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夫妻間的談話

  「什麼叫你不行?」

  不等閻世鳴把話說完,夏靈柔便捂住了他的嘴,臉上寫滿了不開心,「老閻,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閻世鳴嘆氣。

  夏靈柔拉起他的手,手指在其掌心划動,「不管什麼時候,你作為一個男人都不准說自己不行。」

  「可是……」

  「沒什麼可是,那個病又不能怪你。」

  夏靈柔坐在閻世鳴的腿上,捧起他的臉,「作為你的老婆,我命令你不許多想。」

  「那個病又不是不能治,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治不好,那又如何?大不了不要孩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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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世鳴心情苦澀,「小柔,我知道你喜歡孩子。」

  夏靈柔沉默不語。

  她,確實喜歡孩子。

  每次外出見到別人牽著孩子的景象,她打心底里羨慕。

  氛圍上來後,閻世鳴壓在心底許久的話,終於有了說出來的勇氣。

  「對於這一點,我真的很抱歉,這麼多年,你能不離不棄地陪著我,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遇到優秀的異性,記得通知我一聲,我絕對不會拖累你。」

  這句話一說出口,閻世鳴壓在心底多年的那團烏雲總消散。

  他和妻子,無論是從相貌還是家世,亦或者學歷和能力上,都不在一個等級。

  有時候,連他都有點想不通。

  像妻子這種天之驕女,為什麼會看上自己這種要長相沒長相,要能力沒能力,要錢沒錢的窮小子?

  對妻子,閻世鳴什麼都賦予不了。

  因為他的問題,妻子甚至連當一個媽媽的權利都被剝奪。

  這麼多年過去,閻世鳴心中的愧疚越來越深,眼下,終於把一切說了出來。

  無論妻子作何選擇,他都會坦然接受。

  見到光,是幸運。

  他不想將這道光泯滅……

  閻世鳴低著頭,不敢去看妻子,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等了好一會兒,他見妻子遲遲沒有反應,抬頭一看,瞬間慌了。

  兩道清淚順著夏靈柔的臉龐滑落,打濕衣襟。

  閻世鳴手忙腳亂地用紙幫她擦拭著眼淚,「小柔,你別哭,我錯了。」

  夏靈柔眼中瀰漫著委屈,「老閻,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

  「如果是,你說出來,我改,別不要我好不好?」

  「沒有,我不是……」

  輕柔的嗓音,讓閻世鳴眼角發酸。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該萬死的王八蛋。

  結婚十幾年,這是他第一次見妻子哭,還哭的這麼慘。

  眼見妻子的淚水根本止不住,閻世鳴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小柔,我沒有不要你,娶到你,是我的榮幸,我只是…不想再耽誤你了。」

  「耽誤?」

  夏靈柔梨花帶雨地仰頭,哽咽道:「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離開你,我會遇到更好的。」

  「我……」

  「這就是你丟掉我的理由嗎?」

  閻世鳴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將妻子牢牢地抱在懷中。

  夏靈柔同樣如此,趴在丈夫肩膀上的她,低落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老閻,別丟掉我好不好?」

  「你不要我,我真沒有地方可去了。」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插入了閻世鳴的心口。

  他強忍住即將滾落眼眶的淚水,抱著妻子的雙手再次加了些力,聲音中多了以往沒有的顫抖。

  「我又怎麼會捨得丟掉你呢?」

  「你可是我的…公主。」

  閻世鳴今年四十二歲,這個年齡說這種情話,著實有些難以啟齒。

  上一秒剛說完,下一秒他整張臉都臊紅了起來。

  「公主?」

  夏靈柔笑了,眼淚也隨之止住,「這個稱呼不錯,我喜歡。」

  閻世鳴:「……」

  夏靈柔抹了抹眼淚,隨即便開始了質問,「來帝都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我……」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我……」

  「你對你老婆可以有點信心嗎?」

  「……」

  見閻世鳴不說話,夏靈柔雙手在他滷蛋髮型上一陣搓揉,「說話。」

  閻世鳴苦笑,「我這不是在等你說完嘛,不然,真的插不上嘴。」

  「那行,現在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幾個問題。」

  閻世鳴再次低頭,支支吾吾道:「剛才那些話…其實在我心中憋了很多年。」

  「繼續。」

  「前段時間,我意外得知了有關你的消息,說有人在追求你。」

  夏靈柔深呼一口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閻世鳴眼底深處黯淡無光,「小柔,不是我對你沒信心,而是對自己沒信心……」

  夏靈柔冷聲打斷,「為什麼對自己沒信心?老閻,你可是我看上的男人,你憑什麼對自己沒信心?」

  一通反問,懟的閻世鳴啞口無言。

  良久,他憋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種話,換三個字。」

  「這……」

  「說,你愛我。」

  「我愛你。」

  閻世鳴說完這三個字,臉瞬間紅了起來。

  和妻子結婚多年,我愛你這句話,他除了在婚禮上說過,再也沒說過一次。

  在他的觀念里,我愛你這句話不是用說的,而是要用做的。

  再加上他骨子裡比較傳統,這句話也確實很難說出口。

  夏靈柔滿意一笑,「這還差不多。」

  她坐回到里側的位置,單手撐臉,「老閻,針對剛才的三個問題,我也給你三個答案。」

  「第一,如果你來帝都只是為了和我說剛才那些混帳話,我不歡迎你,吃完這頓飯,你給我回靖川去!」

  「第二,確實有人在追我,我沒告訴你,並不是故意隱瞞你,而是我覺得這種事情沒必要告訴你,我是你的妻子,也只能是你的妻子。」

  「第三,從今天起,你必須要對自己有信心!」

  說完,她抱著雙手冷聲發問:「現在由你選擇,待在帝都還是回靖川?」

  「帝都!」

  「相不相信我?」

  「相信!」

  「有沒有信心?」

  「有!」

  三個回答,閻世鳴不假思索地給出回答。

  這個態度,讓夏靈柔很受用,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這還差不多,吃飯。」

  「唉。」

  閻世鳴剛拿起筷子,耳邊再次傳來妻子的聲音,「等吃完飯,咱們去夏北一趟。」

  「去夏北?」

  閻世鳴手中的筷子定格在半空中,驚疑不定地看向妻子,「外面天都黑了,這個點去夏北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找林默。」

  夏靈柔指了指丈夫的頭,面容上怨念極為明顯,「不然,今天晚上我肯定睡不著覺。」

  「這樣…不好吧?」

  閻世鳴一臉為難,「小柔,我穿的這套衣服,還有現在住的酒店,以及現在的餐廳都是林默出的錢,再說,他也不是故意的,主要責任在理髮師身上,你就別因為這件事去夏北找林默麻煩了。」

  「不行。」

  夏靈柔一口回絕,恨恨道:「今天,林默必須變成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