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阿拉伯數字4

  然而隊長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話匣子,汽車開出去沒有200米,這傢伙自己就憋不住了。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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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軍在之前無緣無故的想要辭職,是為什麼?這傢伙很可能是聽到風聲了?」

  「什麼風聲?」隊長這話前不搭村,後不搭店,徹底把我給整迷糊了。

  「還能是什麼風聲,關於之前那幾起案子唄!」

  「隊長你的意思,是雷克軍和潘望福他們,有聯繫?」

  隊長從後視鏡里對我點點頭:「可能性很大。這傢伙是外鄉人,又操本地口音,在汽修店就職四五年,這些全都能跟咱們查的案子對得上!他這麼急切的想要辭職,很可能是知道了潘望福的死,怕兇手找上他!」

  我剛想說隊長現在是越來越唯心了,什麼證據都沒有呢,就能猜這麼一大堆有的沒得,鑑定科那邊就給我們來了電話。

  鑑定科的同事們剛拆開液壓千斤頂,就發現了情況。液壓千斤頂的密閉膠圈上,確實有人為破壞的痕跡。也正是因為這個密閉膠圈被破獲,千斤頂才會在使用中漏油,釀成了慘劇。

  而且據鑑定科的同事說,犯罪嫌疑人在密閉膠圈上,刻了一個阿拉伯數字4!

  這事情在電話里也說不明白,隊長示意鑑定科的人先別下班,我們馬上就趕回局裡,有什麼事情當面談。

  我們趕回局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整個市局大樓,基本上也只有鑑定科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在屋裡等著我們的,是鑑定科新來的兩位小同志,我只知道這兩位一個姓王,一個行李,但是卻叫不上來名字。

  看到我們來了,這兩位同事趕緊站起身,將已經收入到透明檔案袋中的橡皮膠圈遞給了隊長。

  「周隊長,液壓千斤頂會出現事故,就是因為這隻膠圈!」說著,王姓同事還示意我們在燈光下,好好的看一看。

  隊長從檔案袋中拿出膠圈,在燈光下晃了晃,確實可以看到膠圈的中心,刻著一個阿拉伯數字4。刀刻痕跡的周邊,還有著撕裂的痕跡。可以確定,導致雷克軍遇害的罪魁禍首,就是這隻橡皮膠圈。

  「這個數字刻得很深,幾乎要刻穿橡皮膠圈。在使用過程中,橡皮膠圈受到機械內液體壓強不斷增大,最終不堪重負,徹底撕裂。」

  同事小王給我們講述了他們鑑定科的分析,同事講一份鑑定結果移交給了我們。

  隊長將橡膠圈收好,給這兩位同事一人敬了根煙,讓他們趕緊下班。

  兩位鑑定科的同事走了,可我們又得開夜車了。

  隊長給偉哥他們打了個電話,將最新的案子長話短說的複述了一遍,同時問偉哥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對於潘望福的那個小圈子,偉哥也沒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不過他倒是從礦務局那裡,得到了一個或許有用的細節。

  潘望福當初承包下來的那個礦坑,早就已經不出料了!

  當初潘望福簽訂承包手續的時候,礦務局的職工就曾經提醒過他,這個礦坑的承包費用如此的低,是因為從位置上看,這個礦坑不太可能出礦了。潘望福的說法是想要試試運氣,賭一把。

  

  從結果來看,這傢伙不僅賭輸了,而且是輸的分文不剩。

  隊長讓偉哥在那邊繼續了解情況,有什麼發現,就及時的給我們來點。至於汽修廠的這起案子,交給我們三個人就足夠了。

  隊長讓常青先出去買外賣,解決我們三個人的午飯問題,趁著等飯的空檔,我大概翻了翻鑑定科給出的那份報告。

  報告的內容,基本就是小王跟我們說的那些,只不過是用了一些更專業的術語。總而言之一句話,鑑定科給出的結果告訴我們,這確實是一起人為案件,而不是單純的意外事故!

  很顯然,這起案件的兇手,是我們的老朋友了。從之前的兩起爆炸案之後,兇手越來越有想像力和創造力。如果不是我們事先有所警惕,無論是之前的遊樂園海盜船失控事件,還是這一次的千斤頂失靈事件,都有可能被警方當作是單純的安全事故。

  至於兇手為什麼要刻一個數字4,我和隊長都認為,這是兇手在證明,雷克軍的案子是他所實施的第四起謀殺!

  我和隊長都分析的差不多了,常青才提著大包小袋的,撞開了辦公室的門。

  常青這傢伙還挺懂生活,這一趟買了足足四個菜。我們幾個圍坐在辦公桌旁,邊吃邊聊案子。

  我們折騰了一天,早就餓壞了,一個個就跟餓鬼撲食一樣。說是邊吃邊聊,實際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我們三個風捲殘雲,不一會兒的功夫,三大盒米飯四大盒菜就全都告罄。

  吃的差不多了,常青總算是開口了:「不對呀頭兒,兇手刻下數字4,只是為了向咱們挑釁?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呀!」

  一說到罪犯的犯罪心理學,常青絕對是對內的專業人士。只不過這個專業人士本身,也是個半瓶子不滿的半吊子。

  「兇手將犯罪事實用意外事故掩蓋,說明這傢伙性格上謹小慎微。這樣一個人,為什麼要留下如此明顯的記號?」

  「這是在像咱們挑釁唄!這個數字4不就是對應著這四起謀殺案嘛!」我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是,不是!」常青連連搖頭,看這架勢,是真把自己當成專家了。

  「這案子有一個說不通的地方。咱們到銀月灣,到大安村去查案子,兇手應該也知道咱們的行動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將兇殺案偽裝成意外事故,又有什麼意義?他留下的這個痕跡,更是自動戳破了意外事故的偽裝。他幹嘛要做自相矛盾的事情?」

  隊長酒足飯飽,心滿意足的點了一根煙:「或許從一開始,這傢伙就沒想過低調行事。他將謀殺掩蓋成意外,是為了滿足某種儀式性需要。」

  「滿足儀式性需要?隊長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一起模仿殺人案?」

  我聽隊長這麼說,知道這貨絕對是又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