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變得有些尷尬。(っ◔◡◔)っ ♥ 69shux.com ♥眼前的這幾位女遊客始終等著眼睛,看這意思,是等著我和常青從四角褲里掏警官證呢。
就在這時,我們身後想起了一個聲音:「不虧是d市的精英團隊呀,幾位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我回過頭來,說話的正是d市刑偵隊的隊長,程野。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他的隊員們。
程野走到隊長面前時,還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大隊長,你們可挺敬業呀,為了儘量的保護住案發現場,連衣服都顧不上穿了?你們團隊的這份愛崗敬業精神,值得我們學習呀!」
面對程野的揶揄,隊長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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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這幫傢伙比我們穩妥多了,此刻一個個都人摸狗樣的套上了警裝,尤其是那個程野,就算是在室內,眼睛上還是帶著一隻大墨鏡。
不過聽隊長說,程野的眼睛是有極為嚴重的怯光症,天生對於光亮就特別的敏感,所以這貨多年來墨鏡從不離身。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被人叫成了程瞎子。
「山莊的負責人呢?先將遊客們安置到大廳當中,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
程野的應急反應還算及時,在沒有足夠警力的情況下,馬上找到了山莊的管理者,讓他將所有的遊客集中安置。
在山莊服務員的幫助下,所有的遊客都被集中到了大廳當中,我們也趁著這個機會,趕緊返回更衣室,換上了警服。
雖然這起案件並不在我們轄區內,可是出了人命案子,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
我們再次返回女洗浴區的時候,園區門口處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程野的隊員們,已經開始了刑偵工作。
我們一眼就看到了同樣在進行刑偵工作的杜曉薇,當下趕緊鑽過了警戒線,來到了她的身邊。
我們還沒等開口詢問,正在做屍體痕跡固定線的程野猛然抬起頭來:「周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呀?給我們指導工作來了?」
這貨也不知道和我們隊長有什麼恩怨,語氣中總是帶著刺。
「我沒工夫跟你扯淡!趕緊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隊長沒和這傢伙一般見識。
程野雖然和我們隊長不對付,可是這貨還是明白工作為重,跟我們分享了案情。
「死者是被人從更衣室里發現的,還要多虧了你們隊裡的女同志,及時的保護住了現場。至於死者的身份,我們已經安排人手去查山莊的登記錄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發現被害人的,竟然就是杜曉薇。她開始還以為死者是不慎摔倒昏迷,上前想要施救。可是看到死者的臉色之後,馬上就意識到情況不對。杜曉薇趕緊疏散了人群,同時保護住了現場,等待我們到來。
「目前來看,死者應該是窒息死亡。體表沒有任何明顯的致命傷痕。至於更具體的細節,就要等法醫組的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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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基本同意程野的判斷。死者的面容漲青,嘴唇發紫,都是體內長時間缺氧,血液中紅血球破裂的表現。
「死者的頸部沒有任何傷痕,排除了縊死或其他外力窒息的可能。這裡又是溫泉山莊,看來死者大概率是溺水身亡了。死者的屍體不是在溫泉池內發現的,也派出了意外身亡的可能。應該是一起他殺案。兇手在溺死被害人後,將她的屍體安置在了換衣間內。」
程野等人接二連三的挑釁我們,早就讓我心中有了火氣。為了挫一挫他們的銳氣,我強勢的分析了一波。
然而程野的話卻打了我的臉:「這位女同志為死者做過心肺復甦術,死者口腔並沒有任何的水跡,而且死者的頭髮和衣裝上,也沒有絲毫的水跡,也不像是溺水身亡。」
「……不是溺水死亡?」我又一次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一旁的杜曉薇也對著我點了點頭,認定了程野的話。
「嘿嘿,周大隊長,你怎麼看?」
我已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人,程野還嫌不夠,又將難題拋給了隊長。
隊長蹲下身子,近距離觀察了一下死者的面容,許久才開口說道:「你們發現沒有,死者的嘴唇至鼻尖處,有著一道不規則的紅色印記?」
「怎麼,這印記和死因有關?」程野陰陽怪氣的回應道。
隊長點了點頭:「還真和死因有關!這個痕跡,是水蒸氣導致的燙傷!死者大量吸入了高溫蒸汽,導致窒息死亡。水蒸氣在死者體內重新凝結成水,因為分量並不多,所以做心肺復甦時,死者的口鼻並沒有水跡。如果將屍體解剖,應該能發現死者的腹部和氣管中,有少量的水分殘留。」
這傢伙的話還沒說完,程野就趕緊揮手打斷了他:「從理論上來說,水蒸氣確實屬於窒息性氣體。國內雖然沒有這類的屍檢報告,可是在《南昌大學學報》中,曾經記載過這類案例。」
程野這傢伙還真有兩把刷子,如此冷門的案例,這傢伙都能信手拈來。
據他說,在十九世紀四十年代,法國就出現過這樣的死亡案例。一位管道維修工,在工作時突遇管道墊片破裂,大量的水蒸氣充斥在了管道內,導致這位維修工身亡。
因為維修工在工作時帶有防護衣,所以只有口鼻和呼吸道被高溫水蒸氣燙傷,這種級別的燙傷根本就不可能致死。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因高濃度的水蒸汽阻隔了氧氣,從而導致維修工窒息死亡。
程野先是認可了隊長的這個推論,隨即又提出了懷疑:「可是不對呀!死者必須要吸入大量的水蒸汽,才能導致窒息。可是在這個過程中,她為什麼沒有絲毫的反抗?」
如果真的像隊長推斷的這樣,死者在缺氧狀態下,應該會有本能的掙扎。
可是從死者的指甲、衣裝上,我們看不到任何強烈掙扎的痕跡。
隊長一聳肩膀:「這我就不知道了。目前能看出來的,也只有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