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看向父親:「人在哪?」
「按衡兒你交代的,我將人給留下了。」
方清山猶不放心,又補了一句:「真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方衡搖頭:「父親放心,我心裡有數。」
方衡之所以沒有主動去動睿親王府,便是在等這位管家。
說起睿親王,方衡現在還真未曾見過。
不知道睿親王是何面貌,居於王府何處。
而且方衡現在只有靈識,還沒有蛻變成神識。
靈識只能離體方寸,遠不如神識那般可以探查幾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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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貿然行動,睿親王趁亂跑了。
往後再想尋到對方,便是難如登天。
「方清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我扣下!」
見到方清山又折返回來,睿親王府的管事聲色俱厲,大聲呵斥方清山。
面對這位在現實和模擬中,都三番五次向方家施壓的管事。
方衡沒有廢話,大手一張,直接按住這位管事的腦門。
施展起搜魂之術。
搜魂之術是門魔道秘法,雖可以獲取他人記憶。
可施展起來卻是有頗多要求。
不僅需要施術者修為遠超神魂受制之人。
而且,若是受術者神魂堅韌,施術者反而會遭到極大反噬。
另外,如果施術者肆意妄為。
受術者輕則神魂受損,重則淪為痴傻。
此等秘法有傷天和,為修士所不容。
不過,有很多修士都暗地裡修習掌握,只不過互相之間心照不宣罷了.....
管事不過是一介凡人,自然不屬於神魂堅韌之流。
僅僅是片刻功夫。
方衡就已掌握了管事的全部記憶。
「這位管事剛剛就見過睿親王......睿親王此時正在書房中等著他回來復命,這倒是省了不少事。」
「睿親王府里的各種髒活,都是由這位管事去辦。」
「這麼說,在魏國的襲殺,也是他組織的......」
方衡淡淡看著這位躺在地上的管事。
拈起一道焰火,打在管事的身上。
「滋滋滋——」
火焰如附骨之疽,死死纏住那位管事。
瞬息之間就將其盡數吞噬,燃作一抔灰燼。
「爹,我出去一趟。」
方清山還沒有回過神來,直愣愣的看著地上的灰燼。
都忘了有沒有應上一句好。
他沒想到,前些時日方衡在書房裡隨手給他展示的一道火焰。
竟如此可怖!
「接下來,就是睿親王......」
方衡站在睿親王府門外,仔細感悟著面前的這座陣法。
「一階下品陣法,倦目迷蹤陣,可以扭曲修士五感中的目識。」
「在上一次模擬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還辨認不出來。」
「而現在,不過是一階下品陣法,還攔不住我......」
門口的護衛見方衡在此徘徊,亮出腰間的佩刀,出聲呵斥:
「這裡是睿親王府,再多看,眼珠子給你剮下來!」
「聒噪。」方衡掃了一眼門口的兩個護衛,大步走了進去。
兩人是武道中的後天高手,見方衡竟不理會自己,抽刀就要將其砍殺當場。
刀凌在半空中,卻發現怎麼都揮不出去。
而且自己渾身都動不了,身上的氣血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沸騰。
「嘭——」
最終炸裂成一團血霧。
灑了一地。
「誰!?」
「何人敢擅闖王府?」
門口的動靜瞞不住先天境武者,一道道身影快速疾馳而來。
「嗡——」
有修士闖入,王府中的那座倦目迷蹤陣也瞬間激發。
絲絲流光瑩轉其上。
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威壓。
此時方衡的雙目猶如壓上千斤重墜。
猛然湧上一股濃濃倦意。
眼前的世界也如顛倒一般,朦朦朧朧,虛虛晃晃。
就像是喝醉了,分不清東西南北。
方衡緊閉雙眼,向坎位正走四步,又向巽位斜走七步。
重新睜開眼,將面前的一塊石頭搬離此處。
眼前的景象才豁然開朗。
幾位先天境武道高手已是欺到身前。
「嘭嘭嘭——」
和門口的護衛一樣,幾位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曾有,就化作一團血霧揚於空中。
這並非什麼血引、血咒之類的魔道之術。
而是方衡在模擬中的閒暇之餘,結合水屬、風屬以及定身術,鑽研出來的一些鬥法技巧。
仙路一途,不光是與天爭,與地爭。
更要與人爭。
財侶法地,天材地寶,魔修劫修,說不得哪天就要與人爭鬥。
若是空有一身修為,卻無對敵之術。
面對同階修士鬥法,一著不慎,就只能含恨隕落。
若是術法高超,手段多變,面對高階修士,說不定也能越階而殺之。
尤其是那些活了許久的老怪物,晚年肉身衰敗,仙路斷絕。
便潛心研究一些鬥法之術,練就一身詭譎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許多境界更高者,仗著修為想要強殺那些老怪物卻被反殺的例子,數不勝數。
還有許多大宗天才,實力稍弱卻能越階殺敵,更是被人津津樂道。
這也是方衡對於鬥法之術非常重視的原因。
在上一次的模擬中,方衡就會在鑽研陣法,提升修為之餘,專門會抽出來一些時間研究法術靈訣。
解決完這些武道高手,方衡走向王府的書房。
終於見到了這位,睿親王。
此人乃中年模樣,方臉長髯,頗為俊朗。或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緣故,還養著一股貴氣。
「前輩且慢!」
方衡正要出手,一位穿著白色道袍的修士快步走來,攔住方衡。
方衡運轉起望氣術,看向這位修士。
氣長一寸,鍊氣一層。
果然......
方衡從繼承模擬中修為的那一刻起,就隱隱察覺到炎城中有一位修士,就在睿親王府中。
只不過境界遠比自己低微,不足為懼。
這也解開了方衡上一次模擬中的一個疑惑,在魏國時,為什麼睿親王能夠精準的找到他們。
若是這位修士參與,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另一邊的睿親王,倒是很快被這一句「前輩」點醒。
跪伏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本王,小王......不,小人不知何時得罪了仙師大人,還請仙師恕罪!」
「呵,不知道......」方衡冷笑地看著睿親王,「我是,方家的,方衡。」
睿親王猛然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方衡。
既然盯上了方家,一些基本消息他是知道的。
方清山育有一子,名叫方衡,可年齡最多不及弱冠。
怎麼可能被尊稱為一聲「前輩」......
睿親王還欲再說些什麼:「誤會,都是誤會!仙師您聽我......」
「我聽你,m樂個......」
一簇火苗猶如一片落葉,輕飄飄附著在睿親王身上。
和那位管事不同。
這簇火苗燃得極慢。
睿親王的慘叫撕心裂肺持續許久之後。
才緩緩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