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宰牛
臨近中午,盧承就已經帶人過來了。
今年的曬穀場裡被村里改造成了其他設施,已經不能把車停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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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東籬院子那路口對面的壩子裡,已經被修建成了停車場。
這些天五一節假期已過,裡面空了不少,停車倒是比以前方便很多。
「你這是暴殄天物啊張安。」
看到張安家趕著大黑和踏雪在耕田,盧承頓時覺得太奢侈了。
眼前這兩匹好馬,要是放在那些馬場裡面,那可是要當成祖宗伺候的。
「這有什麼,在農村,人生下來就註定了要勞動的,就更別說了牛馬了。」
張安搖了搖頭說道,並不像盧承那樣心疼。
在他看來,牛馬,那就要干牛馬該乾的活兒。
而且他們家需要乾的活真不算太重,而且伙食待遇也不差。
要是再過個十幾二十年,那些牛馬的待遇未必比得上大黑現在的生活。
「你自己去院裡待著吧,或者去山上看她們摘櫻桃也行,今天得忙著打田,我是沒空陪你了。」
都認識這麼久了,張安不再像剛認識那樣跟盧承客套。
「你自個兒忙自個的,不用管我。」
盧承也不矯情,不說張安家,就是長箐村,一年他都要來好幾次,自己早就熟悉了。
不過他哪裡都沒去,打發了一起來的人去張安家果林里幫忙以後,就繼續站在田埂上看著張安父子倆打田。
「張安,要不讓我來試試,這輩子我還沒幹過這活兒呢。」
看了半餉,見到張安趕著馬在田裡犁來犁去,盧承竟然有些心癢。
從來沒幹過農活兒的他,竟然升起了想要下田去體驗一番的念頭。
「可別,大黑脾氣不好,你駕馭不住的,還是去找點其他事兒做做吧。」
張安當場就拒絕了,因為這趕著牲口犁田也是有危險的。
畢竟昨天楊老六才在田裡被牛給撬了個半死,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
雖然馬跟牛不一樣,沒有牛角,但是那馬蹄子的傷害也不比牛角低。
只不過一個是穿刺傷害,一個是鈍傷。
有了昨天楊老六的前車之鑑,就算是脾氣溫順一些的踏雪,也不會讓盧承去犁。
「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這好不容易想體驗下糧食的來之不易,你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見張安直截了當的拒絕了,盧承裝著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其實他就是看到張安掌著犁,趕著大黑犁田那絲滑的樣子,所以才想一試。
「我家過些天就要插秧了,你要真有心想要體驗,那就在這裡多待幾天,到時候有的是讓你體驗的,犁田就算了,昨天我們村里,就有人犁田的時候被牛給撬了,現在剛撿回一條命,在醫院裡躺著呢。」
張安翻了翻白眼,想玩馬就想玩馬,還說什麼體驗生活。
真想來體驗的話,那就過些天插秧的時候過來,絕對能體驗的到。
「什麼?牛竟然這麼危險,不是說牛是一種非常溫順的動物嗎?」
盧承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被牛傷到的。
畢竟他平時見慣了悠哉悠哉被人牽著的老牛,甚至一些小孩都能管得住。
「一般情況下,牛的性子的確很溫順,不過即便是人,都是有特殊情況的,就更別說牲口了。」
楊老六家那頭水牛,張安是有印象的,是一頭很溫順的老水牛,平時他們家孩子都能一個人騎著去山上放牛。
這次突然暴起把楊老六給撬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得了狂牛症,那就是被驚嚇到了。
但到底是什麼原因,恐怕只有他們家的人知道了。
「其實你們家這麼多田的話,完全可以買個犁田的機器,現在很多地方都都用上了,效率比牲口快,而且也方便。」
盧承一想起自己在外面看到的都是機器,再回來看到這邊全是牲口,感覺就像是兩個極端。
「那還是算了,我們家就這幾畝田,不值當去買個犁田機。」
短時間內張安可沒這麼想法,因為現在國內的農耕機械剛剛起步,還都是大型機械,還沒到普及小型家庭化農耕機械化的時候。
要知道山區這邊的土地,可不像平原地區那麼平坦,那些機器拿過來是吃不消的。
畢竟他們這裡,可是號稱全國唯一沒有平原地區的省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要是再過些年,技術成熟了,農耕機械家庭化以後,那種小型的機器倒是可以試試。
因為在後世的時候,村里雖然還有人種田,但是已經沒什麼人養牲口了,全都是賣的機器。
。。。。。。。。
花了兩天時間,張安父子倆才把門口的田全部犁好。
平時看著光禿禿的田野上,現在已經變得水波粼粼。
田水也已經澄的清亮,微風吹過,一陣陣波紋便在田裡盪起。
當天下午,楊老三就從縣城裡回來了。
不過他一回來,就徑直來了張安家裡。
「張安,這是在醫院裡跟你借的錢,實在不好意思,耽擱了這麼些天才給你送過來。」
這幾天,楊家一家人的精力都放在了住院的楊老六身上,直到今天才稍微回歸了些正常的生活。
楊老三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也順便把錢給取了,帶回來還給張安。
「三哥你這話說的我可不高興了,這才幾天時間就被你說成那樣,再說了我們家現在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這都無所謂的。」
張安知道楊家的情況,所以也就把錢給收了,不過臉上裝作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說道。
「話說後面這幾天,醫生有沒有說過六哥的情況怎麼樣了?」
「說了的,醫生告訴我們,六子現在的情況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不過這個月肯定是要在醫院裡待著,等到下個月才能出院回家休養。」
張安算得上是救了楊老六一條命的人,所以楊老三對他是知無不言。
「那就聽醫生的吧,雖然在醫院要花錢,但六哥這次算得上是遭了大劫,在醫院裡肯定是比在家裡,千萬不能落下病根。」
住院那麼長時間意味著要花錢,而且還不是小錢,對於農村人來說,那都是在身上割肉,所以張安也跟其他人那樣開口寬慰著他們家。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寧願多花點錢也要把六子完完全全的治好,畢竟他還沒成家,真要落下什麼病根,那以後找媳婦可就成問題了。」
看得出來,楊家幾兄弟還算是團結,並沒有因為省錢,就想把楊老六提前接出院。
「也是託了你的福,那位張醫生對六子這邊還比較關心,一天要來看好幾次呢。」
在醫院裡,那位張醫生一天要去看幾次楊老六,可把楊家人高興壞了。
不過楊家兄弟幾個心裡葉門清,這恐怕是因為張安的關係。
畢竟那天在醫院裡,這位張醫生對張安態度,他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這應該是人家醫生負責,跟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以前我們還不認識呢。」
張安趕緊搖搖頭說道,即便心裡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也不能承認。
要不然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到時候有人去了醫院,什麼事情都要托他去找人家張醫生,那時候拒絕也不好,不拒絕也不好。
「放心吧,我們曉得,不會說出去的。」
楊老三也是個人精,當然知道張安在想什麼。
「對了張安,你能不能幫忙聯繫一下鎮上那個殺牛的屠戶啊,我們家那牛這次把老六給撬了,肯定是不能再養了。」
到了最後,楊老三又跟張安問起了鄭屠戶。
在農村,傷了人的牲口就是犯了大忌,都是不能再繼續留在家裡。
尤其是楊家那牛,這次差點把楊老六給撬沒了,那更是留不得。
所以這幾天他們家剛把楊老六安定好,空出手來,就準備處理這事。
「三哥,都是村里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我是真不建議你們直接把牛賣掉,這樣是賣不出價錢的,肯定會虧老多。」
在農村,買賣牲口的事情,別人上門來買,跟你趕趟子送上門去,完全不一樣的。
你自己找人來買,人家會死死的壓你的價錢。
尤其是知道楊家這牛傷過人的,壓價的時候就更狠了。
這一點,不論是其他人,還是鄭屠戶來都是一樣的。
張安家雖然兩邊都認識,可以去幫忙說話,但這是擋人財路的事情,非必要能不開口還是不開口的好。
「可不賣也不行啊。」
楊老也非常無奈,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但這是大忌諱,虧錢也得賣,放在誰家都一樣。
「其實可以不用賣的,你們家自己把牛殺了賣肉不就行了,東籬院子那麼多人,肯定不擔心賣不完的事情,再怎麼說也不會虧錢,說不準還能多賣一些錢呢。」
楊家都打算把那牛賣給鄭屠戶了,那牛就註定了會被屠宰。
但換個角度來考慮,都是宰了賣肉,那為什麼就不能自己來干。
以前是擔心賣不掉,所以才會賣給牛販子。
但現在憑著東籬院子那麼多租戶,到時候一人買上幾斤,就能差不多了。
「對哦,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那我回去跟家裡商量商量這宰牛的事情。」
聽到張安這話,楊老三頓時眼睛一亮。
現在的長箐村可跟以前不一樣了,有那麼多租戶在,宰了牛以後不說全部賣完,至少也能賣掉大部分。
到時候再怎麼說,也能跟把牛賣掉的錢差不多了。
於是,他也不在張安家多留,急著回家跟家裡商量去了。
張安家這邊,花了兩天時間,後山上的櫻桃摘了將近一半。
盧承還是跟以前一樣,看著這一顆顆碩大的櫻桃,臉上的笑容都停不下來。
「張安,今年這批櫻桃我準備漲價了,你也不是外人,所以收購價我也會一起漲。」
今年那些提早上市的櫻桃,價格相比往年,那可算是上了天了。
盧承看到他們買那麼貴都還有人買,那張安家這麼好的櫻桃,他要是不漲價的話,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須知有一句話叫做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不過既然出貨價漲高了,那給張安的收購價,他也會一併提高。
要是別人,他可能不會主動提起這事兒,但對方是張安,那他願意讓出一些利潤。
一方面是大家關係還不錯,平日裡處的很好,他做不出吃獨食的事情。
另外就是他想要繼續鞏固張安這條渠道,一直合作下去。
換他是張安,有著這麼優質的產品,根本就不愁賣不出去。
「確實是該漲價了,這兩年的物價一直在漲,咱們再按照以前的價格出貨,那真是賤賣了。」
其實就算盧承不主動開口,張安也會找機會跟他商量,他可不想把自家這麼好的東西賤賣出去了。
因為這兩年的物價,簡直是一天一個樣,而且到了以後,還會越來越誇張。
櫻桃這玩意兒,就是在這幾年開始,直接躥上天去的。
當天晚上,楊家就已經決定了要自己宰牛買肉,特地來請張安一家子。
左右也沒什麼事情,家裡的櫻桃也不用自己摘,插秧還能再等上兩天,所以張安爽快的答應了。
到時候過去,還能多賣點牛肉,算是幫楊家銷銷貨。
到了第二天,將人送上山摘櫻桃以後,張安就帶著小思齊來到了楊老三家裡。
動刀的人請了黃二爺,其他的人請的並不是很多。
畢竟這牛宰了是為了賣肉的,可不能像年豬那樣,請上一大堆人。
不過即便如此,等到宰牛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過來圍觀。
畢竟村里雖然牛牛殺豬,但卻沒怎麼宰過牛。
而且如果不算上次張安家宰的那頭瘦牛,這還真是第一次。
不過大多數人跑過來看,主要還是奔著這頭牛撬了人的名頭來的。
放在老早以前,這就叫做除害,所以圍觀的人不少。
黃二爺雖然不是屠戶,但下刀的手卻是異常的穩,並沒有出現把刀捅進去以後,這牛還能到處亂跑的情況。
不過也可能是張安們將這頭牛捆的太死,導致它想掙扎也動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