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偷梁換柱

  在送走了幾位同事之後,我們這才查看起了現場的情況。░6░9░s░h░u░x░.░c░o░m░

  案發現場和黃方的描述基本一致,兩位被害人被人封在了塑料之中,做成了模型的模樣。因為學生的失手,才讓這兩人重見天日。

  因為被封在了塑料中,我們沒辦法通過往常的經驗,來判斷死亡的時間。我們所能確定的,就是這兩人應該死了有相當長的時間了。屍體雖然沒有腐爛,可是肌體的基本性能和彈性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這兩具模特是誰送來的?是臨時送來,還是之前就訂好單的?」隊長將警戒線外的黃方叫到了身邊,連珠炮一樣的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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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也不知道,我去把美術室的老師給你找來!」黃方已經過了最一開始的害怕勁兒,開始積極的配合我們查案子。

  樓下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不少的老師都在警戒線外,幫助警方疏散人群,美術室的繪畫老師,也正好在這裡。我們很快就見到了這位教授人體素描的何雅麗老師。

  「何老師,你趕緊跟警察同事澄清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黃方有些殷勤的對何雅麗說道。

  我們都是何言觀色的老手了,一看這架勢,就瞧出來,黃方對這位何雅麗,絕對是有心思。

  何雅麗並沒有回應黃方的殷勤,她看向了我們,開口說道:「這兩具人體模型是我早就訂好的,市美術館發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們又馬上聯繫了美術館那邊,他們也確認,確實向紅葉大學的藝術學院發了兩具人體模型。對於模型內藏有死屍的事情,他們也表示毫不知情。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當然不可能聽他們的一面之詞,我們馬上聯繫塑製品的相關專家,來檢測死者外部的這層塑料膜,和美術館出品的那些模型所用的原料是否相同。

  運來這這兩具屍體的司機,也同樣被我們召集來接受調查。

  我們忙這些事情的時候,法醫組的楊桃已經來到了現場。在判定死亡時間上,這個行家自然要比我們專業太多太多。

  沒多長的時間,楊桃就給了我們一個確切的時間,這兩位死者,死亡時間應該都在七天以上。雖然二人死後沒多久,就被人封在了塑料殼中,組織了屍體和空氣接觸腐爛,可是這並沒能阻擋死者身體機能的衰敗。從這一點,還是讓楊桃輕鬆的判斷出二者的死亡時間。

  七天,基本和三人的失蹤時間吻合。

  「趕快將屍體帶回去,進一步的屍檢。看看兩位死者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麼!」

  隊長忍不住催促道。

  如果這兩個傢伙真的是因為非他安明引起的急性中毒反應而死,那麼就說明我們之前的一切推論都是正確的。

  只是我們不明白,將這兩具屍體封在塑料殼中,再運回到學校里,到底是有什麼目的!目前被我們認為還生還的孫澈,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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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桃雖然不知道案子的具體細節,可是看到隊長如此急切的樣子,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她趕緊組織法醫組的人手,將屍體帶回了局裡,等著進行更嚴密的化驗。

  杜曉薇也聯繫到了那位送貨過來的車主,在得知情況後,車主在電話里表示馬上往學校趕,會全力的配合警方的工作。

  至少從這傢伙的態度上來看,這位司機可能真的不知情。

  趁著這個空檔,隊長將黃方又一次的叫到了身邊,問道:「兩位死者都被封在了塑料殼中,你是怎麼一眼就看出兩位死者的確切身份的!」

  隊長這句話說的輕飄飄的,然而我在一旁卻激動的差點兒一拍大腿。

  確實像隊長說的一樣,這兩位死者整個被封在了塑料殼中,雖然摔在地上時,塑料殼出現了些許脫落,可是這副血肉模糊的模樣,是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死者容貌的!黃方為什麼會如此確定死者的身份!

  黃方也意識到隊長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這傢伙嚇得連連擺手:「警察同志,你可別懷疑我呀!如果真的是我的話,我能這麼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

  隊長看著黃方,仍舊面無表情:「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麼發現這兩位死者的身份的。」

  黃方一拍巴掌:「其實也不是我看出來的,是有同學根據死者的衣著,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身份。這幫孩子,對於明牌什麼在意著呢!全校幾乎也只有郭景倫和王默然,穿這麼高檔次的明牌!」

  隊長點了點頭,顯然是接受了黃方的這個說法。隊長之前那麼問,並不是說他就真的懷疑了黃方,這僅僅是一種常規的試探。

  這種試探並不是要根據對方的解釋說辭來判斷,而是更多的要看對方的現場反應。

  黃方剛才情緒有恐懼和緊張,但是在闡述的時候,目光急切的盯著隊長的眼睛,這是一種想要和人進行溝通的表現。黃方會有這種表現,說明他第一想到的是解釋,而不是詭辯。

  僅從這一點,就完全可以排除他的懷疑。

  沒一會兒的功夫,送貨的司機師傅也來到了現場。這傢伙聽說自己剛才拉了兩具死屍,嚇得面色蒼白。從交談中,我們知道這位司機師傅姓王,是美術館的老貨運司機了。

  關於這兩具死屍,王師傅也表示自己一無所知,他只是按照美術館的吩咐,將這兩具模型送到紅葉大學,剩下的,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師傅駕駛的是小型麵包車,在路上完全沒有掉包的可能。也就是說,或者是他在說謊,或者他搬上車的模型,就是有問題的。不過從他的表現上來看,王師傅說謊的可能性不大。

  「你今天這一趟活兒,和往常的流程都一樣嗎?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隊長示意他好好的想一想,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王師傅皺著眉頭想了好長時間,才開口說道:「異常倒是沒有,不過今天給我出貨單的,是個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