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能負了韶華

  靖川位列於夏國南部,氣候溫熱。

  正常情況下,從三月底就會徹底進入夏季,炙熱的天氣一直會持續到十月底。

  甚至還有一句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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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川的夏日限定,格外的長。

  天氣這點,倒是正常。

  關鍵剩下的兩件事,卻顯得不太正常。

  四月一號?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多月時間?

  想到這裡,林默快速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今年高考開始的時間。

  高考開始時間定於七月八號。

  可上一世明明是六月八號啊!

  為什麼推遲了一個月?

  林默呆坐在電腦前,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管他呢。」

  林默不喜歡鑽牛角,想不明白,也懶得去糾結。

  至少,除了高考時間推遲一個月外,其他方面並沒什麼異常。

  旭日東升,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

  林默醒來,穿衣洗漱。

  由於他這幾天去學校的時間提前了許多,林紓起得也比之前早很多。

  林默從洗手間出來,注意到了客廳餐桌上熱騰騰的早餐。

  聽著廚房中傳來的聲響,他喊了一句,「媽,別忙活了,來吃飯。」

  過了一會兒,林紓端著兩個荷包蛋來到餐桌前,得意地比了個手勢,「嘗嘗你媽的手藝。」

  林默看著黝黑的荷包蛋,不留痕跡地低下頭,「不吃行不行?」

  其實林紓的廚藝很不錯,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煎荷包蛋老是煎糊,每次都搞的跟黑暗料理差不多。

  上一世,林默可是沒少遭罪。

  這一次,林默告訴自己,要學會說不。

  林紓笑容消失,「不行,我這次煎的明明比上次好很多,你就不能鼓勵一下?」

  聽到『鼓勵』這個字眼,林默嘴角抽搐,「媽,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定要做好,做不好咱可以選擇放棄。」

  扔下這話,拿起面前的袋裝牛奶大步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默轉過身來,揚了揚手中的牛奶,「媽,我覺得以後牛奶的口味,可以變成草莓味。」

  「咔——」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林紓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臭小子,這兩個荷包蛋你現在不吃,晚上也得吃!」

  說著說著,她想起剛才兒子說換牛奶口味的事情,面容上浮現出笑意。

  這小子怎麼知道她喜歡吃草莓?

  不錯不錯!

  由於比前兩天起得晚,出了小區後,林默一路小跑。

  小區外。

  安幼魚身著校服站在柳樹下,及腰的秀髮紮成低馬尾,抱著一本厚厚的破舊古籍,晶瑩的眸中格外認真。

  突然,一個拳頭落在她的頭上,嚇得她手一抖,書差點掉在地上。

  發現是林默以後,她眼中的害怕才消散,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嗔意。

  林默乾咳,「下次注意。」

  安幼魚沒說什麼,收起書往學校方向走去。

  林默走在人行道的外側,嘴角掛著笑,「小魚兒,我還以為你會一個人去學校,沒想到你居然會等我。」

  安幼魚步子一停,側過腦袋看了林默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往前走去。

  「叮——」

  「勇氣是衡量靈魂大小的標準,請宿主參加今天下午的班級籃球對抗賽,並讓安幼魚在比賽中給你送水。」

  林默聽到腦海中的任務提示,頗為頭疼。

  以安幼魚靦腆的性子,想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自己送水,簡直難如登天。

  而且班級對抗賽現場,人肯定不少。

  安幼魚又是二中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她給自己送水?

  那種畫面,簡直無法想像!

  林默一邊跟在安幼魚身後,一邊在心中吐槽,「系統,不帶你這樣坑人的。」

  系統很高傲,並未回應。

  林默只能接受這個事實,思緒快速轉動著。

  走進教室。

  當周文浩看到跟沒事人一樣的林默時,滿臉錯愕。

  不應該啊?

  在周文浩看林默的時候,林默也在看著周文浩。

  昨天放學後的那件事,他本來就懷疑幕後黑手是周文浩,現在看到周文浩的神態,心中已然有了最終答案。

  林默路過周文浩桌前停下,雙手撐在桌面上,低聲一笑:「看到我沒事,是不是很失望?」


  「不明白是吧?」

  林默冷笑,「那兩個混混已經招了,你不用再裝了。」

  「學習委員僱傭校外之人謀害同班同學,等這件事公開以後,你覺得學校會怎麼處置你?同學們又會怎麼看你?」

  周文浩死死地盯著林默,聲音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有證據嗎?拿不出證據,我可以告你污衊!」

  林默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是不是覺得自己特聰明?」

  周文浩發愣,不知道林默為什麼會有此一問。

  可沒等他想清楚,林默的聲音繼續響起。

  「想要證據是吧?行,等中午吃飯那會兒,我叫昨天執法的兩名秩序員來學校,他們會給你證據。」

  這番話,徹底擊垮了周文浩的心理防線。

  如果事情真發展到這個程度,他徹底完了!

  一時間,周文浩的臉色變幻不定,「我、我沒有謀害你,只是…讓他們揍你一頓。」

  「有區別嗎?」

  林默肩頭一聳,「反正,你做好身敗名裂的準備吧。」

  周文浩見林默要走,面帶恐慌地拉住他,低聲哀求道:「林默,這件事能不能私了?」

  「私了?」

  「對,我給你錢,你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好不好?」

  林默笑而不語。

  周文浩急了,「開個價。」

  「錢是萬能的嗎?」

  林默抽回手臂,回了座位上。

  顧凡擠了擠眼,「默哥,你和周文浩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

  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林默並未告訴顧凡。

  以顧凡的那張嘴,告訴他等於告訴了全班。

  這件事情一旦傳開,等於徹底毀了周文浩。

  周文浩雖有錯,可還沒到那個程度。

  林默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如果對方要弄死他,那麼他絕對會弄死對方。

  周文浩找人揍他一頓,他只想…揍回來,僅此而已。

  上午最後一節課上,林默後知後覺發現顧凡一上午居然奇蹟般沒有開小差,全程都在認真聽講。

  堪稱,鐵樹開花。

  臨近下課時,林默在桌下踢了顧凡一腳,「什麼情況?」

  顧凡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沒什麼情況,總要給這三年交上一份答卷,慘澹收場對不起我自己,更對不起我爸媽。」

  聽到這個回答,林默撞了撞顧凡的肩膀,「不錯,保持住這個勁頭,至少……」

  顧凡一頭霧水,「至少什麼?」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教室前方看去,漆黑的眼眸之中倒映出一道倩影,「至少,不能負了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