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跟著吳所長走到店門口,吳所長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人跟著,才壓低聲音開口,「王先生,這事牽扯到日本人,怕是有點難辦。他們有大使館撐腰,我一個小小所長處理不了,就算上報市局,市局也未必能處理妥當。」
「那不能。」吳所長連忙擺手,「剛才那兩個同志不懂事,我已經批評過他們了。這裡有這麼多證人,都看見是他們先動的手,還持刀行兇,怎麼也不可能處理你的,那樣就有失國格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把你們都帶回派出所,做個調解和解。不然我只能上報了,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而且這幾個日本人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畢竟牽扯到外交層面,我們基層處理起來確實很棘手。」
王大力想了想,也知道吳所長說的是實情。
小日子雖然可恨,但這事真鬧到大使館那一步,就變成外交事件了,到時候反而麻煩。
自己也沒吃虧,吃虧的是對方,見好就收得了。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調解就調解,我不為難你。」
吳所長如釋重負鬆了口氣,「好嘞,王先生,您放心,我肯定把這事辦得妥妥噹噹的。」
接下來的流程就順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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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八個日本壯漢被扶起來,疤臉男人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拖上了警車,大腿上的傷口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臉上還帶著那副又疼又不甘的表情。
店裡的客人陸陸續續散了,有幾個在門口又回頭看了王大力一眼,沖他豎了個大拇指,嘴角帶著一種解氣的笑意。
到了派出所,筆錄做得很順利。
那幾個日本人也被各自的翻譯陪著,錄了長長的口供,最後在調解室裡面面相覷。
王大力坐在調解室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對面坐著的疤臉男人臉色鐵青,大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旁邊還坐著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戴著眼鏡的翻譯。
吳所長坐在中間,手裡拿著一份調解協議書,先把雙方的情況各自念了一遍,然後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目光在兩邊來回掃了一圈。
「事情經過我們都調查清楚了,雙方都有一定的過錯。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建議你們雙方簽署這份調解協議,互相諒解,不再追究。」
那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嘴唇動了幾下,明顯還想說什麼,可對上王大力那雙不咸不淡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疤臉男人,疤臉男人臉色更加難看,大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最終他咬著牙點了一下頭。
調解書很快簽好了,雙方各執一份。
吳所長站起來,朝王大力伸出手,臉上堆著笑,「王先生,今天辛苦您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王大力跟他握了一下手,「吳所長客氣了,今天麻煩你了。」
幾個日本人在翻譯的陪同下先一步離開了派出所。
疤臉男人被兩個壯漢攙著,一瘸一拐走出調解室的時候,目光在王大力身上停了一瞬,眼神陰冷。
王大力和葉菲也隨後出了派出所。
葉菲走在他旁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大力,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厲害。你剛才那一手夾住刀的動作,是怎麼做到的?」
王大力偏頭看了她一眼,「練出來的。你想學的話,改天教你。」
葉菲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哼了一聲,「你少來,我才不信你捨得教。」
王大力眼珠一轉,頓時有了心思。
葉菲是跟高美心同級別的大美女,高美心那麼好奇,沒想到葉菲也這麼好奇。
既然能教高美心,也就能教葉菲。
把葉菲也拉上船,傳授陰陽和合秘術,自己不就多一個雙修道侶?
對,就這麼幹。
兩個人說著話,葉菲忽然皺了皺眉,肚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起頭來,表情有些尷尬,「王先生,我餓了,咱們還沒吃飯呢。」
王大力這才想起來,折騰了大半天,剛才在店裡點的那些菜一口都沒吃上。
他也覺得肚子裡空蕩蕩的,於是伸手拉開車門,「走吧,換個地方。」
葉菲彎腰鑽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兩個人找了一家就近的川菜館,點了幾個家常菜,匆匆吃了一頓。
吃飯的時候,葉菲夾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酸梅湯,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王大力臉上,帶著一種掩不住的好奇。
「王先生,你剛才在日本料理店裡露的那幾手,我是真的服了。一個人對七八個,還空手接白刃,跟拍電影一樣。你說我這輩子要是能學個一招半式,以後也不怕被人欺負了。」
王大力放下筷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葉醫生,你還真想學啊?」
葉菲點了點頭,「那當然是真的。你不知道,我們這行現在越來越危險了。前兩天新聞還報導,有個急診醫生被患者家屬打了,肋骨都斷了兩根。要是會點功夫,至少能自保,不至於被人按著打。」
王大力被她這番話逗得笑了起來,「葉醫生,你學功夫就是為了打患者?」
葉菲白了他一眼,又夾了一筷子菜,「那倒也不是。就是想著,學了功夫之後,底氣足一點。那些蠻不講理的患者家屬來找麻煩的時候,我好歹能站直了腰板說話,不至於腿肚子發軟。」
王大力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葉醫生,你這個想法倒是挺實際的。不過我跟你說實話,功夫這東西,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首先得看根骨,根骨不行,練一輩子也白搭。」
葉菲眼睛亮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傾了傾,「那你看看我根骨怎麼樣?我從小就體育挺好的,跑步跳遠都拿過名次,應該不算差吧?」
王大力看著她那副認真到有些急切的樣子,心裡頭那點火又往上竄了一截。
這女人長得好看,身材又好,又是醫生,氣質乾淨利落,正好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葉醫生,你根骨確實不錯,要學的話,倒是可以。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功夫不是白教的,得付出代價。」
葉菲愣了一下,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警惕,「什麼代價?該不會是那種騙財騙色的套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