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紈絝
「所以，這個《龍淵秘錄》的版權，到底是怎麼分配的？」
周曠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克喇去世之前，已經寫好了遺囑，裡面當然也寫了關於《龍淵秘錄》的版權是如何分配的。」
金克喇也就是查克喇的筆名，是人們更為熟知的那個名字。
牛鐵明繼續說道。
「據說三個兒子手中拿到的遺囑都相同，其中也明確寫清了《龍淵秘錄》的版權給大兒子。」
「但不知道為什麼，唯獨小女兒手中的那份遺囑，在關於《龍淵秘錄》的分配上，寫的是平均分配給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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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曠一愣，這版權還能平均分配的嗎？又不是錢或者房子。
「大兒子自然不肯，畢竟誰也不會好端端的把自己的版權拱手送出去。」
「剩下的兩個兒子聽到《龍淵秘錄》的版權自己也有份，當然是樂於支持小女兒的。」
「後來他們對簿公堂，鬧到了法庭上，但是打官司也只打到一半不了了之了。」
「聽說最後的結果是幾個人私了了。」
牛鐵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所以，你要是真的想要《龍淵秘錄》的改編權，你就應該先去找金克喇的大兒子。」
「這改編權要麼在他手裡，要麼也應該受他控制。」
「不過我勸你最好還是放棄吧……」
聽到牛鐵明的勸告，周曠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雖然聽上去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但是也沒必要直接放棄吧？
畢竟是《龍淵秘錄》這種級別的ip，哪怕是費點功夫把改編權拿到手，也是值當的呀！
看到周曠的表情，牛鐵明也嘆了口氣。
「金克喇的這幾個孩子，幾乎就沒有一個干正事的，全都是紈絝子弟。」
「大兒子據說當年在濠江玩牌，差點把自己的房子墊進去。」
「後來還是金克喇緊急聯繫人，賣了一本書的版權才贖出來。」
「現在金克喇沒了，他乾脆直接住在了濠江。」
「二兒子最喜歡拍電影電視劇，投資了好幾個劇組，天天潛規則女一號。」
「那是拍一部賠一部，賠一部拍一部！」
「他拍的東西，除了女主角好看之外，一無是處。」
「三兒子倒是不玩這些，但是愛好收藏古董，各種花瓶、字畫、錢幣！」
「據說他家裡除了古董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了。」
「每天日子過得苦哈哈，差點和老婆離婚。」
「小女兒在國外生活，每天花天酒地，開遊艇買豪車，養著一大堆男模小白臉。」
「聽說還因為在公共場合溜冰被逮進去過好幾回。」
周曠倒吸一口涼氣，好傢夥！
仙之人兮列如麻！
什麼類人群星閃耀時！
他有點明白為什麼牛鐵明說，自己最好還是放棄了。
和這些打交道，就是不死也得扒層皮啊！
果不其然，牛鐵明接下來的話驗證了他的想法。
「這幾個人一個賽一個的貪財，任何想要改編金克喇小說的公司，都會被當成冤大頭狠狠宰上一筆。」
「這也是為什麼在金克喇去世後，幾乎什麼樣的人都能拿到他小說的改編權。」
「因為這些人根本不看是什麼項目，只要錢給夠，就是親爸爸他們也願意賣了！」
牛鐵明眼神中露出一抹鄙視，就算是都是賺錢，他也不齒這種要錢不要命的人。
周曠有點明白了，為什麼最近改編金克喇小說的遊戲，幾乎全是頁游網遊了。
因為這些遊戲本就是瞄準了中年人群體，這些人年輕的時候都讀過金克喇的小說，先天對這個ip有熱情。
而且中年人是真的有錢，也肯花錢。
要求卻又異常的低，只要遊戲能夠滿足他們對於自己年少時光的懷舊，那就足夠了。
這些氪金頁游公司，把預算全部用來購買ip和做宣發，然後把一坨低質量的爛遊戲塞到玩家嘴裡。
但偏偏，他的目標受眾就吃這一套。
這些公司自然是賺的盆滿缽滿。
這種一本萬利的工作，哪怕查克喇的子女要價再高，他們也能覆蓋掉這一部分的成本。
也就是說，這四個「孝子孝女」的行為，先天過濾掉了任何盈利能力不行的項目。
從另一種角度上來說，也稱得上是天才的策略了。
「這樣啊……」
周曠陷入了思索。
既然這些子女要求的就是錢，自己現在姑且還是有著充足的現金流的，不妨先去談談試試看。
一方面，這是馮旗第一次給自己提要求，雖說自己已經提前給對方打了預防針，但他還是不想讓對方失望。
況且馮旗和楊紀顯然都很心儀《龍淵秘錄》這個ip，如果能滿足他們的要求，那自然是最好的。
這也會對項目的質量有著正面影響。
另一方面，拿到一個如此重量級的ip，對於減輕項目的回本壓力，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幫助。
從現實角度出來，和對方進行談判，嘗試拿下《龍淵秘錄》的改編權，也是有意義的舉動。
看著周曠臉上依然沒有放棄的意思，牛鐵明搖了搖頭，知道他還是不死心。
「也罷，你先去找對方聊聊。」
「總之！對方扔什麼你接什麼，接了什麼就放什麼，一句瓷實話都不要有！」
牛鐵明太懂這種人的心態了，只要你答應下來任何要求，那他們就會立刻得寸進尺，要求更多。
他們可不知道什麼是滿足，只知道錢是越多越好，越多是越不嫌多！
周曠點了點頭，自己這點事情還是明白的。
他也沒指望一次就能談成。
按照這些紈絝子弟的性子，要是一次就談成了，那他得出多少錢？吃多大的虧？
……
……
……
一個白髮老人佝僂著身子快步前進著，在嘈雜的環境裡從身邊人群的縫隙里擠過去。
好不容易鑽過去後，他掏出手紙擦了擦自己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突然，他看見了自己的目標，連忙趕過去。
「大少爺呢！」
他一把揪住一個年輕人的袖口急聲問道。
那人轉過頭來，意識到是誰後，露出一抹驚慌的神色，眼珠子立刻滴溜亂轉，思索著脫身之法。
「你小子別來這套，我知道大少爺就在這！你是讓我自己去找，還是現在就帶我去？」
白髮老人露出惡狠狠的神色威脅道。
年輕人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連忙作出舉手投降的樣子，說道：「李叔，別這樣，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快點！」
「李叔」瞪他一眼，催促他趕緊行動起來。
年輕人只好在前面帶起路來。
這些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李叔心中暗罵。
明知道大少爺有癮，卻也不管不顧地把他往這裡引。
帶著大少爺天天的不務正業，如此下去、如此下去何以為繼啊……
李叔跟在年輕人身後，心情卻越發悲切起來。
終於，兩人來到了一台機子面前，而一名面龐圓潤的男子正雙眼無神地盯著眼前的機器。
「滴滴滴！」
隨著男子每一次轉動，機器的畫面上就會不停轉動三個轉輪，而他自己決定每道轉輪何時停下。
「砰！」
「砰！砰！」
男子有節奏地拍擊三下按鈕，畫面上的三個圖案確認了下來。
然而機器並沒有發出特殊的音效。
男子喘著粗氣，紅著眼盯著眼前的機器。
又是沒有！又是沒有！
這裡的人一定都知道自己有錢，在針對自己！
他們調了機器！
就當他差點走火入魔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大少爺！」
他僵硬著身子，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花白的頭髮，面龐上歲月留下的褶皺，和一絲不苟的表情。
雖說對方臉上帶著恭敬，但是他卻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是有些恐懼。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爸爸早死了！
現在他才是族長！
隨即，他就鎮定了下來。
「李叔，你怎麼在這？」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自己正玩的開心，卻又被李叔攪亂了。
明明自己這次都是偷偷來了，結果還是被對方找到了。
自己身邊肯定有人通風報信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升起一陣狠厲。
「大少爺，您不該來這裡了。」
白髮老人低眉垂目地耐心勸告。
「公司還有很多生意需要您處理。」
「現在公司的經營很不好，正是需要您努力一把的時候。」
「行了行了，知道了！」
「真掃興！」
自己也沒和以前那樣上台玩大的，只是拉拉杆子，小打小鬧一番，李叔卻還是要妨礙他。
他耷拉著臉，明白自己今天肯定是玩不了了。
站起身來，看也沒看兩人，直接向大門口走去。
李叔早就習以為常，跟了上去。
兩人上了車之後，李叔開始說起正題。
「有人想要《龍淵秘錄》的授權。」
「哦？」聽到這句話，查乾才眼眉抬了抬，稍微有了些興趣，問道：「遊戲公司還是影視公司？」
「遊戲公司。」
「哦。」
查乾表面平靜，但心中卻已經升起了喜悅。
他最喜歡的就是遊戲公司了，對方給的錢也是最慷慨的。
作為查克喇的大兒子，他繼承了對方最多的小說版權，從中得到了不少的授權費。
但是隨著時間不斷推移，武俠題材漸漸沒落，查克喇的作品在新生代中也不再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曾經的擁躉年紀增大漸漸不再關注，加上他們這些年對於查克喇作品版權的濫發，極大的透支了這些作品的生命力。
所以公司的收益連年遞減，現在僅僅是勉強維持收支。
當然，支出里自然少不了他每年所需的日常開銷。
為數不多能夠獲得大量進帳的機會，便是遊戲公司找他們要小說的授權。
他們不僅可以要一大筆的一次性簽字費，還可以要遊戲的分成！
最高的一次，查乾只靠著授權ip，就拿到了遊戲百分之四十二的分成！
而他自己除了授權了一個版權，連一分錢都沒出！
這是讓查乾最自豪的一件事，逢人便提及此事吹噓自己。
「龍淵秘錄？他們要不要別的作品的授權？」
查乾向李叔問道。
「他們指名道姓要龍淵秘錄的授權。」
李叔回答道。
「你再去問問嘛。」
「他們確實只要龍淵秘錄。」
聽到這個回答，查乾頭疼了。
為什麼偏偏是《龍淵秘錄》？
要知道，當初爸爸給自己寫的遺囑上面，明明寫的是把《龍淵秘錄》的版權給自己，但不知怎麼的，那個賤人拿出一張遺囑，寫著四個人均分《龍淵秘錄》的版權。
剩下兩個傻子也是見風使舵，立刻站隊對方。
查乾一開始還以為是對方偽造的遺囑，但是後來才發現，好像那份也是真的，而且日期更新！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搞到手的，但如果真的按照法院流程走下去，自己恐怕真的只能拿到四分之一的版權。
於是，他只好和小女兒講和，私下達成協議。
因為那份遺囑只有對方有，那隻要她不拿出來，就沒人能拿它說事。
因此，他們兩個人達成的協議的內容是：查乾作為大兒子拿百分之五十，小女兒拿百分之四十，剩下的兩個人各拿百分之五。
其實一開始他連這兩個人的百分之十都不想出，想自己拿百分之六十。
但是小女兒非說這是封口費，是用來讓兩個人閉嘴的。
果不其然，雖然二兒子和三兒子非常不滿兩個人私了，但看在好歹自己分到了點《龍淵秘錄》的版權，也沒有再多計較。
這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卻留下了禍根。
他只擁有百分之五十的《龍淵秘錄》版權，意味著任何關於《龍淵秘錄》的授權，他都要和其他三人達成一致才能行動。
這樣一來，就是給了那三人獅子大張口的藉口，每次自己拿不到全額不說，他還要多給他們不少。
所以，他最討厭的就是想要《龍淵秘錄》版權的公司了。
哪怕這是查克喇筆下最有名、最有商業價值的小說。
嗎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次一定要多敲對方點錢下來！
查乾惡狠狠地想到。
「對方公司什麼背景？」
「是一家做單機遊戲的公司，最近做的一款叫做《幽冥山海》的遊戲非常暢銷。」
李叔回答著問題。
「什麼是單機遊戲？」
查乾眼神中露出一抹無知的清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