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客住宿區域,有攝像頭嗎?」
我猛然想起城堡的角落裡有不少的攝像頭,或許我們能從那些錄像中,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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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管家的話,卻讓我的希望破滅:「沒有。我們只在大廳、圓頂屋和個別的走廊上裝有攝像頭,那些攝像頭都是為了推理之夜準備的。為了保證遊客的隱私,在住宿區域,我們沒有任何的攝像機和監控器。」
我又看向了那幾位仍舊處於懵逼狀態的攝影師:「你們呢?有沒有到住宿區拍攝過?」
這幾位攝影師一頭霧水的被叫到了大廳,直到剛才,他們才知道城堡里出了人命案子。直到我問話的時候,這幾個人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看到這幫傢伙沒有什麼反應,我只能又一次重複了問題,同是跟他們強調我是警察,請他們配合我的工作。
這一次我總算是得到了回答。在這幾個傢伙顛三倒四的語言中,我聽明白了一個大概。
他們這一次的攝影工作,主要就集中在大廳當中,舉辦方找他們過來,主要就是讓他們拍攝我們每一天的精緻飲食的。
在不久之後,花海城堡就要進入到試運營的階段。而城堡主打的一個亮點,就是提供奢華精緻的美食。這些攝影師的工作,就是要拍攝下這些美食,便於花海酒店管理層的後期宣傳。
所以說,這些攝影師只會在大廳中行動,也同樣不會涉足我們的住宿區域。從他們那裡,我也沒有辦法獲得任何的幫助了。
「大家不都熱衷於邏輯推理嗎,現在就正好有一個真實的謎題需要大家解答。發生在城堡當中的,是一起真實的密室殺人案!」
我將6號房間的情況大概的向眾人介紹了一下。這幫傢伙都自詡為推理協會的精英,或許面對這類密室問題的時候,會有我們警方觸及不到的思路。
「各位幫我想想,兇手行兇之後,是如何鎖上6號房間的門的?」
我說著話,一邊有意無意的看向了輪椅男。這些人當中,就數這傢伙的推理能力最強。此刻我也最希望他能給我提供幫助。破解這種密室謎題,根本就不是我們正經警察的專場。
能夠看得出來,直到現在,這傢伙都沒能從死人的衝擊中恢復過來。雖然不在是一副嚇蔫了的倒霉模樣,不過輪椅男的雙眼卻明顯無神,再也沒有了飛揚跋扈的架勢。
這個問題不僅是難住了我,也同樣難住了輪椅男。這傢伙感受到我問詢的目光,趕緊扭開了臉,不敢跟我有任何目光上的接觸。
反倒是王玲玲皺著眉頭,猶猶豫豫的說道:
「嗯……可能鎖門的根本就不是兇手,而是王福帥他自己!王福帥在被刺中一刀後,並沒有死亡,而是裝死。兇手以為王福帥已經身亡,就離開了。王福帥等到兇手走後,生怕這傢伙再回來傷害自己,趕緊起身反鎖了房門。可惜王福帥因為傷的太重,最終還是死了。」
我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對王玲玲搖了搖頭。沒有想到,這個脾氣火爆的姑娘,還挺有想法的。只可惜她沒有仔細看過現場的情況,她的這種假設,和現場的情況並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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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她所說,王福帥自己鎖上了房門,然後又躺回到藤椅上,那麼他在負傷的情況下,起身關門時,一定會在門口的區域留下大量的血跡。然而我們在現場,卻沒有這個發現。
我可以確定,這個密室,是兇手有意布置的。他這麼做,很有可能是對昨天那道密室謎題的挑戰。我想不明白的,是兇手到底是用了何種方式,來營造出這個密室的。
我隱約覺得島上通訊基站壞掉的時間點,也未免有一些太巧了。這到底是因為風暴潮,還是有人在暗中作祟,都不太好說。
「管家,你和我去查看一下島上的通訊基站,看看是不是有人為的損壞行為。其他的人,在我們回來之前,繼續呆在大廳里。如果有需要去方便的,也必須要兩人或兩人以上結伴去!」
此刻我實在是沒有懷疑的目標,只能讓這些傢伙繼續呆在大廳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兇手是絕對不敢亂來的。
氣象局的預報還挺準時,風暴潮如約而至,我和管家出門的時候,外面風雨交加。雖然我倆都備有雨傘,不過沒走多遠,我的身上還是被瓢潑大雨澆了一個通透。
獐子島的通訊基站建在海邊的懸崖上,我們沿著濕滑的小路,一路攀上了懸崖。
和我所想的一樣,島上的通訊中斷,並不是風暴潮的原因,而是有人割斷了基站的通信電纜。
在基站的鋼鐵支架下,還有一個血紅的阿拉伯數字1。
今天輪椅男的體恤上,也有一股阿拉伯數字1,在聽到那傢伙那番「每贏一次遊戲,就換一件帶有相應數字的衣服」的言論的時候,我心中就有某種悸動,可是當時因為沒吃飯的關係,我的頭腦並不興奮,我並能抓住那一刻的靈感。
不過這一刻,我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楊警官,這個阿拉伯數字1,是什麼意思?」
管家也同樣注意到了這個數字,對我問道。
這話不是三句兩句就能說明白的,我只能是對著管家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太知道。
「斷掉的電纜能修復嗎?」我反問道。
管家一攤手:「如果要是有專業的維修人員的話,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問題。可現在的問題,咱們島上不是沒有維修人員嘛!」
「看來兇手是有意將整個島變為一個無法與外界聯繫的密閉空間。他這麼做,絕對不只是為了謀殺王福帥一人。這是一場殺戮的遊戲。」
這一刻,我腦子裡飛速的運轉,想的不僅僅是關於這起謀殺案,也有很多之前的往事。
我不僅知道了兇手的殺人動機,甚至還知道了這傢伙的深層身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兇手還可以算得上是我們刑偵隊的老朋友,老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