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內家拳的《內》

  第311章 內家拳的《內》

  王芳知道張安是要給山上的張一行送生活物資過去。🐨🍟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所以挑了些白菜,拿起菜刀將外面的老葉子給切掉,只留下鮮嫩的部分。

  張一行那裡剛搬過去,道觀里什麼都沒有種下去,什麼都還沒來得及養,可謂是百業待興。

  這幾天大雪封山,也不見他下來,所以張安打算送些過去。

  因為他那邊沒養雞鴨,老葉子沒什麼用,所以王芳就切下來餵雞。

  然後張安又提了兩塊豬肉一起,差不多這些就夠了。

  土豆倒是不用,因為之前張安馱了兩麻袋過去。

  一麻袋一百來斤的樣子,足夠張一行吃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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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的話張安沒打算帶,待會在路上的時候,再從空間弄上兩條大魚就好。

  家裡的魚幾乎都是凍魚,而剛剛餵鶴剩下的那些都太小了,拿不出手。

  張安從空間裡帶活魚過去的話,張一行吃不完還能先養著。

  當然了,還有從黃二爺那裡帶回來的酒,張安也裝了一壺。

  昨天他喝了之後,感覺得不一般,正好帶些過去給張一行嘗嘗。

  「行了媽,我就先過去了,晚上我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不用等我吃飯。」

  張安跟家裡說了一聲就背著背簍出門。

  蘇穎倒是想去,但這個天氣,去了也是在那裡干坐,還不如在家待著。

  「安子這是要去哪裡走親戚啊,大背小背的帶著。」

  張安剛出門,就遇到了路上的黃二爺。

  「二爺,我去一趟竹林頭,順便給我乾爹帶些蔬菜。」

  「那你等等,我正好想給張道長帶點東西,你順便給送過去。」

  黃二爺一聽張安要去竹林里,就把張安給叫住了。

  他年輕時候,身體不太好,經常找張一行幫忙調理治療。

  所以黃二爺對張一行一直都很敬重,每年都要上門去感謝一番。

  儘管前些年張一行不在,現在回來了黃二爺也沒有一點忘記的意思。

  畢竟那時候他們去醫院,要花很多錢不說,治不治得好還得另說。

  而張一行給他們看病,從來就沒有收錢。

  收的,也只是讓他們去幫忙挖上一些藥材。

  對於黃二爺來說,經常在山裡打轉,隨手挖些藥材那都不是事,而且賣了也不值幾個錢。

  沒一會兒,就從家裡回來,手上提著兩隻熏好的山雞跟野兔。

  看起來是剛剛從肉架子上取下的,應該是秋末抓的那一批。

  現在正好熏制完成,過年的時候剛好可以下鍋。

  「給我提著吧,外面都是油,沾上筐里的白菜可不好洗。」

  黃二爺聽張安這麼說,也就沒有往筐里裝,直接給張安拎著。

  畢竟張安太高了,背著籮筐,他也裝不進去。

  「我本來想送過去的,但這雪太深了,所以想著過幾天再去,正好你去那就順便帶過去好了。」

  黃二爺這是年紀大了,不服老都不行。

  要是以前年輕一些的時候,這樣的天氣照樣進山下套子。

  「沒去就是好的,上山那一段太滑了,我乾爹都沒下來,估計是路況不好。」

  跟黃二爺搭了幾句,張安就轉到青石小徑。

  厚厚的積雪上,很快就出一路人的腳印和一路狗的腳印。

  果然來到上山的地方,這裡已經凍成了堅冰。

  這裡原本有一條小溪,因為斜坡的原因,即便排了溝還是會有水浸到路面上。

  所以下了這麼大的雪,再加上不大流動的水,就給凍成了冰蓋。

  想要這麼走上去非常困難,但它阻止不了張安。

  因為張安不講武德的帶了一把鋤頭,三兩下就給把厚厚的冰蓋挖開了。

  腳踩進去的時候,還能從土裡踩出水來。

  所以待會兒下雪的話,還是會繼續凍成冰蓋把路封起來。

  一路穿過竹林,來到道觀門前,儘管大雪封山,但觀門還是大開。

  張安走到門口,就發現門頭裡面冒出個狗頭。

  它跟二青同父同母,是一胎出生的兄弟,張一行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黑子。

  看到張安,小黑子便從裡面跑出來,圍著張安跟小虎打轉。

  奈何小虎太過高冷,一點都沒理這個大侄子。

  但這絲毫不影響小黑子在這個叔叔面前蹦來跳去的耍寶。

  進門走到偏殿,張安看到張一行正在看書。

  「咦,雪這麼大,你怎麼上來了?」

  看到張安拉來,張一行就把手裡的書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現在道觀里的桌椅柜子,幾乎都是張安給打的,算是量身定做。

  「這雪也下了蠻久了,一直不見您下山,所以這會兒雪小了我就上來看看,順便也給送一些新鮮的蔬菜過來。」

  進了屋裡,張安自顧自的找地方將背上的筐放下。

  這道觀里,他也比較熟悉,不用張一行招呼,來的這裡就跟回到了家一樣。

  「送那麼多幹嘛,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上次送來的還有呢。💥😺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張安也知道還有,剛剛放菜的地方,他看了還剩下三五棵白菜。

  「那些都放半個月了,一點都不新鮮,一哈我背回去餵雞,還是這些新鮮的味道要好一點。」

  冬天的白菜,雖然不會放壞,但時間放久了,裡面的水分會流失。

  到時候乾巴巴的白菜,吃起來味道不行。

  如果是斷糧的時候,那都無所謂,但平時的時候,還是新鮮的好吃。

  「這個山雞和兔子是黃二爺熏嘞,他讓我順便帶過來。」

  張安提著手裡的臘貨還有豬肉,找了個地方掛了起來。

  可能是黃二爺經常送東西來,張一行也已經習慣了,任憑張安給掛在廚房裡。

  畢竟這是黃二爺自己抓到,沒花錢買,不然他不可能收下。

  「下這麼大的雪,魚塘沒被凍起來嘜,咋個還抓了魚哦。」

  看著張安手裡活蹦亂跳的兩條鱖魚,張一行一看就知道是剛抓出來。

  「找上家頭來了兩得罪不起的大傢伙,所以破開冰面給它們逮了些吃。」

  張安把黑頸鶴的事情跟張一行說了一通,只不過這魚是他來的路上,從空間裡現抓出來的。

  「這魚還活的很,我找個盆子養到起,哪時候想吃了再殺嘛。」

  

  兩條魚都不小,今兒全殺了張一行一個人肯定吃不完。

  張安沒拿其它的魚,因為張一行不喜歡吃有刺的魚,所以空間裡就只剩下黑魚跟鱖魚了。

  但道家有規定,不能吃黑魚,所以張安就沒拿。

  而且黑魚比較難處理,做不好的話,那股腥味兒太臭了。

  把東西擺放完了,張安洗乾淨手以後就去了大殿裡。

  恭恭敬敬的給三清祖師爺上了三炷香。

  去到哪裡,就要尊重哪裡的規矩,這裡是道觀,進門肯定要拜過東道主。

  張安每次來,都會親自來上香,而且道觀里用的香,全都是他給買來的。

  對於這些玄而玄之的東西,他現在都會抱有一絲敬畏之心。

  等張安回到偏房以後,張一行燒好了水,把茶給泡好了。

  這茶也是張安那裡拿過來,上次張一行搬過來的時候,張安直接給了兩斤空間茶。

  這讓陳澤跟丁一他們看了都一臉羨慕,整整兩斤茶葉,裝了一大包。

  但羨慕也沒用,人家這是爹,是義父,他們怎麼比。

  「乾爹,之前你教我的十三勢,我好像可以自由發勁了。」

  端起熱茶吹了吹,小飲了一口說道。

  「哦?這麼快?」

  張一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安,感覺有些驚訝。

  「前幾天突然就發現了,那天沒注意,把院子裡那根老樁給拍斷了。」

  「你跟我來。」

  張一行聞言,就帶著張安穿過後門,來到一片小院子似的空地上。

  「你現在就對著它,試試發勁讓我看一下。」

  張一行指著最邊上的幾根樁子說道。

  這幾根樁子看著像是新木,應該是剛栽下去沒多久。

  估計是張一行自己栽來平日裡練功用的。

  張安聞言點點頭,然後走到樁子前面,深吸了一口以後開始運氣。

  起手開始轉勢,抱球勢起,張安已經雙手環抱碗口粗的木樁。

  下一刻,單推出手,張安不由得喝了一聲。

  兩手單推,一手探勢,接觸到木樁的時候,一下子將其拍成了好幾段。

  可能這根樁子是新木的原因,還沒有干透,所以沒有被張安給拍成零散的柴火。

  樁子已經斷了,張安沒有繼續下去,將氣呼出然後收功。

  「這是最大的勁道嗎?」

  張一行沉思了半餉,才開口問道。

  「還沒到,我控制了好多,全力發出的話,再粗一些也能拍斷。」

  實際上張安謙虛了,剛才他也只用上了一半的勁道。

  「你小子是個怪胎,以前小的時候強迫你練了那麼久一直沒入門,現在只花了幾個月時間,就到了這個地步。」

  張一行搖搖頭,很是想不通為什麼。

  小時候張安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直練了好幾年,但都只是看著像樣。

  「乾爹,那這就是入門的標誌嗎?」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在很久以前,我們這一門的老祖將傳統太極簡化成如今的十三勢以後,其實還有一門運功的法門。」

  看到張安有些不解,張一行就慢慢的給他道清其中的緣由。

  「那時候配合運氣的法門,很容易就能掌握如何發勁,這叫做暗勁。」

  「而在當時,能夠激發暗勁才算是入門,真正的追求的便是氣感。」

  「因為咱們這個是內家拳,最主要的就是這個『內』,它就是剛剛你說的那股氣,也就是內氣。」

  「正所謂練武不練氣,到老白費力,說的就是這個氣。」

  怕張安聽不懂,張一行說的非常細。

  「但後來,在歷史不斷地更替交接之中,運功的法門逐漸失傳,只這十三式的招數還流傳下來。」

  「所以啊,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入不入門的說法,不管是暗勁、還是氣感,能悟出來什麼都是好的,總比沒有好。」

  「而我跟你所說的那些呼吸運氣之法,是老祖師根據自己的經驗傳下來的。」

  「然後祖師跟師父也融合了自己一輩子的經驗,前後好幾代的總結,最後才交於我手上。」

  張一行說著,走到旁邊一根小了一半兒的樁子前面。

  「有著師門中幾代人的總結,我練了幾十年,一直到四十多歲的時候,才領悟的暗勁的精髓。」

  隨後張一行開始運氣,雙腿微曲,跟剛剛張安一樣。

  起手,轉勢,發力,下一刻,那根小樁子也被拍斷了。

  「但我也僅僅只能到這個地步,這已經是我能發出最大的勁道了。」

  張安也明顯能看出張一行有些吃力,運完功以後,深吸了一口氣。

  「沒想你這孩子,小時候沒看出來,現在沒花多少時間,竟然給領會到了。」

  說白了,這一門招式,最根本的精髓就在於暗勁鬚髮。

  在很久之前,有著運功的法門,只要認真練功,都可以練到發勁的地步。

  但後來運功的法門失傳了,能不能觸及到精髓這一塊兒,真的是要看運氣。

  「你跟我說說,那天你能發勁的時候,你想到了什麼?」

  張一行有些好奇,張安是怎麼做到的。

  「那天早上我照常起來練功,走完兩遍招式之後,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至於是什麼感覺,怎麼來的我也說不上來,不過再走一遍招式的時候,發現我已經可以激發暗勁了。」

  「不過不太熟悉,時而能掌握,時而不能,後來多練習了幾次以後,才算是熟練一些。」

  張安回想到那一天早上,然後將過程都給說出來。

  但張一行真正問的東西,他確實是說不出來。

  「罷了罷了,這可能就是老祖說的頓悟吧,以後繼續堅持,莫要鬆懈驕躁。」

  習武之人,最忌的就是驕躁和自滿。

  張安現在已經遠超於他,所以他也只能在經驗上指點一下。

  原本他問張安的目的,是想繼續完善前面幾代人留下來的經驗。

  但結果如此,只得以後繼續領會了。

  「還有一個事,就那天之後,我好像能感覺得身體裡有一團「氣」。」

  張安想起了體內的那一股熱「氣」,他一直沒搞懂是怎麼來的,所以開口問道。

  「它能夠跟隨我運氣的時候到處遊走,而我運氣的時候,就變得更加輕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