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求訂閱!)
聽聞這個消息,方玄也驚了。
呂動賓消失這麼久,就連宋平也只知道,應該是在鄭家待了一段時間。
如今終於回來,一回來就是這種王炸。
那他們倆算不算——
「算!方兄!我們有師承了!有師承了呀!」宋平抓住方玄的肩膀,連連搖晃,神色無比興奮。
方玄也不由得露出一絲喜色。
不過他也有些擔憂。
宋平應該是給呂動賓拜過師,但他一直以來都是在呂動賓那裡聽課,並未拜師。
呂動賓的師尊,應該不能算是他的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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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和師祖他們如今正在醉仙樓的雅間之中,師父特意吩咐我把你帶過去!」
「走,咱們這就過去,一刻也不要耽擱。」
「對了對了,帶上你的毛筆妖!」
方玄瞭然點頭,立刻抓住還在飽飲靈墨的小墨,在清水盤裡胡亂清洗了一下,便趕緊揣進兜里。
二人趕忙往醉仙樓而去。
醉仙樓,最高處的雅間之中。
「師尊,您雲遊嶺南七域多年,沒想到竟真回來了。」呂動賓看著面前的白髮老者,老淚縱橫。
老者哈哈一笑,拍拍呂動賓的肩膀:「小呂,你是我的關門弟子,我路過清池域當然要回來看看你。」
說到這裡,他感慨一聲:「當年你根基受損,脫離宗門,一晃已有三十多年,為師幫不了你,心中始終很愧疚。」
呂動賓眼神黯淡,顯然也是想起了當年的事。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些念頭拋在腦後,轉而道:「師尊,這些年我在白石坊閒來無事,開堂授課,結識了不少有資質的年輕人。」
「這其中尤以兩人最為突出,一個叫宋平,我已收為弟子,另一個叫方玄,目前還只是在我這裡聽課。」
「我已不求再回清池宗,勞煩您給看看,這兩個年輕人能否帶進清池宗。」
「尤其是那個方玄,悟性超群,放在白石坊真是白白埋沒了。」
老者挑眉:「哦?小小白石坊能有此等符道天才?那我倒是要看上一看了。」
這時雅間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呂動賓連忙道。
方玄與宋平二人推門而入,連忙行禮,異口同聲道。
「見過師祖!見過師父!」
方玄看了老者一眼,此人穿著一身黑灰色長袍,鬚髮皆白,看起來足有七八十歲,已然老態龍鍾了。
這位老者給他的感覺,很像是先前負責前來徵稅的那位清池宗築基大修魏慶。
也就是說,此人很有可能也是一位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展露在外的年齡,並非真實年齡,但大部分年富力強的築基都會展露青年或是中年容貌,若是展露老邁之色,那多半也已年邁,至少一百二十歲往上了。
呂動賓介紹道:「這位便是我的師尊,道號「金紋」。」
說完,特地看著方玄道:「方玄,你無需拘謹,你雖未拜我為師,但在我眼裡,是把你當成弟子看待的。」
方玄連連點頭,與宋平同時震聲道:「見過金紋師祖。」
金紋道人微微一笑:「無需多禮,老夫還真有些好奇,你們二人是何等資質。」
「上前來,讓我瞧瞧。」
二人上前。
金紋道人先將手按在宋平手腕上,又以神識掃視宋平的毛筆妖。
接著如法炮製,又看了一遍方玄。
他頓時皺起眉頭。
「師尊,怎麼樣?能帶他們去清池宗嗎?」呂動賓連忙問道。
金紋道人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道:「每年托關係想要進入清池宗的人太多了,小呂,你這兩位弟子——還是差了些。」
更難聽的話他明顯沒說,都咽了回去。
呂動賓急了,連忙道:「怎麼會,宋平他已能自創符籙!」
金紋道人輕嘆一聲:「當年我就和你說過,自創這條路行不通,太難了,厚土門不就是因此逐漸沒落的嗎?你為何這般執拗呢。
這話聽得一旁的宋平如遭雷擊。
但他還是強行穩住了身體,不至於當場失態。
呂動賓追問道:「那方玄呢?他一年前還是一介靈礦夫,轉行符師,一年便晉升為二等,這樣的資質還不夠嗎?」
金紋道人聞言頓時驚訝,不由得多看了方玄幾眼:「這麼快?」
宋平神色有些恍惚,但此刻還是立刻補充道:「而且方兄還悟得了厚土門自創的神箭符!師祖您見多識廣,肯定知道在這裡感悟神箭符的難度有多大。」
呂動賓驚訝:「有這件事?我都不知。」
「您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鄭家,沒回來過,當然不清楚。」宋平無奈道。
呂動賓拍拍腦袋,愧疚道:「是我的錯。」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他感慨一聲,「我當年也算是符道天才,在宗門之中出了很多風頭,但也因此和一個姓鄭的結下了仇,有一日他趁我不備發起偷襲。」
「我的墨影童大白被打傷,根基從此受損,無法再衝擊玄獸期。」
「當時鄭家聯合其他幾位築基抱起團來,師尊也無能為力,只能吃了這個虧。」
「在那之後我便心灰意冷,最終脫離了清池宗。」
宋平好奇道:「那您前段時間去鄭家是幹什麼去了?」
聽到這話,呂動賓頓時眉飛色舞:「鄭家和萬家的大戰,那個老東西躲在後方,但還是遭到了萬家偷襲,聽說快死了,我就過去看了兩眼。」
方玄挑眉:「就兩眼?」
「好吧,其實還看了三四五六七八眼,我在鄭家的地盤上臨時租了個洞府,看到他咽了氣,我這才高高興興回來了。」
金紋道人樂呵呵道:「你這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記仇。」
「不過——」他看向方玄,嘖嘖稱奇,「樣符稀少、無人指導,畫符難度會直線飆升,你竟也能畫出神箭符來。」
他微微一頓,輕笑道:「方玄,你可否在這裡當場畫符?」
方玄點頭:「可以。」
他將小墨從衣兜里取出,又從儲物袋裡拿出靈墨與符紙在書桌上擺開。
下一刻,便進入到心神連結狀態,輔助小墨繪製神箭符。
半個時辰之後,符籙一氣呵成,期間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方玄心中也出了口氣。
還好這段時間一直在繪製神箭符,小墨對於神箭符的熟練度提升了很多。
否則很有可能上來就失敗,而且連續失敗。
像這樣一次就成功,其實算是運氣不錯了。
金紋道人嘖嘖稱奇:「這麼短的時間竟能畫出神箭符?而且一次便成功了,不錯,確實是個好苗子。」
說完,他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很好的苗子!」
方玄拱手:「師祖謬讚了。」
「那進清池宗的事——」呂動賓連忙詢問。
金紋道人神色感慨地搖了搖頭:「清池宗有什麼好的。」
「當年我與那姓武的都需要同一件靈物,但宗門最終還是將其交給了姓武的。」
「只因那姓武的是煉器師。」
「而當我等了二十年,等到那靈物再次誕生,再度向宗門申請,卻又被宗門告知,這靈物已被另一位煉器師提前預留,我不可擅動。」
金紋道人無奈道:「清池宗之中,待遇最好的乃是煉器師,其次是陣法師,再次是煉丹師,最次才是符師。」
「我們這些符師,都是後娘養的,沒有多少優先權。」
「我當年也是因為宗門不公,一氣之下便出走了,反正我已無更進一步的可能,趁著還有些年月,雲遊嶺南,逍遙自在,豈不更好?」
這一番話,把呂動賓說得啞口無言。
方玄聽得心中嘖了一聲。
他聽說烏雲道人也是因為宗門不公,才憤而出宗,來此建立白石坊。
這個清池宗,到底是怎麼個事。
不過他仔細一想,以乎也能明白清池宗的做法。
清池宗乃是整個清池域說一不二的霸主,而且自身實力常年在嶺南七派排在前三,故而就連毗鄰幾域的修士也削尖了頭想要進來。
其中肯定不乏築基道人。
即便因為待遇不公跑了一個築基,很快也會有更多築基頂上。
本質就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金紋道人再度看向方玄:「方玄,你悟性極高,若是去了清池宗反而會被埋沒。」
「最適合你的地方,是厚土門和百鍊谷。」
「這兩個地方,前者擅長符籙,後者更是丹符雙絕。」
「日後若有機會,你可以想辦法進入這兩個宗門。」
「厚土門雖沒落了一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終究要比那些小門小派強了許多。」
方玄拱手:「多謝師祖指路。」
金紋道人慈祥一笑:「我在此處待不久,待會便要繼續出發前往厚土域,無法久留,給你們傳道受業解惑。」
「但一份小禮物還是有的。」
他大手一揮,幾冊書籍便出現在紅木桌上。
「我知道,坊市散修最缺少的其實是上好的吐納法。」
「我這裡恰好有一些抄錄本,」金紋道人壓低聲音道,「都是脫離宗門的時候順手拿的,他們對我不公,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品級也沒多高,最高也才中品上級。」
「至於上品吐納法,都不能外借,只能在藏經閣觀看,我也就帶不出來了。」
宋平頓時豎起大拇指:「師祖您可真是賊不走空!」
「嗯?」
「阿不,我的意思是,順手牽羊!啊也不是,應該是——」
金紋道人樂了:「行了,不用多說,自己挑吧。」
方玄掃了一眼,立刻便看中了這門《地脈涵元章》。
此法需尋地脈修行,將體內筋脈與地脈相連,將自己當做地脈的一部分。
如此一來便可鯨吞天地靈氣,效率甩了《厚土吐納法》五十倍不止。
而且它雖只是中品中級,卻還有後續。
其後續乃是上品吐納法《龍脈涵元章》,雖只一字之差,卻宛若雲泥之別。
大地縱橫,山川川河嶽自有其脈絡,這便是地脈。
而萬千地脈之中又有格外龐大者,足以影響天地格局,這便是龍脈。
據傳那橫亘大地之上的金鼓嶺便是一條龍脈!
金紋道人注意到了方玄正在翻看《地脈涵元章》,不由得出聲提醒:「你要選這個?
這個倒是不難,只是沒有後續,你確定嗎?」
「就這個了,多謝師祖。」方玄拱手道謝。
「既如此我也不勸了。」金紋道人擺擺手。
見宋平也選擇了一門水屬性的中品上級吐納法,他便將餘下的吐納法收走。
「走了,日後或將再會。」金紋道人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恭送師祖。」方玄與宋平都躬身行禮。
對方玄來說,金紋道人雖然沒給什麼好東西,也沒有傳道受業解惑,但光是這中品吐納法,就已經讓他們二人受益良多了。
鍊氣小散哪有這種待遇?
「師父,那我們這便告辭了。」宋平欣喜道。
「回去吧,好好修煉,不要懈怠,若遇到什麼疑難,儘管來找我。」呂動賓咧嘴一笑。
看來親眼看到昔日仇家死去,確實讓他高興壞了。
呂動賓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提醒道:「對了,最近來到白石坊討生活的散修變多了,其中良莠不齊,有不少劫修也混了進來,南街那邊又出現殺人奪寶的情況了,你們二人也小心一些。」
「多謝師父提醒。」二人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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