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窖的深度並不算高，剛剛好能讓一個成年人在裡面直起腰。因為洞口比較狹窄，我們並沒有一窩蜂全都跳了進入，我和常青都留在地上，等待接應。
「媽的，這下面還真有東西！趕緊給局裡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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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的聲音從下面罵罵咧咧的傳了上來。
說這話，下面的這兩個傢伙就好像是逃避瘟神一樣，全都來到了出口處，示意我們將他們拉上來。
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的身上臉上就占滿了黑泥。
「隊長，你們身上這是什麼味兒呀！」
剛把這兩位大爺拉上來，我就聞到了他們身上濃郁的惡臭，也不知道這兩個傢伙在下面到底是蹭到了什麼東西。
「媽的，別提了！噁心死老子了！」隊長一把將外套脫掉，扔到了一邊。
一旁的偉哥也有樣學樣，將散發著惡臭的外套同樣扔出去老遠：「下面有厚厚一層的屍油！這就是考古學家的藏屍地點！」
局裡的人趕到之後，馬上證實了偉哥的話。他們衣服上蹭到的那些惡臭的膠狀物，就是屍油！雖然以當時的技術，很難從屍油中提取dna，和我們之前發現的那幾局屍體急性比對。不過我們全都相信，這一處地下菜窖，正是考古學家的藏屍地點！
我們馬上向局裡請示大警力繼續在療養院中進行排查，隊長和偉哥先趕回局裡好好清理一下身上的惡臭味，我們剩下的人則到周邊的村子裡打探一下，詢問些關於療養院的情況。
按照我們的想法，療養院裡的醫護人員，可能是天南海北招過來的，但是擔任門衛的，多半就是這附近的村民。我們在這些村民中排查，應該就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果然，我們一圈排查下來，還真的找到了以為曾經在療養院裡擔任門衛的秦大爺。從他的口中，我們得知了院長的姓名，蔣敏弘。
一提到這位蔣敏弘院長，秦大爺就讚不絕口。在他的口中，蔣院長對病人貼心，對他們這些員工們也用心，蔣院長對他們就好像是親人一樣。院裡經常組織各種各樣的活動，讓患者和員工們一同開心。
說道激動處，秦大爺還翻出了一迭照片，讓我們看看院裡的活動有多豐富。
照片上的背景，應該就是春森療養院的庭院，照片上的人們，每個都穿著一身古裝，在鏡頭前拿腔拿調。
「這是俺們院裡自己排的古裝大戲，《大漢天子》。我在裡面演劉公公。」
近幾年來，黃曉明主演的古裝大劇《大漢天子》火的一塌糊塗，就連療養院裡的病人，也要玩一把角色扮演！
我和常青互相交換了一個顏色。現在我們總算是明白，那位「考古學家」為什麼要如此執著於古裝了！
「這個，就是俺們的院長！她在裡面演太后！」
照片上的蔣院長，是個臉盤滾圓的中年女性，從她的身材來看，當真對得起「心寬體肥」這四個大字。
我看著這位蔣院長，越看越眼熟。
「哎，這不是杜曉薇……」
常青剛提起「杜曉薇」這三個字，我馬上就想了起來。怪不得我越看越眼熟，這個中年女性，分明就是杜曉薇復原畫像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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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蔣院長，就是連環棄屍案中的第三位受害者！
「俺們蔣院長可是大好人。多少患者都是免費接到院裡療養的……」
秦大爺仍舊喋喋不休的說著蔣院長的好。
「大爺，我打斷您一下，您最後一次遇見蔣院長，是什麼時候？」
我趕緊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就在不久之前，俺還見過她呢！當時俺還讓她來家裡坐會兒呢！」
「不久前？具體是什麼時候？」
秦大爺眯著眼想了想：「大概也就是十幾天前吧，俺就在療養院的大門口遇見了蔣院長……」
「十幾天？怎麼可能！她不是早就……」
秦大爺的回答和我的想法有太大的出入，我一時激動，差點兒說漏了嘴。
常青暗中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讓我及時的閉上了嘴巴。
「大爺，這張照片很可能對我們的案子有幫助，您看……」
秦大爺通情達理的點點頭：「既然警察同志有需要，就拿去用吧。」
我們千恩萬謝的告辭了秦大爺，回局裡和隊長匯合。
這一路上，我後脖子還是一陣陣的發涼，好像有人在我腦袋後邊吹著寒氣一般。
在跟進「考古學家」的案子的時候，隊長就特意的囑咐過，所有人都不需提怪力亂神。之前刑偵隊遭到重創，很大關係就是被老九利用鬼神迷信擾亂了我們的思維。
但是此刻，我實在想不明白，那個蔣院長，到底是人是鬼。
如果她還活著，杜曉薇做復原畫像的那具屍體，又是誰？如果她是死人，那麼秦大爺十幾天前看到的，又是何方神聖？
「秦大爺跟咱們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向下游離的趨勢，鼻翼也沒有煽動，應該說的都是真話。」
常青剛才時刻盯著秦大爺的面部微表情，沒發覺他有任何的古怪。
秦大爺沒有古怪，那案子的古怪可就大了去了！
我們回到了局裡，將了解到的情況都匯報給了組裡的幾位，也將那一迭照片，散給了他們。
偉哥和隊長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兩個人扔了之前的外套，洗澡洗的皮膚都發紅了，可是我們還是隱約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死屍味道。
偉哥和隊長也同樣想不明白，秦大爺是如何看到一個死人的。
杜曉薇倒不關心這個問題，這個娘們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我早就說過，我的面部復原是沒問題的！你看，我的畫像和真人一模一樣吧！」
然而此時此刻，壓根就沒人想跟她探討畫像的問題。
「這一迭照片，很有可能就是破獲案件的關鍵。照片裡的這些人，不僅僅有被害人，考古學家很有可能也在他們當中！」
隊長頓了一頓，又補上了一句：「那個模仿者，可能也在他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