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正骨

  第315章 正骨

  張安從張新民家那裡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69ֆɦʊӼ.ƈօʍ

  等到過完年之後,天黑的時間才會慢慢推遲。

  儘管已經天黑,今天他們家也還沒吃晚飯。

  也不光是張安一家,村里幾乎所有人家都沒吃。

  因為今天是小年,家家戶戶都要祭灶神菩薩,而且還得等到天黑之後才能開始祭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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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晚飯要等到供完灶神他老人家以後,大家才會吃飯。

  南方跟北方的習俗不同,而張安他們這西南方的山裡其他地方也不同。

  祭灶的時候,給灶神老爺換身新衣服,做上一桌子菜好好的祭供。

  講究的人家,還要宰上一隻公雞來敬灶神呢。

  至於其他的習俗,在紅岩鎮這一帶都省了很多。

  可能家裡比較講究的,還有那些少數民族家庭,他們可能會做的比較多。

  張安家這裡,祭完以後就算是完成了。

  反正他們家有張安在,一直以來也不剩飯剩菜。

  而且王芳做了這麼一桌子好菜,灶神老爺肯定吃的非常安逸,上了天庭不會亂說話的。

  晚上九點多鐘,張安跟蘇穎已經回房休息,停電這幾天,他們都養成了早睡的習慣。

  樓下就剩王芳還在拌煤,她準備把火爐蓋上濕煤團之後就去睡覺了。

  好像聽到有人在門口喊,王芳走出來瞅瞅,看看是誰來了。

  「嬸子,張安兄弟這會兒在家嗎?」

  門口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是村裡的人,叫做伍鳳琴。

  「在家的,剛回房睡覺呢,哎喲,倉明這是怎麼了?」

  王芳一邊同伍鳳琴說話,一邊走過去幫她們開門。

  雖然準備要睡覺了,但有人上門,總得讓人到屋裡說話才是。

  開了院門以後,才發現伍鳳琴是攙扶著她家漢子王倉明過來的。

  王倉明這會兒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冒出了些汗珠。

  只見他右手抱著左手,嘴裡的牙齒也是咬著的樣子。

  「快先進來,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啊。」

  王芳打開院門,讓她們兩口子先進屋。

  「剛才出來解手的時候,踩滑了腳倒在坎子上,把手給倒脫了。」

  伍鳳琴一邊攙扶著王倉明,一邊跟王芳解釋著。

  「我媽說張安兄弟能治骨頭傷,所以我們過來找他幫忙看看。」

  之前張安把李來福那幾個的手骨頭給拆了,然後一下子又給接上了的事情,在村里早就傳遍了。╰☆☆ 6❾𝕊ђᵘЖ.Cᵒм ☆☆╮

  所以王倉明家的老太太一看兒子手倒脫了,就讓兒子跟媳婦過來找張安看看。

  但王倉明跟伍鳳琴兩口子一直都在外面打工,到過年的時候才回來。

  剛才聽家裡的老人說張安會接骨,他們兩個都不太信,因為張安太年輕了。

  可不信也沒辦法,因為現在大晚上的,去哪裡都不方便。

  不管是去醫院還是找人看,都要等到天亮了再說。

  可是看到王倉明痛成那個樣子,虛汗都冒出來了。

  所以他們也只能過來找張安試試看,不然這麼一直挨到天亮,哪是人挨的。

  「你們先坐,我去樓上喊他起來。」

  主臥室裡面,張安關了燈,準備要睡覺了,就聽到王芳敲門。

  「媽,怎麼了?」

  「小安,你倉明哥把手倒脫了,你起來幫他看哈嘛。」

  「好的,我馬上下來。」

  聽到老母親的聲音,張安就起身穿衣服下床。

  「你先睡著哈,我下去給看看什麼情況。」

  蘇穎本想一起起來看看,但張安沒讓她起來。

  現在外面溫度不高,起來容易著涼。


  看到張安,伍鳳琴一臉焦急的站起來說道。

  「一個村裡的,不說這些,嫂子你先坐嘛,我先看看倉明哥的手。」

  張安坐到王倉明面前,想要看看他那隻手的情況。

  但是因為冬天的原因,他穿的衣服比較厚,需要把衣服給脫掉。

  「嫂子,你幫倉明哥把棉衣給脫下來,不然我看不到。」

  張安把門給關上之後,跟伍鳳琴交代道。

  「倉明哥,脫衣服的時候,可能會有點套到,會有點痛。」

  「沒事的,張安兄弟,我挨得住。」

  果然伍鳳琴給他脫衣服的時候,儘管已經很注意了,還是觸碰到了傷處。

  在王倉明咬著牙的情況下,才把衣服給脫了下來。

  張安稍稍把他的裡衣往上撓,整個手臂才露出來。

  這時候,張安發現王倉明右手的手肘確實摔脫了。

  他手後肘的地方突起,明顯是肘關節移位、肘部已經後突。

  輕輕摸了一會兒,張安心裡就有數了。

  張安一手捏著小臂,另一隻手握著王倉明的大臂。

  一邊揉著因為錯位導致血運不通暢腫起來的地方,一邊跟王倉明兩口子說著話。

  「倉明哥跟嫂子在外面是做些什麼啊,這手還養白了嘞。」

  「我們進了個毛巾廠,不過吃了沒得文化的虧,只能幫人家看機子。」

  「這個可以的嘛,每天的工應該清閒的很。」

  「清閒是清閒,就是工。。。。啊。。。。。資低。」

  趁著王倉明不注意的時候,張安一下子發力,將他錯位了的大臂給接回原處。

  畢竟是關節錯位,這一下恢復回去,肯定是痛到鑽心。

  王倉明突然的慘叫,把旁邊的伍鳳琴都給嚇站起來了,還以為張安給治壞了。

  「好了倉明哥,你這是肘關節移位,我已經給你復位回去了,你感受一下還有沒有剛剛那麼疼。」

  聽到張安這麼說,痛過了的王倉明才發現,剛剛自己還後突的手拐已經恢復圓形了。

  「還有一滴滴個感覺,就和螞蟻爬一樣,沒得剛才痛了。」

  「誒,我讓你感受一下,這可不能隨便亂動啊,不然就得去醫院打石膏了。」

  看到王倉明想要伸手亂動,張安連忙阻止他。

  「你這個關節移位並不嚴重,我幫你復位以後,吊著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但是這期間不能亂動,不能拿重物,什麼都不行,不然你們就得去醫院了。」

  畢竟骨頭移位了那麼多,裡面的血管經絡等等都被傷到了,肯定需要一個修養期。

  →

  張安這話一說,本來還想動一動手的王倉明瞬間就不敢動了。

  要是去醫院,少說也要花幾十上百甚至更多錢。

  「謝謝張安兄弟,還好有你在,要不今天晚上要把人給痛死了。」

  看到王倉明復原了的手,然後張安又說了該注意的地方。

  兩口子才放心下來,感恩戴德的開口感謝張安。

  「也是你們來的及時,要是拖時間久了的話,去了醫院可能也難治。」

  關節移位不可怕,尤其是他這樣移位不嚴重的症狀。

  但是要是一直拖,等到裡面血運長時間不通暢以後那就麻煩了。

  一聽張安這話,兩口子就感到後怕,同時也很慶幸聽了老太太的話,過來先找張安瞧瞧。

  要是按照之前的想法,拖到明天的話,那怕是要壞事了。

  隨後,張安在家裡找了塊布,將王倉明的手給吊起來。

  也還好是移位不嚴重,不然少不得上夾板或者打石膏。

  「方子我就不給你們開了,回家去以後你們找些三七,切碎了吞下去,要是吞不了。」

  「一天一次,吃上三天就可以了。」

  張安本來想讓他們去找石姜的,也就是骨碎補。

  但現在大冬天的,這玩意兒也不好找,乾脆就用三七代替。

  三七能夠起到化瘀活血,可以幫助傷處加快恢復。

  王倉明的手臂也沒有多嚴重,可以不用開方子去買藥。

  畢竟這方子一開,買藥得花錢,喝藥自己也難受。

  三七的話在村里根本不用買,山上很好找到,很多人遇到了都會挖一些曬乾放在家裡。

  即便家裡沒有,去村裡的親朋好友、左鄰右舍家裡開口都能要到一些。

  「張安兄弟,大晚上的還要把你給鬧起來,實在不好意思。」

  伍鳳琴幫著王倉明把衣服批好之後,從兜里拿出二十塊錢當做看診費用。

  「嫂子,順手的事情,就不興這樣了。」

  都是村裡的寨鄰,隨手給正正骨的,張安沒想著收錢。

  再說了收錢能收多少,這幾下子收多了人家覺得你心黑。

  收少一些那還不如不收呢,人家心裡還記得你這個人情。

  「那不成,雖然我們不懂,但是也知道不是幾下子的事情,張安兄弟你快些收下。」

  雖然伍鳳琴不知道該給張安多少,但附近有個水沓寨,那裡有個老頭子專門給人摸骨。

  每次最少都要收人十五塊錢,而且還要另外買一堆藥。

  剛才張安復位的時候她都沒看清楚,所以她覺得張安的手法應該比那老頭要好。

  所以思索了之後,才決定給張安二十塊錢的診費。

  「嫂子,錢就不提了,我乾爹給大家看了那麼多年的病,一分錢沒收過,我要是收錢了算什麼事啊。」

  要是外面不認識的人,張安自然是該多少就多少。

  但如果是村裡的寨鄰,他覺得沒什麼必要,畢竟家裡也不靠這個維持生活。

  再說了,張一行一輩子行醫,除了那些有錢人之外,其它的張安也沒見他收過診費。

  畢竟他在外面那麼多年,身上要說一分錢不帶,那根本不可能。

  聽了張安這麼說,伍鳳琴兩口子才沒有繼續給張安塞錢。

  最後王芳送他們出門的時候,還千恩萬謝的跟王芳說話。

  「外面的人是什麼情況啊,嚴重嗎?」

  回到房裡,蘇穎就好奇的問道,村里好些人她都還不認識,尤其是那些常年在外的更是沒見過。

  「你班上王海海他爸把手給摔了,左手肘關節移位,不算是很嚴重,已經給他復位了。」

  王倉明兩口子有兩個孩子,大的叫王海海,在蘇穎班上。

  小的叫王海洋,還在讀小學呢。

  他們兩口子一直在外面打工,兩孩子都是跟爺爺奶奶在家裡。

  蘇穎哦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你不是剛學正骨沒幾天嗎?怎麼就能給人看病了?」

  張安這段時間一直跟著張一行學醫,而且一直在看醫書蘇穎是知道的。

  但前後也就幾個月的時間,現在竟然就能給人看診了,這也太快了吧。

  「嘿嘿,估計是我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所以學的快,這不,學以致用嘛。」

  「我覺得不是,你這人腦子比較聰明,學什麼都快。」

  在一起這麼久,蘇穎多少有些了解自己男人,無論學啥很快就上手了。

  不管是木匠、竹編還是說跟著學醫,好像一碰就會的樣子。

  「說吧,以前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貪玩去了沒用心,所以高考才沒考好。」

  蘇穎就覺得奇怪,這麼聰明,學什麼都快的人,讀書的時候成績應該不差的。

  怎麼張安高考的時候會考成那樣,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張安沒用心。

  「啥啊,我那時候可用心的,但學不會沒辦法,你這話可不能讓爸媽聽到了,不然我沒好果子吃。」

  張安頓時就為自己辯解道,那時候他天賦如此,確實已經盡力了。

  「再說了,我要是去上大學了,估計就遇不上你了。」

  「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那大學不上也罷。」

  蘇穎想想也是,幸好張安沒考上大學,不然以後估計得便宜別人了。

  要不是認識了張安,她還得在吳秋萍的逼迫之下,天天跟人相親呢。

  所以,摟著張安的手,不自覺的又緊了一些。

  「蘇老師,要不寫個作業?」

  蘇穎靠在張安懷裡,呼出的熱氣不僅讓張安感覺有些痒痒,還挺上火的。

  要是不寫個作業消消火,今晚估計很難再跟周公下棋了。

  蘇穎一聽到自家男人說到寫作業,整個人就羞澀的把被子蓋到頭上。

  張安見狀,嘿嘿一笑開始翻身起來寫作業。

  第二天一早,張安照例在大公雞的起床號中清醒。

  悄悄放開還在他懷裡海棠春睡的小蘇老師,靜悄悄的下了床。

  洗漱了一番,張安日常到院子裡練拳。

  張一行經常跟他說,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唯有持之以恆的道理。

  所以沒什麼特殊的事情,張安每天清早都有半個多小時的練拳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