢哥:這麼能嘩嘩?你行你上啊!
甚至還有人開盒退錢哥。
結果一盒出來,他們都不哎聲了。
退錢哥本名尚斷鐵,現役盟員。而近五十年來叫尚斷鐵的盟員只有一位:摧鋒盟盟主。
摧鋒盟是共御盟的專職軍事部門。
他們這一盒,直接把部隊的總司令盒出來了—
於是開盒者無一例外被聖序盟順著網線抓獲,喜提拘留罰款以及有期徒刑。
制裁一下國內的魔愜人,還是用不著洗寶出馬的。
聖序盟網警再次提醒大家:虛擬世界也要注意言行!網絡並非法外之地!
這條消息插播在了GG期間,提醒效果很不錯,
因為更多沒法抵達現場觀賽的觀眾,也在通過各種設備觀賽。
比如遠在幾千公里外的衡中本部,風紀會的指揮官鄧騰正在和劉副隊共用一個手機觀賽。
「漂亮!」
劉副隊狠狠拍大腿。
鄧騰看了他一眼:「你是指開盒被捶的事還是指比賽的事?」
「都有啊。」
「都有?第一局是咱衡中輸了啊。」
「輸就輸唄,我看爽不就行了!鶴十都沒把他的學生當自己人看,犯得著咱們兔死狐悲?」
劉副隊的思路很清晰,「而且你侄子鄧凱不是在槐中嗎?四捨五入山右跟咱們關係更近啊。」
鄧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聽,你還別說,好像真沒毛病「隊長!副隊長!不好啦!」
一名風紀會隊員突然急匆匆跑過來。
「社團樓附近的弟兄匯報,有一伙人突然冒出來襲擊他們,他們被壓著打!」
「社團樓?關那些學生小黑屋的地方?」
「正是正是!而且他們不僅寵獸很強,還很有配合,人數還多,弟兄們根本還不了手—
「真是的.就不能讓爺好好看比賽嗎?」
劉副隊馬上起身,「B組,C組,跟我去支援!」
「等等。」
鄧騰拉住了劉副隊,看向那名風紀會隊員。
「如果他們真這麼猛,早就強行衝進去救人了,怎麼會久攻不下還放你來通風報信?」
隊員愣了一下:「也對奧,他們只是壓著我們,但沒有進來——」
鄧騰皺眉道:「說明只是伴攻,他們肯定有別的目的。」
話音剛落,對講機響了。
「報告隊長!寵獸備用中心遭到不明人員的攻擊!我們快守不住了!
「他們的衣服上好像印著唐字—.是那什麼唐門嗎?
「總之請求支援!」
鄧騰瞪大眼睛。
「劉副隊,你帶B組去守社團樓;C組還有D組跟我走!絕對不能讓他們把那些寵獸放出來!」
作為全國最卷的高中,衡中的寵獸更換頻率非常高。
平均每天,都有幾十上百隻寵獸因為非自然原因被解除契約。
相應的,衡中也擁有全國高中最大規模的備用寵獸基地,以滿足師生更換寵獸的需求。
社團樓被攻破不要緊一一那些關禁閉的學生哪怕跑出來,也走不出衡中的校門。
但這成千上萬隻寵獸要是被放出來,那後果可就不是風紀會能控制得了的了!
車開到一半,對講機里又傳出聲音。
「隊長小心!他們好像分了一隊人朝你們去了!」
鄧騰馬上命令停車。
「全體下車,警戒四周一一」
「咻咻咻!」
話音剛落,一輪水彈從天而降,duang地一下砸在了越野車的車蓋上。
越野車機寵咔擦兩下變成了機器人,捂著剛剛被砸的部位一蹦一跳。
「上面的學生!馬上收起寵獸,停止攻擊!不然就使用強制手段了!」
鄧騰還想像之前那般警告,卻發現四面八方都有眼睛盯著他們。
第一輪的水彈只是開始,後續越來越多的攻擊傾斜而下。
火力也拿捏得相當精確:既傷不到他們,又讓他們沒法還手。
而當他們想前進或者遷回時,地面又會冒出一隻隊伍把他們逼回去。
風紀會的反攻嘗試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他們被困在了寵獸基地前的兩棟高樓之間。
「不是隊長,他們怎麼比咱們還能打?」
「到底誰是風紀會啊?」
「這真是高中生能打出來嗎??」
「閉嘴!我怎麼知道!」
鄧騰也麻了,「頂住!找機會突圍,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寵獸放跑了!」
遠處。
一眾暗盟盟員站在某教學樓樓頂。
站在最前面的副盟主苟或默默放下望遠鏡,咽了口唾沫,茫然望天。
盟主給他的命令是為參加運動的學生提供暗中保護,必要時予以幫助。
可是,這需要幫助在哪??
這戰術用得快比他們還熟練了!
「現在咋辦啊副盟主?」
「我們該幹什麼?」
「好像沒什麼要乾的—」
苟或沉思片刻。
「事已至此,要不先看比賽吧。」
「同意!」
正好,決賽的第二局比賽快開始了。
不過還是得有人站崗觀察,真有啥情況還是得出手的。
誰去呢?
石頭剪刀布決定吧!
兩分鐘後,連輸十把的苟副盟哭喪著臉,站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