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被埋

  王大力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瑪德,這狗東西都這個逼樣了,竟然還想打李秀蘭,李秀梅兩姐妹的主意啊。

  李秀蘭和李秀梅現在都是自己的女人,怎麼可能讓這狗東西禍害。

  他看著朱大炮那張醜陋的臉,看著他咧開的黃牙,看著他眼睛裡那噁心的光。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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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他用真氣封住朱大炮的穴位,只是想讓他吃點苦頭,氣血瘀滯個把月,慢慢死去。

  可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種亡命徒,你不弄死他,他就弄死你。

  不僅弄死你,還要弄死你身邊的人,還要糟蹋你的女人。

  朱大炮剛才那番話,他沒有當玩笑聽。

  這種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等他死了,朱大炮真的會去找李秀蘭和李秀梅。

  到那個時候,那兩個姑娘會是什麼下場?

  王大力不敢想。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在李家院子裡,他就該下死手。

  一掌拍碎他的天靈蓋,一腳踢斷他的脖子,管他什麼法律法規,管他什麼殺人償命。

  至少有仇當場就報了,不留後患。

  「朱大炮。」王大力忽然開口。

  朱大炮轉過身,挑眉看著他,「怎麼,想求饒?晚了。」

  王大力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是在笑,可朱大炮看見那個笑容的時候,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討好,沒有任何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表情。

  那裡面只有一種東西。

  輕蔑。

  「朱大炮,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為什麼一天比一天差?」

  朱大炮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用真氣封住了你身上三處大穴。膻中、氣海、關元。三處穴位,封住了你的氣血運行。不出三個月,你就會氣血枯竭,五臟衰竭,神仙都救不了你。」

  朱大炮的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少他媽嚇唬老子!老子不信這一套!」

  「不信?」王大力笑了,「你不會以為打你一頓,就有這效果嗎?你以前天天出去打架,怎麼不見這樣子,連醫院都查不出來症狀?」

  朱大炮臉唰的一下白了。

  王大力說的沒錯,他縱橫白龍鎮這麼多年,從十八歲出道開始,打過的架,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場,甚至有次差點被人砍死,最後都安然無恙活下來。

  前些天在李家院子裡,王大力打他那幾下,比起這輩子挨過的打,簡直不止一次。

  可為什麼自己身體一點點虛弱下去?

  朱大炮也曾想過,是不是王大力用了什麼妖法,現在經對方一說,還真有那種可能。

  「你......你......」朱大炮指著王大力,手指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利索。

  「你現在放了我,跪下來磕三個頭,叫我三聲爺爺,」王大力依然笑著,「我可以考慮幫你解開穴道。不然的話......」

  「你們所有人,一個一個來,都得死。」

  沙場安靜了一瞬。

  幾個混混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人往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朱大炮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盯著王大力看了好幾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王大力,你他媽還真會嚇唬人!」

  他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著,深吸一口。

  「老子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拿這種鬼話來嚇唬老子?」

  他走到王大力面前,把煙圈噴在他臉上,「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老子今天把你弄死了,穴道自然就解了,不是嗎?」

  王大力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這人,是鐵了心要弄死他。

  多說無益。

  「行,」王大力點了點頭,「既然你不信,那就動手吧。」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朱大炮被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氣得夠嗆,一腳踹在他大腿上,把他踹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還他媽嘴硬!」朱大炮吐了口唾沫,「來人,把他扔下去!」

  兩個混混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王大力的胳膊,拖著他往沙坑邊走。

  沙坑的邊緣是陡峭的斜坡,碎石和沙子混合在一起,踩上去就往下滑。

  坑底的水黑綠黑綠的,看不見底,水面漂著一層油污,在陽光下泛著彩色的光。

  王大力被拖到沙坑邊上,腳底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滾,掉進水裡。

  「王大力,到了下面,替我向閻王爺問聲好。」朱大炮站在沙坑邊上,雙手叉腰。

  王大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朱大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甚至沒有憤怒。

  那裡面只有一種東西。

  可惜。

  「可惜了。」

  王大力輕聲說了這三個字,然後閉上了眼睛。

  兩個混混同時鬆手。

  王大力整個人朝沙坑裡栽了下去,手腳被捆著,身體失去了平衡,沿著斜坡往下滾。

  碎石和沙子嘩啦啦地跟著他往下滑,揚起一片塵土。

  「撲通.....」

  水花濺起老高。

  黑綠色的水吞沒了他的身體,只留下一圈圈漣漪在水面上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沙坑的邊緣。

  朱大炮站在坑邊,看著那圈漣漪慢慢散去,水面恢復了平靜。

  他等了一會兒。

  沒有氣泡冒上來。

  沒有任何動靜。

  「哼。」朱大炮冷哼一聲,把菸頭彈進水裡,轉身朝麵包車走去,「走!老子請客,喝兩杯去!」

  混混們轟然應諾,嘻嘻哈哈上了車。

  麵包車發動,調頭,沿著碎石路開走了。

  沙場恢復了安靜。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水面忽然泛起了漣漪。

  一隻被繩子勒出紅痕的手破水而出,扒住了沙坑邊緣的碎石。

  然後另一隻手也伸了上來。

  水花四濺,王大力從水裡爬了出來,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

  他趴在坑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眼睛睜著,亮得驚人。

  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笑。

  那個笑容跟剛才在坑邊對朱大炮笑的不一樣。

  剛才那個笑是冷的,是輕蔑的,是不屑一顧的。

  現在這個笑,是熱的,是狠的,是殺意。

  王大力從水裡爬起來,站在沙坑邊上,渾身濕淋淋的,水珠順著褲腿往下淌,在腳下的沙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看著麵包車消失的方向,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決絕。

  朱大炮啊朱大炮,你給過我機會的,可惜你想早點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