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中，鴉雀無聲。
在場除了安幼魚以外都是人精，又怎麼會看不出柯仁義的態度。
戚北面色暗沉，「小柯，別以為只有你會拿錢砸，清大也不窮。」
柯仁義笑了，「戚老，晚輩可沒說過清大窮，清大作為國內第一學府，自然不窮；可清大的事您能做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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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一樣了，夏北的事，晚輩…說一不二。」
針鋒相對，挑明了干。
這就是柯仁義的態度。
搶人？
那也得能搶走才行！
戚北眼色發暗，沉默數秒，突然笑了。
這一笑，讓眾人不明所以。
柯仁義眼睛一眯，「戚老笑什麼？難道晚輩說的不是事實嗎？」
戚北也不說話，轉身來到窗前，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喂，你現在來夏北校長辦公室一趟，對，就是夏北校長辦公室，動作快點。」
掛斷電話，戚北轉身走到沙發處，在林默和安幼魚對面坐下。
這個舉動讓柯仁義一頭霧水，「戚老，您這是？」
戚北摘下老花鏡，往沙發上一靠，「你不是說我做不了清大的主嗎？那就等等，等個能做主的人來。」
一聽這話，柯仁義瞬間就猜到了戚北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清大校長，許煥之。
一想到許煥之，柯仁義就頭疼，這傢伙可是一個難纏的主。
當然，戚北也不遜色。
關鍵是等許煥之來了以後，再加上戚北，二打一的情況下，他的勝率會很低。
屆時，場面肯定會脫離控制。
這種局面，不是柯仁義想要看到的，必須要在許煥之來之前，讓事情塵埃落定。
「咳——」
柯仁義來到林默右側坐下，雖然只是短短接觸，但他也能看得出來，安幼魚聽林默的。
搞定林默，就等於搞定了安幼魚。
「林同學……」
「柯校長，您牙上有個菜花。」
「……」
遊說尚未開始，柯仁義就破功了。
他僵著臉，嘴巴張開數次，強行擠出笑容，「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咱們先說正事。」
「正事？」
「比如說簽訂合同的事。」
話一出口，柯仁義愣住，這個對話莫名有種熟悉感。
「簽訂合同？」
林默疑惑，「合同不是還沒簽嗎？」
柯仁義：「……」
瞅瞅，這說的不是廢話嘛。
簽了，他還會這麼被動嗎？
柯仁義表情控制相當到位，笑容依舊，「正因為沒簽，所以才要商量嘛，你和安同學覺得夏北給出的條件如何？」
「好！」
「很好！」
「非常好！」
林默一連給出三個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說完，他還看了一眼對面的戚北。
不出意外，戚北急了，「林默，你先別著急，夏北給你和安幼魚什麼條件，清大同樣能給，不，清大能給的更多。」
「而且，你也知道清大乃是國內第一學府，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資源渠道，包括研究項目數量都遠超夏北，清大才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林默沒接話，目光轉移到了柯仁義身上，同樣也是一眼。
柯仁義壓力倍增，硬著頭皮回應，「戚老，您說的這些我不否認，夏北目前是比不上清大，但並不妨礙夏北的愛才之心，像安…像林默和安幼魚這種天才，來夏北才能更好的施展天賦。」
這一次，他把林默的名字放在了前面。
如此對話之中，還能顧及到這種小細節，這讓林默不得不感嘆。
細，真細啊！
「扯淡！」
戚北面帶嘲諷，「小柯，你就是在偷換概念，什麼叫這倆孩子在夏北才能更好的施展天賦？在清大就不能了？」
「以清大的資源，加上這倆個小傢伙的天賦，以後的上限肯定高於夏北。」
柯仁義被懟的啞口無言，不是他的口才不行，而是戚北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目前，夏北確實比不上清大，沒法反駁。
「戚老，我們現在爭論這些沒用，等許煥之來了再說。」
柯仁義神色悻悻，「競爭嘛，無非就是看誰家出的價高，晚輩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林默和安幼魚這兩個學生，夏北要定了！」
此話也激起了戚北的好勝心，「放狠話是吧？行，那我也把話放這，這倆孩子今天必須跟我回清大！」
針尖對麥芒，半斤對八兩。
見狀，跟著戚北一起來的清大教授們紛紛出聲。
「夏北又沒我們清大好，別耽誤倆個孩子的前程行嗎？」
「你們夏北拿什麼和我們清大爭？」
「柯校長好大的口氣，吃大蒜了？」
「認輸吧，輸給我們清大，不丟人。」
…
柯仁義黑著臉，目光在清大這些人臉上掃過，「諸位教授，這裡是夏北，比人多嗎？信不信晚輩分分鐘叫來百八十號人？」
曹廉跟著出聲，「各位教授，我們柯校長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等許校長來了以後，雙方公平競爭，許校長沒來之前，我們也爭不出個結果。」
清大的一群人心中也清楚，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也都沒再說什麼。
一時間，辦公室中靜的詭異。
幾分鐘後，詭異的氛圍被打破。
「咕嚕嚕……」
安幼魚的臉瞬間紅了，戳了下林默的胳膊，「你餓了？」
林默：「？」
安幼魚不敢看林默，磕磕絆絆道：「餓了…就承認，這、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林默的表情十分精彩。
嘖！
這丫頭甩鍋的本事，越來越溜了。
兩人小聲交談期間，柯仁義給了曹廉一個眼色。
曹廉往沙發這邊走了幾步，笑容那叫一個熱情，「中午還沒吃飯吧？帝都的美食很多，你們有沒有想吃的？」
一聽到美食這個詞，安幼魚眸色亮了起來，偷偷衝著林默眨了眨眼，就差把『想吃』二字刻在腦門上。
林默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曹老師，想吃什麼都可以嗎？」
曹廉腰板一挺，「當然，只要你能說出名字，我就能給你整來。」
林默再次笑了一聲，「想吃的有點多，可以嗎？」
曹廉不以為意，「儘管說，越多越好。」
聞言，林默清了清嗓子，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下一秒，聲音響起。
「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滷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兒、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