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知情人

  首先我們就從兩位被害人所處的腦外科開始查起。6̲9̲s̲h̲u̲x̲.̲c̲o̲m̲原本這個科室一直都是由死者孫佳迪挑大樑,科室內的醫師並不多,有主刀經驗的,除了孫佳迪,就只剩下她的男朋友賀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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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餘的幾位醫師,全都是新來到醫院不舊的實習生,沒有什麼太明顯的作案動機。

  更重要的,這些新人根本就沒接觸過李源。李源已經退休三年了,那麼我們的排查對象,也勢必要在醫院工作三年以上。以這一條標準來看,符合條件的,也只剩下賀瑋一人了。

  不過我們之前已經對這傢伙審問了兩次,雖然都沒有將他列入懷疑的目標,可是從言談舉止中,並沒有任何讓我們起疑心的地方。

  更何況,這傢伙還擁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孫佳迪遇害的時候,這傢伙正在醫院出急診。一位患者突發腦出血,而有資格做開顱手術的,整個中心醫院也只剩下他了。這一點,醫院的記錄可做不了假。

  李源的死亡時間雖然並不能確定,不過根據法醫給出的時間段,我們也同樣將賀瑋排除在外。因為在那個時間段里,這傢伙應該正在接受我們的審訊。

  嫌疑擴大到醫院的其他科室,工作量又變得呈幾何倍增長了。作為c市的中心醫院,這裡大小科室共有醫生一千多人,按照這麼個速度查,顯然是不現實的。

  隊長和偉哥檢查了李源的檔案,和孫佳迪的耀眼表現完全不同,李源在醫院中的工作只能用一般來形容,在醫院工作了幾十年,也鮮有什麼亮眼的榮譽。而且我們還了解到,李源患有輕微的帕金森綜合症。患有這種症狀,李源的手指會不可控制的抖動。這樣以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手術。

  在醫院的記錄中,李源已經有十多年的時間,沒有親自主刀了。一直以來,他都是作為顧問和理論專家。而且李源的履歷雖然不耀眼,可是同樣沒有什麼重大事故。

  我們這邊正忙著,程野那邊又來了電話。在多地警方的幫助下,他們已經對二十組被拒之門外的患者進行了排查,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而且絕大多數的患者親友都在外地,沒有作案的可能。

  如此一來,這條路是徹底走走不通了。程野團隊那邊,刑偵工作徹底中斷。

  線索中斷,需要推倒重來的情況,我們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得知這個消息,我心裡甚至都沒有產生任何的波動。

  之前我們就做了兩種假設,兇手可能是患者的家屬,或者是醫院的同事。

  如果兇手真的是醫院的同事,那麼就可以完美的解釋,為什麼兇手能擁有氯唑沙宗了,為什麼李源會輕易的讓兇手進家門了。

  不過這一條推論,也同樣是有著疑點的。兇手在李源身上施展的「開顱手術」,已經不能用業餘這兩個字來形容了。如此不平整的切割線,幾乎可以肯定,兇手甚至極少有用刀切割生肉的行為。換言之,兇手可能極少下廚,甚至壓根就不下廚。

  可是這種細枝末節,對於案件的偵破,根本就沒有什麼決定性的影響。

  在孫佳迪的案子上,我們基本已經掌握了所有的細節,可是在李源的案子上,因為並不是我們親自接手,所以在案件的細節上,有不少地方都值得推敲。

  【 】

  隊長隨即決定,讓我們以李源的案子為突破口,第一步,就是要徹查這傢伙在醫院裡的人際關係。

  然而這項簡單的工作,仍舊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苦難。李源醫生算是醫院裡資歷最老的醫師之一,如今在醫院中工作的,都是他徒子徒孫輩的新人。對於李源醫生,絕大多數醫師都是只知道這麼一個人,卻並沒有什麼交情。

  我們只能將重點,放在了那些已經離職的醫護人員的身上。可是走訪了一圈,我們所能走訪到的離職人員,也幾乎都跟李源沒有什麼交集。

  最後,還是一位姓陳的離休護士長,得知警方在徹查李源的人際關係,主動找上了我們。

  我和常青將這位離休護士長約在了中心醫院的大廳中。在幾個電話聯絡之後,我們終於見到了這位已經六十多歲的陳護士長。

  「陳阿姨,關於李醫生,您都了解些什麼情況?」

  看到終於有了一位知情人,我和常青趕緊直奔主題。

  「李源醫生……」陳女士眯著眼睛想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李源醫生話不多,平時也不願意和我們說笑。不過在能力上,當時應該是醫院內頂尖的。醫院的腦外科手術,就是在李源醫生的帶領下逐步興起的。

  「這麼說您跟他公事過?」

  一聽這話,我們知道這一次總算是找對人了。

  陳女士點點頭:「雖然接觸的不算多吧,可也一起工作的十幾年了,對他還算是比較了解的。」

  「您在職的時候,醫院裡是否有人和李源醫生有矛盾?」

  陳女士搖了搖頭:「這我就不太了解了。平時我們護士和醫師們接觸的十分有限,關於她的人際關係方面,我都不太熟知。」

  我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知情人,也沒能給我們帶來太多的幫助。

  我們又圍繞李源隨便嘮了幾句,發現她確實所知甚少,只能準備作罷。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情……」

  我們都起身走出挺長一段距離,又被身後的陳女士叫住了。

  「有這麼一件事情,年頭久了,我自己都記不太清楚了。」陳女士眯著眼睛,好像是在回憶某件悠久的事情。

  我和常青看到這情況,趕緊又做了回來:「陳阿姨,您又想起什麼?」

  在我們關切的目光中,陳女士總算是猶猶豫豫的開了口:「大約是在小二十年前吧,有一天晚上我值晚班,在晚上例行檢查的時候,在病房裡看見了李源醫生。

  「陳阿姨,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有點兒不太明白陳女士到底要說什麼。

  陳女士搖了搖頭:「一開始,我也沒多想,以為只是醫生在晚間探望自己的病人,便於了解病人的情況。我就站在了門外,沒有打擾他們。可是慢慢的,我看出有點兒不對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