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高級鉗工

  我們將整個美食街的店鋪都徹查了一遍,還是沒有能夠找到被害人的頭顱。✩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們始終也不能確定被害人的身份。

  從被害人的屍體上,我們大概能歸結出如下的信息:

  1、被害人是按照九段法被切割的,兇手不僅手中擁有電鋸一類的切割工具,還極為了解禽類的直接方式,很有可能是從事與此相關的工作。

  2、兇手能夠自行進入美食街的各家飯店當中,經過初步的調查,這些飯店的門鎖都出現了明顯劃痕,顯然是被人使用專業的器具強行開啟過。兇手很可能是擁有專業的開鎖技術。

  第一條信息,並沒能給我們帶來太大的幫助。畢竟僅憑這些零碎的懸索,根本就不足以幫助我們縮小搜尋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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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第二條信息,卻給我們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

  兇手很有可能有盜竊開鎖的技能!這讓我們馬上將這一起案子,和之前的「百草枯中毒案」聯繫了起來。

  雖然這起分屍案的被害人屍體經過了冷凍處理,理論知識與實踐經驗並存的楊桃,還是幫我們確定了死者遇害的時間。

  死者的遇害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

  在時間上,這於那兩個扒手的中毒案恰好吻合!

  真正讓我們決定重啟「百草枯中毒案」,兩案並查的,還是死者身上一處奇特的體貌特徵。

  死者保存完好的左手,很可能透露了他生前的職業。這傢伙的左手食指與中指一般長!而且這兩個手指的指尖就好像扁鏟一樣,沒有絲毫的弧度。

  見多識廣的偉哥一看到這種情況,就馬上踩出了死者的職業。

  這傢伙也是一個「鉗工」!而且是「八級鉗工」!這種扒手從小就接受專業的訓練,在骨頭還沒長實之前,每天用這兩根手指戳擊石磚,讓這兩根手指逐漸呈現這樣的模樣。


  隊長馬上給反扒大隊的同事打了電話,確認了偉哥的這個推論。

  這種從小就接受專業訓練的扒手在舊社會比較常見,近十多年來,就連反扒大隊的同事們,也沒再見到這種練童子功德「八級鉗工」。

  在中毒案中,兩位被害人就是扒手,眼前的這位被害人,是「八級鉗工」,更有種種跡象表明,分屍案的兇手,也是一個開鎖的慣犯!

  「百草枯中毒案」的案發前夕,很有可能就是這四個人在出租屋中玩麻將。因為四個都是有經驗的老鳥,指肚上都習慣性塗有透明的指甲油,所以才不會在麻將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雖然這還僅僅是一個推論,可是案件總算不再是原地踏步,我們馬上按照這一條思路,開始進行調查。

  按照偉哥說法,這種接受古法訓練出來的「高級鉗工」,在扒手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很有可能,這傢伙就是本市的賊王。如今本市的那些扒手們如此的安分,很有可能就和這位賊王的死有關。

  

  如此一個在扒手中地位非凡的傢伙,我們想弄清他的身份,並不是一件複雜的事情。只要找幾個偷盜犯審問一下,應該就能問出這具無頭死屍的姓名。

  我和常青又一次變為了外勤組,我們倆來到了位於外圍縣鎮的石砬子監獄,提審幾個本市的扒手。

  我們特意的找了幾個年齡比較大的老油子,果然和我們想的一樣,我們只要一說出被害人手指的異常狀況,這幾位老油子就馬上為我們提供了被害的姓名。

  這位身體被分成九段的,正是本市的賊王,蘇創文。

  據幾位老鳥說,像蘇創文這樣的「八級鉗工」,其實本市還有幾位。不過蘇創文是唯一一個左右手都有功夫的,這一門左右開工的技巧,在地鐵公交車等人多擁擠的地方,要更為隱蔽。

  所以在這些扒手的眼中,這位能左右開弓的蘇創文,絕對是不折不扣的賊王!

  我們對於這些笨賊口中的江湖地位、扒竊功夫之類的毫無興趣,趕緊打斷了這些傢伙的廢話,詢問他們是否知道蘇創文經常和哪些人接觸。

  這些被提審的笨賊要麼就是進來的時間比較長,根本沒法提供有時效的信息,要麼就是在團伙中檔次不夠,都沒有親眼看過蘇創文。我們問了一圈,根本就沒人能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那個蘇創文雖然傳的神乎其神,但是為人特別的低調。而且他從來都是單獨作案,從來都不跟我們這些團伙有任何的往來。我們也只是聽說過他的名號,可是根本就沒見過他這個人。」

  一位扒手向我們透露,蘇創文從來都是單獨作案,並沒有任何的犯罪同夥。不過他的這個說法,可和我們分析有些出入。從出租屋的情況來看,在麻將桌上的四人,應該都是扒手。四個扒手聚在一起,絕對不只是為了大大麻將那麼簡單!

  「警官,我們不知道,可不代表別人不知道。咱們倉里的黃老大,准能知道蘇創文的事情。」

  看到我和常青臉上有著些許的不滿情緒,一個會察言觀色的老鳥有些巴結的說道。

  「還有個黃老大,剛才怎麼不提審他?」

  我看了看眼前的這個老鳥,又看向了在一旁看守的獄警。

  這位獄警應該是剛剛參加工作沒多久的菜鳥,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青澀。聽到我這麼問,這傢伙的臉色頗有為難:「那個黃肖是我們c區出了名的刺頭,平日裡最難管理,跟我們獄警和輔導員,全都滿嘴跑火車。而且這傢伙也不是因為盜竊罪進來的!」

  我知道這位獄警同事用不著騙我,耽誤我們辦案,這個責任他絕對擔當不起。不過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站在他身前的那個老鳥趁他看不到,一個勁兒的對我擠眉弄眼。

  我一看這裡面絕對有事兒,這個黃老大,肯定知道些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