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煮篾

  第214章 煮篾

  花了一番工夫,總算是把竹床架子給打好了。🐍👹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緊接著張二爺就打了一張竹笆裝上去。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這張竹笆打的很快,張安坐著看老爺子手拿劃好的篾條穿來穿去。

  沒花上多少時間,一張顏色青綠的竹笆墊子就打好了。

  用來編這張竹笆墊子的篾條,張二爺並沒有怎麼處理過。

  而是用刀劃好就直接用,所以打出來的竹笆墊子非常厚,編織的速度也非常快。

  把這張竹笆墊子安裝上去之後,一張大竹涼床就已經算是完工。

  不過這張竹床上還不能躺,因為竹笆墊子上沒有怎麼處理過。

  現在上面有許許多多毛刺,躺上去一定會被它們扎到肉里。

  要是別人,可能打磨一番就算完工。

  但張安二爺這裡,還不算完,還有一道工序沒完成。

  小時候睡過竹床的人都體會過,被竹床夾到肉和頭髮的感覺真的難受。

  要麼就是偶爾被竹床上的毛刺不小心扎到肉里,真的會非常痛。

  即便是再怎麼用砂紙打磨,偶爾也會出現一根,不小心就中招了。

  張安小時候見過自家二爺爺打過竹床,睡上去沒有硌背和夾到肉的感覺。

  而且隨便在床上玩也不會有毛刺扎到肉,因為光竹笆墊子就要放上兩層。

  一層是剛剛放上去的那一張粗糙的玩意兒,後面還會打一張比涼蓆還精緻的竹笆墊子放上去。

  等到兩張竹笆墊子都放好了,這張竹床才算是完工。

  原本張二爺只打算先把竹床打出來,等明天再編竹笆墊子。

  不過這會兒看到天還沒有黑下來,而張安的四爺爺也正好過來串門。

  所以兩個老爺子說做就做,拿起竹子就一起動手,開始準備篾條。

  對於劃篾條這樣的活,但凡是在村里長大的人都會,當然了,大多數人只會編造一些簡單的東西。

  以前張建國打糞箕和筲箕的時候,張安也經常幫著幹活。

  原本看到兩個老爺子開始動手,張安想著上手幫忙。

  畢竟這樣的活在張安看來,不就是劃個篾條嘛,這活簡單。

  但看到自家兩個爺爺劃的篾條之後,張安就發現事情變得不大一樣了。

  因為兩個老爺子劃出來的篾條又細又薄,跟一條條麻線一樣。

  跟上一張竹笆用的完全是兩個樣子,這一次劃出來的篾條,簡直可以說是精緻、細膩。

  所以原本打算上手的張安,這會兒選擇乖乖的當個小學生。

  這活兒不是他現在就能上手的,他能劃出來最細的篾條。🍧💋 ➅➈s卄Ⓤ𝔁.ᶜⓞM 🐠🐯

  卻能被老爺子細分成六到八絲,這麼均勻細小的篾條他現在還搞不定。

  兩個老爺子也沒有開口教他怎麼劃,因為這個得靠經驗積累,常年累月的做才能劃得出來。

  畢竟他們倆,做這些東西都好幾十年了,熟能生巧可不是說著玩的。

  因為需要的篾條非常細,所以處理的速度非常慢。

  一直到晚上九十點鐘,搞了整整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才把剩下的竹子給劃成一地的篾線。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張二爺沒打算收手,都做到這裡了,也不差上再做一會兒。

  家裡火灶上,張安的二奶奶早已煮上了一鍋酸湯。

  緊接著,張二爺就開始把整理好篾條放進酸湯里煮。

  沒錯,就是放進去煮,一直從頭煮到尾,才把這一紮篾條拿出來晾著。

  張安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走過去一起幫忙。

  張二爺家的火灶只有一面靠牆,其他三個面向正好夠他們三人一起站過去。

  劃篾條的時間就已經花了很多工夫了,這會兒煮篾條也要花上不少時間。

  張安估摸著,明天打竹笆墊子的時候,需要的時間也會少。

  一邊煮篾條的時候,張二爺一邊告訴張安這麼做是為什麼。

  把篾條放在酸湯里煮,煮出來既柔軟又結實。

  這樣打出來的竹笆會比較柔軟,睡著不硌人、不夾肉。

  而且這麼煮過以後,以後這些篾條上不會那麼容易開叉分出毛刺。

  到時候晾乾了用砂紙隨便搓一下就可以了。

  還有一點,就是這麼煮過的篾條能保存很久,不容易腐朽出蟲。

  反正一晚上下來,張安確實學到了不少。

  看著簡簡單單的篾匠活,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道道。

  當然了,一般做竹床賣的人,也不會搞這麼麻煩。

  現在這個年代,一般的竹床價格已經不便宜了。

  要是跟張二爺這樣做的話,那價格豈不是要翻好幾倍。

  張二爺自己願意花這麼多精力,那完全是因為這是給自家做的。

  自己用的東西嘛,做精細點總沒錯,自己用著也舒服。

  一直到了很晚,張安才從張二爺家離開,回家睡覺。

  可剛到下半夜兩三點的時候,村里響起一陣炮仗聲,睡得正香的張安就這麼被吵醒了

  村里一般不輕易放炮仗,除非逢年過節,要麼就是家裡有什麼大事。

  而現在不年不節的,又是深更半夜,張安一聽便知道,村里肯定是誰家老人離世了。

  這陣炮仗聲,更多的是用來通知大家,誰誰誰家有白事,需要上門去幫忙。

  畢竟老話說的,紅事不請不到,白事不請自來。

  一般遇到這樣的事情,主人家是不會上門去請人的,都是大家主動上門去幫忙。

  因為身上披麻戴孝上人家門,很多人家都有忌諱,在大家看來,這樣很不吉利。

  張安醒了之後便起床出門,想要看看是誰家的事。

  如果是自家至親,這會兒就該要去著手。

  要是村裡的左鄰右舍,那就明天早上起來再去。

  畢竟自己這會兒過去,不說其它忌諱,也不大方便。

  明天早上起床之後再去就行,那時候人家也方便。

  「小安,回去繼續睡吧,是李和平家老太太走了。」

  張安下樓的時候,遇到了起來的母親,應該是已經出去看過了。

  「哎,走了對老人家來說也算是好事吧,這麼吊著不僅老人家自己受罪,李和平他們一大家子也跟著受罪。」

  聽到自家母親的話,張安有些感慨。

  李和平家老太太從前段時間開始就已經是吊著最後一口氣的狀態。

  大家都以為這老太太沒幾天了,誰想到一吊就是大半個月。

  →

  不僅那老太太自己活得痛苦,家裡的那些小的也只能守著。

  第二天早上,張安起來以後,換了身青黑的衣服,才上門去幫忙。

  這會兒李和平家已經來了不少人,有的是他們家近處的親戚,有些是村裡的鄉親。

  周洋來的比張安還早,他跟張建忠兩人毫無疑問要負責後廚。

  這會兒已經要開始幫忙統計菜單,看看需要去買什麼菜。

  而去買菜的時候,張安肯定是要被徵用的。

  以前沒車的時候,都是村里駕著馬車去的。

  村里現在就他有車,待會肯定要跟著去買菜。

  張安原本是想著幫忙搬桌子板凳,還有那些辦酒的傢伙事。

  沒想到被攤派了個司機的任務,張安也樂得清閒。

  到了中午要吃飯的時候,張安連端條盤的活都沒撈到。

  不禁感嘆道這個時代還是好,大家都爭著幫忙,非常有愛。

  到了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幫忙的人都沒幾個,端條盤的人還得現找。

  因為村里沒什麼下多少人在,大多數的年輕人往外面去了。

  張安本來想去隨禮的,但這會兒他們家還沒開設禮台。

  不過等到開設禮台的時候,已經不用張安去隨禮了。

  因為張建國已經隨過了,張安現在還沒結婚,不用單獨隨禮。

  而且即便是張安結婚以後,這樣的事情他們家只用隨一份就夠。

  因為家裡就只有張安一個孩子,肯定是算是一家人。

  只不過等到張安結婚之後,隨禮人就要寫成張安的名字。

  剩下幾天,張安一家人都過去幫忙,張安就跟著大家打雜。

  看看哪裡有事情需要人做,自己就主動去幫忙。

  一連幾天之後,李和平家這事才算是結束。

  經過好些天的時間,王芳放在蠶匾里的蠶種已經孵化,這速度比張安想的要快上好幾天。

  雖然前幾天忙著去李和平家裡幫忙,但王芳也沒有將這些小傢伙遺忘。

  每天都要去檢查好幾次,因為這些蠶種一旦孵化出來,就要給它們餵桑葉。

  新出生的蟻蠶大概兩三個小時就能進食,要是不餵的話,它們很快就會餓死。

  而且這個時候餵食的桑葉不僅要鮮嫩,還得切碎了方便它們進食。

  隨著這些幼蠶一天天長大,每天需要吃的桑葉越來越多。

  張安倒是不擔心把附近的桑葉采完,只不過自家老母親每天都會起個大早。

  等到張安起床的時候,王芳已經把桑葉摘回來了。

  養蠶不同於其他牲口,可以割一大堆草料放著。

  桑葉不行,儘量得做到當天餵當天摘。

  因為放久了的桑葉,蠶吃了會拉肚子,不然大家也不會說,蠶這種東西很難照料。

  下午的時候,陳澤來到了長箐。

  原本陳檸是打算跟他一起的,不過今天他不單單是過來玩。

  因為還要到蘇穎家裡去,幫忙把媒人的職責盡到。

  所以他果斷的拒絕了要跟自己一起來的妹妹。

  他可不想讓陳檸知道,他在幹著媒婆的活兒。

  不然的話,以後得被陳檸笑話上好久。

  「阿姨,我來了。」

  陳澤過來,先給正在清理桑葉的王芳打了個招呼,然後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辛苦了小陳,晚上想吃什麼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

  王芳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紅紙,上面正是蘇穎的生辰八字。

  拿到這東西,王芳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這樣一來,她這幾天就能去找人給張安和蘇穎合八字,看日子。

  「阿姨隨便做,您做啥我都喜歡吃,一點都不挑的。」

  陳澤一邊笑著跟王芳說話,一邊看著張安,仿佛在問你怎麼沒一點表示。

  「好吧,我們的大功臣確實該要犒勞一下。」

  張安沉吟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要不我給你整個老鱉湯?正好前幾天抓了幾隻大老鱉。」

  之前張鐵他們抓來的那幾隻甲魚,現在在空間裡已經產下不少後代。

  看著陳澤這個年紀,張安想著要不燉上一隻,給他補一補。

  「去去去,什麼老鱉湯,哥們我正值青壯,哪能用上那玩意兒,這話伱跟李宏斌說吧。」

  陳澤翻了個白眼,這傢伙當他不知道老鱉湯幹嘛使的。

  再說了他現在二十多歲,正值青春年華,連婚都沒結呢,用那玩意兒幹嘛。

  「要不搞點小龍蝦?我今天帶了幾箱啤酒過來。」

  陳澤想到去年去在張安家吃的小龍蝦,過去了這麼久,也蠻懷念的。

  「老街上現在開了一家館子,也是做小龍蝦的,我跟朋友去吃過一次,沒有你做的好吃。」

  「沒問題,待會兒給你弄只叫花雞,再燒一盆子小龍蝦,這些夠不?」

  陳澤想吃龍蝦,這事簡直不要太簡單,就地取材一會就能抓上半桶。

  「夠了夠了,這些就吃不完了。」

  聽張安說叫花雞,陳澤還蠻期待的。

  這玩意兒他只有在小說和電視裡看過,現實生活里還沒嘗過這玩意兒。

  原本張安想著讓娃娃軍團出門去抓蝦的,但今天他們沒在自己家裡。

  所以即便是張安不想出去,這會兒也沒得人使喚,只能提著水桶出門。

  陳澤倒是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他早就想體驗一下抓龍蝦的樂子。

  之前來的時候,張安都是喊那些小朋友去抓。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人了,也不好意思跟著人家去玩鬧。

  到了田壩里,陳澤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一會兒往這裡瞅瞅,一會兒去那裡瞧瞧。

  「張安,你看這隻行不行。」

  陳澤很興奮的用火鉗夾起一隻小指頭大小的小龍蝦給張安看。

  「我說大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蝦也太小了,你也吃的下去啊。」

  這人真的是沒抓過,村裡的娃娃都知道,要往個頭大的抓。

  「喏,這樣大小的就差不多。」

  張安從溝里夾起一隻,遞給陳澤看了看。

  這隻龍蝦體長大概有十來公分左右,特別是那一對大鉗子都比陳澤自己抓的蝦還要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