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陸塵身上,柳岩兒、牛公子同樣不例外。👺😂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突然,「嘩」的一聲,陸楓不知何時變出了一把摺扇,輕扇於身前,舉頭四十五度望天,果真有股詩仙的風範。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一首五言律詩當即完成,一副美麗的山居秋暝畫卷仿佛展現在眾人面前。
空山雨後的秋涼,松間明月的光照,石上清泉的聲音以及浣女歸來竹林中的喧笑聲,漁船穿過荷花的動態,和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給人豐富新鮮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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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眾人經典倒吸一口涼氣。
多種意象銜接配合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生拼硬湊的嫌疑,甚至缺一不可,可想而知這首詩構造得多麼完美。
柳岩兒美眸閃爍,對此番田園山居生活羨慕無比,這是她從未聽聞過的詩。
牛公子下巴大張,細嚼慢品,不得不說這首詩,有點意思!
在眾人細細品味第一首詩,還沒回過頭來時,陸楓緊接著念出第二首。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天水城外…養龍寺,
夜半鐘聲到客船。」
全詩無一秋字,卻將江南水鄉秋夜幽美的景色描繪得生動形象,讓人仿佛已經置身於夜晚的天水城。
「妙啊,妙啊!如此富有意境的場景,就被這兩三句詩句給勾勒了出來!」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沒想到天水城的秋景如此優美雅致!」
「老夫也曾泛舟游於天水湖,卻未曾認真感受此番意境,實屬慚愧!」
「我一定要去那天水城外養龍寺,體會夜半客船抵達的場景,愜意,開朗,豁達!」
這首詩勾起了眾人對天水城景象的遐想,就連柳岩兒本人,內心都起了一層漣漪,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去天水城看看此番美景。¤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牛公子聽著這首詩,遐想著自己和柳家小小姐泛舟游於天水湖,賞夜色千家朦朧、風花雪月如夢,快意天涯。
眾人還沒過癮,第三首詩緊跟著送上。
「銀燭秋光冷畫屏,
輕羅小扇撲流螢。
天階夜色涼如水,
臥看牽牛織女星。」
開篇即點題,描繪出一幅深宮秋居圖,語言質樸流暢,感情蘊藉婉約,藝術感染力極強。
前半闕描寫實景,為後半闕營造氣氛,相互襯托融合一體。
詩中宮女境遇和柳岩兒何其相似,一名身份低微的宮女對愛情和美好生活充滿了嚮往,自己則是對自由和獨立的憧憬。
夜色里的石階清涼如冷水,靜坐凝視天河兩旁的牛郎織女星,卻不似文字上那般淒涼,反而充滿了童幻與靈動。
「好詩好濕!」
眾人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了,多希望自己此時只是個啞巴,只會阿巴阿巴,這樣能表達的情感更加豐厚。
牛公子已經人麻了,刺激無比,就差點沒達到高潮了。
春蘭四女始終以小迷妹的眼神望著陸楓,公子真是太棒了!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猜得了謎作得了詩,全能型選手,居家在外好男人!
「額,差不多了吧。」
陸楓沒有繼續列舉下去,以免有水字數的嫌疑。
而且下面還有很多內容要水,上面水多了,下面水就少了,容易誤事。
眾人傻眼了,這就完了?
「我爾多快龍了!不夠,這還不夠!」突然有一人急促的聲音傳來。
他們還沒爽夠呢,三首哪裡夠,怎麼說也要來個三十首,不,三百首!
不過,轉眼想想,三首差不多了,誰能想出這麼多經典好詩來,再往下不是為難人嘛。
柳岩兒也是苦笑了一聲,她自己的確也沒爽夠,誇讚道:「李公子果然才華橫溢,作出的詩皆讓岩兒感觸良多。💥🎯 6➈şℍ𝓾ⓧ.ᑕᵒм 👣🍓」
「一般一般,也就世界第三吧!」陸楓咂咂嘴,低調道。
「李公子真是太謙虛了。」柳岩兒苦笑。
他們怎麼可能聽說過什麼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這種語錄,只認為是陸楓太高調了,自認為是世界第三了都。
然而,卻有人不買帳。
不知哪個角落,傳來了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這種描寫季節的詩,不勝枚舉,誰知道他是不是提前作好的,或者說是在哪裡抄來的呢!」
這話說的,卻是讓柳岩兒皺了皺眉。
她閱覽過無數詩書,如此精彩的詩句自己從未聽說過,怎麼可能是抄來的。
這話不是在某種程度上暗喻自己腹中墨水不足嘛!
而且,就算別人提前作好的,如此優美的詩,在此處,她柳家首次現世,不也算是原創嗎?
這不知哪冒出來的聲音就讓柳岩兒很為難。
「在下建議,柳小小姐可以出一道新穎的題目,方能考核在座各位的即興作詩能力!」
又是那道聲音,不過這回,他不再躲躲藏藏起來,從人群之後緩緩走出。
一襲藍衣,束髮高冠,同樣是一副儒雅的書生模樣,竟也是引起了一番騷動。
「這套標誌性藍衣,莫非是月見書院的才子?」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是月見書院天才榜上的甄基公子,年紀輕輕就達到了三品文生的修為!」
「戰力值近兩千,了不得!」
「據說甄基公子便是以賦詩作詞聞名的,沒想到他也來了!」
甄基聽著眾人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很是享受。
作為月見書院的前五天才,他沒有參加洞天秘境,無他,家中安排,要他成為柳家女婿。
第一個階段的謎語作答,他沒有參加,認為那不過是一種投機取巧的小遊戲,不足以擺上檯面。
第二階段詩詞環節,他一直隱藏在人群之中,聽著其他人作詩,只覺得索然無味。
唯有牛公子所作的一首,能讓他稍稍激起鬥志。
剛想要站出來對壘時,沒想到就有第三者插足,一連作了三首精彩絕倫的詩。
自己剛剛構思好的詩,各方面都被碾壓啊,哪裡還敢拿出手。
這他怎麼會甘願服輸,只認為是那人作的詩並非當場所作,季節詩嘛,誰肚子裡還沒藏著幾首了。
「按甄公子所說,為何詩詞題材新穎,才能體現作詩人的即興能力呢?」
柳岩兒淺笑著,表面沒有任何心情波動。
內心不知暗罵了多少下,這人擺明了就是要按他所想的來做,去為難別人嘛!
這名甄公子她有所聽聞,對方所在的甄家是和自家柳家齊名的存在,不過甄家以文生武者戰力稱霸,柳家以財富強盛安居。
「詩詞的主題多變、新穎,意在考察作詩者的創造力,不論任何題材,都能靈活多變,做出一首詩來,不是嗎?」
甄基揮舞手中摺扇,言語很是犀利。
他作詩,意在炫技,突出作詩人的才華。
而柳岩兒,中意的是詩的情感意境,兩人的理念可以說是背道而馳。
但是在此番場景,柳岩兒不好反駁,笑問道:「不如就由甄公子來起題,如何?」
既然對方這麼想人前顯聖,柳岩兒不打算拂了對方的意,反正自己也看不上他。
聽了柳岩兒的話,甄基眼前一亮,沒想到柳岩兒這麼給面子。
心裡想著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有點意思,變得有些飄飄然了起來。
進而挺直腰板,眼神一瞥,看向後院的風景。
一陣微風吹過,院中三兩樹葉飄落,眼眸一凝,靈感一現。
「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
過江千尺浪,入竹萬杆斜。」
前兩句很是應景,眾人聽了不由得聯想到了院內剛剛隨風飄落的三兩葉片,不覺間感到恐怖如斯!
竟然隨眼一瞥,便作出一首詩來。
甄基解釋道:「我這首詩,意境還算可以,由近而遠,由小及大,最重點結合了數字和草木多種意象,不知哪位兄台有所見解,來指點指點?」
內心怡然自得,後兩句其實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前兩句則是靈感突發,結合在一起,剛好天衣無縫。
聽了對方的解釋,在座各位更是驚奇了。
由小及大,由近及遠,切每句詩中都結合了數字,可以說是構思很新奇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連有些不太在意的柳岩兒,也都不由得表現出一絲訝然來。
沒想到這甄基竟然有些水平!
牛公子搖了搖頭,心道,可惡,給月見書院的人裝起來了!
「公子,要不你來指點指點?」
冬梅再次看向陸楓,不得不說,對方這首詩的確很厲害,她想看看公子怎麼用更吊的詩來拆招。
「沒什麼好指點的,意象亂堆迭,邏輯全無,也就不過如此罷了!」
這回,陸楓竟然沒有裝模作樣了,直接了當批評道。
眾人一臉震驚看著陸楓,這樣的詩在這位大佬面前,竟然被評價「也就不過如此罷了」?
甄基很是惱怒,什麼叫做「也就不過如此」?
沒見到眾人都對本公子的詩表示讚許嗎?
合起摺扇,指向陸楓,一臉惱怒,譏諷道:「我的詩不過如此,你有種作出一首相同的詩啊!」
「哎,你還別說,我還年輕暫時還沒種!」陸楓風輕雲淡,回應上對方。
甄基見陸楓沒有接招,語氣不屑:「既然你不行,你不要亂說!」
陸楓聽他這話說的,還給他牛起來了,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說你你還不樂意了,辣雞而已,誰做不出來。」陸楓無奈搖搖頭,這個年代說實話都要被人否定。
「你!譁眾取寵!」甄基咬牙切齒看著陸楓,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譁眾取寵,一首破詩,吹得比作得還厲害!」陸塵一臉不屑。
眾人看著兩人爭吵了起來,氣氛膠著,紛紛充當起了吃瓜群眾,好好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