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王禮來

  想必安鑫和這幫臭小子們一樣,不怎麼願意和家裡往來。就算是能得知安鑫親屬的聯繫方式,恐怕也不會有什麼突破性線索。

  目前當務之急,是必須要搞清楚,安鑫應該定性為失蹤,還是死亡。

  雖然我們幾個都認為,安鑫應該已經遇害了。然而在刑偵工作中,講究的是客觀事實的證據,而不是應該。

  關於安鑫的生死問題,成了我們目前工作的重點。雖然從這幫搖滾青年這裡得到的線索很有限,不過要弄清楚這傢伙的生死,其實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雖然目前電子支付才剛剛興起,不過對於這幫愛趕時髦的年輕人來說,電子支付已經成為了他們日常生活的主要支付方式。只要能搞到這傢伙的電子帳單,就完全可以確定安鑫是不是已經死亡了。

  和銀行部門打交道的工作,隊長照例交給了杜曉薇負責。J市市局這邊也給銀行打了電話,幫助我們協調工作。沒費太大的周折,杜曉薇就得到了安鑫的電子帳單。和我們之前所想的差不多,安鑫近半年多的時間,都沒有消費記錄。

  我們同樣到電信公司去查了安鑫的手機使用情況。同樣,他的手機號有半年多的時間,沒有產生過通話費用。

  除了電子帳單,在現實生活中,和安鑫有過交集的人,也全都說不出安鑫的下落,長達半年多的失蹤,已經可以定性為死亡了。

  再結合大鼻子老外收到的那截手指,我們有理由認為,綁架了緹娜的綁匪,很可能還背著人命案子。

  我們從電信公司內部,搞到了安鑫的通信記錄。這長長的一串列印單,有一個號碼反覆的出現,經過比對,我們得知這個號碼的主人,就是緹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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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最後一次通話記錄是在去年的12月13日,在這之後,安鑫的電話就再也沒有新的通信記錄。基本可以認定,安鑫應該也是在這個時間前後遇害的。

  我們通過這一份通信記錄,排查了安鑫的聯繫人。和安鑫有交集的,除了緹娜,就是那些玩搖滾的青年。

  這安鑫經常聯繫的這幫搖滾青年,基本上就是我們早上詢問的那一撥。在安鑫的聯繫人名單中,只有一個叫王禮來的我們不曾見過。我們又回到天使之淚,詢問了黃毛,才知道這個王禮來是安鑫最好的兄弟,這傢伙和安鑫一起辭職,結伴到北京闖蕩的。

  一聽到這個,我們馬上將王禮來設為了案子的第一嫌疑人。

  根據我們的推測,安鑫根本就沒去北京,而是死在了j市。那麼這個號稱和他一起闖蕩的王禮來,自然就有著重大的嫌疑。

  我們從電信公司那邊得到的情況,也驗證了我們的想法,王禮來的手機目前仍在使用狀態,而且信號的發射地,就是j市!

  「馬上聯繫這個王禮來!同時聯繫市局的人,可能要展開抓捕!」

  隊長示意大家再次分頭行動。

  由我來撥打王禮來的電話,同時杜曉薇到電信公司那邊,盯著信號來源。只要王禮來一接通電話,我們這邊馬上就能夠得到他的確切地址。他如果配合我們的工作,那還一切好說。一旦有絲毫的不對勁兒,我們都會採取備用計劃,進行現場的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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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市警局和杜曉薇那邊都準備完畢,在隊長的示意下,我按下了免提鍵,撥通了王禮來的電話。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電話總算是撥通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哪位呀!」

  「您好,是王禮來先生把,我是刑偵隊的民警,我姓張,我們發現一起案子很可能跟你有關……」

  我的話音未落,電話另一半就迅速的掛斷了電話。

  這傢伙的表現,說明他心中有鬼!

  「馬上展開抓捕!」隊長當即令下,示意市局的同事們可以出動了。杜曉薇從電信公司那裡給我們發來了王禮來的確切位置,信號來源就來自j市的一個住宅小區。

  王禮來的反偵察能力幾乎是零,這傢伙只知道掛斷我的電話,竟然不知道逃跑。被幹警們抓住時,這傢伙還藏身在自己的住所呢。沒用了半天的功夫,幹警們就將這傢伙緝拿歸案。

  隊長申請了一間警局的審訊室,由我們刑偵隊展開審訊工作。

  我們並不著急開始審訊,而是透過單項透明玻璃,暗中觀察著王禮來的一舉一動。自從進審訊室開始,王禮來就表現的非常慌張,這傢伙儘自己最大可能的扭轉著脖子,觀察著審訊室的每一個角落。

  我知道,這傢伙應該是在找攝像頭一類的東西,不過他想不到的是,我們並不是通過那些電子設備來觀察他,而是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們和王禮來之間,隔著一面玻璃牆。這面玻璃使用了特殊的材料,做成了單面反光的效果。在我們這邊,可以將審訊室里的景象盡收眼底,而在王禮來那邊,看到的只是一面黑漆漆的擋板。

  「極度恐慌、兩手食指和拇指形成一個三角形,兩手呈合十狀,說明他對於自己的處境趕到極度不安。但是他的眼臉下垂,沒有絲毫疑惑的神情。他是知道自己因為什麼被抓的!」

  常青站在玻璃牆前,又一次運用起微表情分析術。

  其實根本就不用他說,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此刻王禮來已經嚇得手足無措了。

  對於常青的這一串推論,隊長既不表示認同,也不反駁。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是時候了,咱們進去吧!」

  我們從走廊繞了一圈,進入到了審訊室當中。看到我們,王禮來表現的更加慌張了,這傢伙甚至不可自已的打起了哆嗦。

  看到這傢伙的表現,我心中不禁打了一個問號。我們接觸的犯罪嫌疑人也有幾十號了,那幫傢伙在審訊的時候,或是沮喪的全盤托出,或是亢奮的狡辯,可我還沒見過有人如此驚恐的。看這傢伙的意思,好像我們不是來審訊他的警察,反倒是更像要圖財害命的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