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亂相迭出

  第203章 亂相迭出

  「今年的這個天啊……真是,越發乾旱了!」

  「定是大王他不敬蒼天帶來的禍患!」

  「沒錯,咱們年年祭祀都殺人的,如今卻不讓啥了,老天自然會有不滿!」

  「大王袒護那些蠻子奴隸,他愛奴隸,不哎國人!」

  「奴隸就該死,大王為什麼要保護他們!」

  「我死之時,若是沒有蠻子陪葬,那我在九泉之下都不能閉眼啊!」

  ……


  大商各地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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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普通的老百姓是不會亂的,因為普通老百姓家又沒有奴隸。

  凡是在這時候鬧將起來的,都是家裡有固定的努力資產,也就是那些地方性的土豪勢力,和中上層次的貴族們。

  口舌也好,財富和權力也罷,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這群人的手中。

  於是他們一亂,大商原本那穩定的局面頓時破敗起來。

  對於大商境內發生的一切,比干是心中有數的。

  但是……

  半年前,當帝辛和費仲在朝堂上又把那個戲碼演上一次之後。

  筆桿卻並沒有站出來太過阻止。

  至於原因……

  因為比干知道,即便廢除殉葬這個制度在當今看起來再如何離經叛道。

  這個制度本身,也的確能大大增強大商的人口和國力。

  這個時候的比干,對大商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

  他相信以大商如今的實力,完全有能力將天下的聲音都鎮壓下來。

  只要等天下百姓習慣了不在用活人祭祀的生活。

  只要等大商熬過這段短暫的混亂。

  那未來的大商,註定要因廢除殉葬的制度而更上一層樓。

  甚至因為帝辛這種大膽的行為,這一刻的比干對帝辛還有相當的欣賞。

  畢竟帝辛看上去很有魄力,而且做的也的確是正確的事啊。

  總之,並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的比干,成為了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帝辛的頂級貴族權臣。

  在比干之後,聞仲也很快同意了帝辛的制度。

  只有商容,這個一直堅持古老規則的權臣對帝辛產生了一定的意見。

  但他一個人的意見沒有用,只要比干和聞仲都同意了,他商容不同意也得同意。

  就這樣,廢除殉葬的制度在大商嚴格的執行了半年,這半年裡,聞仲帶兵迅速地鎮壓了各地稍有不滿的聲音,讓大商度過了最初的混亂期。

  按理來說,熬過最初半年以後,剩下的就是溫水煮青蛙了。

  可就在聞仲和比乾等人覺得可以稍微放鬆的時候……

  更大的麻煩事出現了!

  半年之後的有一次朝堂上,帝辛在完全沒有和大臣們商量的情況下,依然覺談的提出了鹿台奇觀的建設要求。

  但帝辛不知道,他這一下子……算是捅到馬蜂窩上了!

  原本,半年前的廢除殉葬制度,就已經讓帝辛在大商國內積攢了相當多的不滿。

  而現在,建造鹿台是需要用人的啊!

  首先,被帝辛徵發的勞工,第一批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此時此刻,大商境內原本的奴隸還在政策的扶持下組成家庭,結婚生子。

  結果他們這些原本的平民,反而要出勞務去做本該通通又奴隸去做的事情了。

  這樣一來,平民當然不滿,於是,為了處理平民的不滿,帝辛不爽的又徵發了相當多的奴隸,讓奴隸和平民們一起建造鹿台。

  結果這一次,奴隸又有所不滿了,他們本以為好日子終於來了,結果才來了不到半年,日子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樣。

  好在奴隸即便不滿,也沒法發出自己的聲音,於是,鹿台的建設工作終究開始了。

  那麼,更多的麻煩立馬找上了帝辛。

  時值如今,玉門和瓊室和建造尚未完成,大商卻又多了個無比好費錢糧的超級大工程。

  於是這工程僅僅上馬不久,就把本以處於赤字邊緣的大商財政,給徹底的踢進了赤字中間。

  帝辛的設想是不錯的,大商人口戶數的增加,的確讓各類生活支柱產業的收入得到了提高。

  但……大商的資源就只有那麼多啊,於是大商的通貨膨脹也顯得越發嚴重了。

  除了帝辛重點經營的魚鹽和酒水產業以外……

  其他所有的生活物資,甚至包括糧食在內,大商都有些供不應求。

  一時之間,從最重要的糧價開始,大商境內各類物品的價格一漲再漲,終於漲到老百姓幾乎無力承受的程度了。

  但如今的帝辛……

  再過去的五年取得了相當的成功之後,如今的帝辛壓根聽不進勸諫的聲音。

  他一意孤行,硬生生把鹿台,玉門和瓊室這三個大工程給撐了起來。

  為了搞錢,費仲和尤渾等一眾近臣的腦袋都快要禿了。

  為了應對帝辛一再要錢的命令,昔年尚且還有一番抱負的費仲和尤渾,終於把手伸到了……貴族和官員的手上!

  一時間,費仲瘋狂的收受賄賂,同時還不斷抄家自己的政敵。

  尤渾則把手伸到了人口買賣上,在這個不許使用奴隸殯葬的時代,他利用人口買賣,做起了男孩和女孩們的身體。

  直接開始賣孩子了!

  利用種種手段,費仲和尤渾總算滿足了帝辛那無止境的需求。

  但是……

  大商的亂像也跟著越發嚴重起來。

  以往大商即便亂,也只亂在中低層次,大商的上層建築起碼是穩固的,這也讓大商政府對大商全境的管理也還算穩固。

  但如今,當費仲和尤渾被帝辛徹底解放以後,大商的上層建築也跟著亂了……

  如此一來,僅僅半年多一點的時間罷了。

  半年前的大商看起來由多麼烈火烹油,如今的大商看上去便有多麼的……油鍋炸了!

  而這一切,即便是鍾粟所在的鐘山附近,都跟著感覺到了。

  ……

  鐘山境內,山君廟中。

  拎著剛剛扛回來的半袋鹽,楊天佑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旁,眼見夫君只帶回來半袋鹽,瑤姬費解的眯了眯眼。

  「天佑。」

  她輕聲問道。

  「你此次進城,都做什麼了,為什麼只買了半袋鹽?

  我給你的錢,不是可以買兩袋麼,半袋鹽的話,只有我們上上下下吃吃一兩個月的,壓根不夠啊?」

  說到這裡,瑤姬的眼神兇險三分,她那眸子裡寫滿了:你是不是去青樓了!

  迎著瑤姬的眼神,楊天佑無奈的搖了搖頭。

  「夫人,我也沒辦法啊,如今這錢……居然越發的不值錢了!

  伱給了我去年還能買三四袋鹽的錢,按理說是綽綽有餘的,可我把所有錢都花光了,也才只淘到半袋子鹽。

  就這,還是鹽商看在山君老爺的面子上,半賣半送給我的。

  談過我不是山君廟的廟祝,那我恐怕只能買八兩鹽巴,八兩!!!」

  話音落下,楊天佑放下半袋子鹽,轉而蹲在鹽巴面前沉思起來。

  片刻之後,他遺憾的嘆了口氣。

  「大商似乎有哪裡出問題了,前番我給結症婆子禮金時,就被人家嫌棄少了,如今這錢比那時候都還更賤。

  再這麼下去,咱們山君廟積攢的余錢記憶要不夠用了。

  咱們是給山君老爺守廟的,起碼也得自給自足,總不能反過來去找山君老爺要錢過日子吧?

  但我……我總不能去城裡打工吧?

  況且打工也賺不了多少。

  至於山君廟日常的香火,附近的鄉民們最近全都窮的吃喝困難,咱們廟裡就快要沒進項了!」

  說到這裡,楊天佑鬱悶的直撓頭。

  至於瑤姬,她思索片刻,接著苦笑道。

  「這可真是,前幾年我還覺得搭上發展的不錯呢,哪哪都挺好,大家也都有錢了。

  結果這才幾年功夫,大家的錢就都不值錢了,這分明是……王朝末世的狀態了。

  實在不行的話,我拿點手勢出來賣掉換些錢吧。

  我又不缺手勢,天上多的是呢,況且我這都是天上的首飾,賣到人間起碼也值一些吧……」

  「可別!」

  聽夫人這麼說,楊天佑哪裡捨得。

  「夫人,若是讓你變賣手勢,那我還不如去求山君贈與金銀珠玉呢,反正山君老爺是大仙人,壓根就不用缺少金銀。

  畢竟管老爺要錢很丟臉,而讓老婆賣首飾也很丟臉,反正都是丟臉,我還不如選不傷害你的那個丟臉的辦法。」

  話音落下,楊天佑深吸口氣,接著大步走到山君像前面。

  只見他點燃線香,接著懟鍾粟的塑像喃喃自語。

  片刻之後,楊天佑只見仙氣一轉,鍾粟便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

  看著面色忐忑的楊天佑,鍾粟微微一笑,問到。

  「什麼情況,我的廟養活不了我的廟祝了麼?

  那怎麼行,這點金銀你們先拿去用,我去城裡看看最近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鍾粟隨手丟下一小座金山,讓楊天佑目瞪口呆。

  緊接著,鍾粟就消失了。

  眼瞅著山君轉眼消失,楊天佑呆滯的站起身來。

  「我……我們廟裡只是缺錢買鹽巴,不是缺錢重建和擴建啊。

  老爺留下的錢……這也太多了吧?」

  「行啦,趕緊把金子收起來吧,老爺又不缺這麼點凡俗的金銀。

  山君廟畢竟是老爺的主廟,老爺看顧一些倒也正常,你這個廟祝只要不用老爺賜下來的金銀做什麼壞事,老爺就不會在意的。

  不過,老爺說是要到城裡看看,莫非老爺也對凡間的事情感興趣了?

  這麼說來,是不是老爺他們一直在聊的封神就快要開始了?」

  ……

  就在瑤姬閒聊同時,鍾粟也已將身上衣著變化成凡俗模樣,落在鐘山城外的進城小道上。

  沿著進城的路走上半個時辰之後,鍾粟終於來到了城門前。

  迎著城門,鍾粟大踏步打算走進去,可剛走兩步,便被城門前的兵丁給攔住了。

  橫在身前的矛戈讓鍾粟著實一驚,他看看諸位士兵,輕聲問道。

  「這又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這就是鐘山城如今的道理!

  你這人,多久沒來咱們城了,不知咱們城早四個月前,就開始收入城費了麼?」

  兵丁好歹沒有對鍾粟惡形惡狀,只是給鍾粟解釋了一番。

  聽了兵丁的解釋,鍾粟眉頭一皺。

  「四個月前麼,那敢問各位軍爺,進城費又是幾何?」

  「進城費多少,那要看你手裡有多少,你只孤身一人來這城門前,費用倒也不必太多,便把你身上帶著的現錢拿出十分之一即可!」

  兵丁對鍾粟解釋一聲之後,便持著矛戈等待鍾粟掏錢。

  與此同時,鍾粟看看左右和身後,見四周其他進城的人並沒有多說什麼,便知道這的確是鐘山城如今的規矩了。

  既然如此,鍾粟也沒有多說,只是到身上摸了一把金子,將其交給兵丁。

  眼看鐘粟掏的居然是金子,那兵丁微微一愣,接著趕緊抓住鍾粟的手。

  「貴人,給的太多了,豈不知才不露白!

  我只取兩顆金珠交差了事,剩下的,貴人趕緊啊後到懷裡,莫要教城裡活動的麻煩人物盯上!

  咱們大頭兵吃著宗兵賞的飯,自然要聽總兵的令來行事,如今站在城門樓這給鄉里鄉親的添麻煩,咱們也實在不想,但沒辦法!

  總之,貴人給的太多了,要是咱們照貴人給的數量上交,那貴人的金子就白白便宜了城裡的老爺。

  就這樣,貴人快收起錢,趕緊麻溜利索的進城。

  如今這城裡啊,用錢的地方極多,便是路過食肆看上兩眼,單單聞到食肆傳來的香氣,都有人近前管你討要錢財,只說那是香味的價格。

  哎,這該死的世道……」

  說到這裡,兵丁也不在多說,只從鍾粟手裡的金粒子中,取走兩顆大小適中的。

  而兵丁取完錢以後,鍾粟還不等走進城門,他就被身後的一大群人圍住了。

  「貴人行行好吧,把那金粒子分我兩粒,我還等著帶鹽回家呢!」

  「貴人孤身遊逛城裡,定然缺一個知心識趣還了解街頭的小廝聽命使喚,我只要貴人十立金珠子,便能把貴人伺候的賓至如歸。」

  「貴人莫聽他的,十粒金著實太多,我只要八粒就好,我表舅是咱們總兵身邊的馬夫,我有直通總兵府的關係,門路可比那瞎胡咧咧的小子強得多,貴人放心選我就是!」

  「貴人可是來鐘山做買賣的,若是的話,貴人可逛過附近的山君廟?

  我不止精通城內種種,更多吃堅果山君秒的仙女們,若貴人肯舍手裡的金子,我必帶貴人親眼見到仙女的容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