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退親來了!(正常)

  第55章 退親來了!(正常)

  穆家堡。💙☹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穆叢雲端坐在主位上,剛抬手拿起一壺酒,準備斟滿,結果就被穆楓瞥了一眼,手就那麼僵在了原地。

  「還喝酒?真當自己還年輕呢?」

  穆楓一邊給穆雪兒夾菜,一邊輕描淡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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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叢雲嘿嘿一笑,「喝點,喝點,今天爹高興!」

  穆寒輕聲道:「這酒是我從宗門帶回來的仙家酒釀,很能養神。」

  穆秋撓了撓頭,用商量的語氣看向穆楓道:「喝點……沒事吧?」

  穆楓一臉平靜的把筷子放在了桌上。

  這個動作,頓時讓一家子人都噤若寒蟬。

  只有穆雪兒在捂住偷笑。

  穆楓尋思了一會,這才拿過了穆叢雲手中的那壺酒,輕聲道:「我來倒。」

  穆家父子幾人鬆了口氣,穆楓的家庭地位,可見一斑。

  穆楓動作輕柔的為幾人斟滿了酒,瞥了穆秋一眼,開口問道:「一頭白髮,很好看是嗎?」

  穆秋持酒的右手,就這麼懸停在了嘴邊,訕笑兩聲,「這就染回來。」

  穆楓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一臉平靜的說道:「我查過了,你中的魔毒,要想根除只能用天魔宗宗主妖月的一滴心頭血,三年之內此毒不解,命亡矣。」

  穆秋洒然一笑,「知道,小傷。」

  穆叢雲和穆寒都在慢慢飲酒,誰也不曾言語。

  只有穆雪兒一臉吃驚,眼圈瞬間就紅了。

  「啊?大哥要死了嗎?不要,我不要大哥死!」

  穆楓揉了揉穆雪兒的頭,「放心,他死不了,三年內,我幫你拿到妖月的一滴心頭血。」

  穆楓說這句話,就好似在說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穆寒突然開口道:「我去吧,我曾於妖月有過一個賭約,十年之內,我親自登門與她一戰。只不過是提前幾年罷了,沒什麼影響。」

  穆楓看了穆寒一眼,倒也沒拒絕,只說了一個字。

  「行。」

  只有穆秋一臉無奈,「我說,你們倒真是沒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啊,不管怎麼說我境界都是最高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

  穆楓忽然正襟危坐,笑眯眯的望向穆秋,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自己的事?這話敢不敢再說第二遍?」

  穆秋一時語噎。

  穆叢雲連忙打起了圓場,笑呵呵的說道:「來來來,這件事就交給老二和老三去辦,老大你也別爭,聽你弟弟的。」

  穆秋無奈一笑,慢吞吞的舉起酒杯,打趣道:「那我這條命,就交到你們手上了。」

  隨後穆秋忽然轉頭看向穆寒,說道:「三年?你小子真是急著投胎,這事還是讓你二哥去辦吧,你要是去了,怕你比我先死。」

  穆寒白了穆秋一眼,「怎麼著?看不起青雲門聖子?要不比劃比劃?」

  穆秋哎呦喂一聲,「比劃就比劃,怕你不成?!」

  穆寒噌的一下站起身,雙臂平展,單腿著地,雄赳赳氣昂昂的喊了一聲。

  「大哥接招!看我金雞獨立!」

  穆秋一臉鄭重的後撤半步,原地扎了個馬步,虎虎生威的打了幾個拳把式,「金雞獨立果然名不虛傳,可我這黑虎掏心也不是吃素的!」

  穆秋化拳為爪,還憑空捏了幾下,場面一度很失控。

  穆叢雲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沒眼看,沒眼看。

  就連穆楓也是長嘆一口氣,自己這個被稱為算無遺策,人間山水郎的白衣穆楓,怎的就有如此智障的兩位兄弟。

  就在穆秋與穆寒胡亂瞎比劃,還呼喝著一些招式名稱之時,穆家堡忽然來了客人。

  人未至,先聞聲。

  「穆老哥,好久不見啊。」

  從屋外,踏步走來一位精神抖擻的美髯公,身後還跟著一個美婦人,美婦人身側則是跟著一個長相頗為俏麗的年輕女子。

  穆叢雲有些訝異,慢騰騰的站起身,眯了眯眼,笑道:「呦呵,張大人怎麼有如此雅興,跑到我這小小穆家堡來了?」

  來人正是大梁王朝禮部尚書,張洞名。

  比穆叢雲要小一個輩分,算不上是那波身份顯赫的開國元勛。

  但是如今在朝野上卻是頗有些聲望,位子坐的也足夠高,一部尚書。

  所以倒也有些膽氣,敢挺直了腰板跟穆老帥說話。

  穆秋和穆寒趕緊收了招式,老老實實的坐回了位子上。

  可仍舊是被那個美婦人和年輕女子看在了眼裡。

  美婦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但卻隱藏的很好,僅是一閃而逝便化為慈祥目光。

  那年輕女子則不如美婦人那般老練,眼中的不屑,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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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極有禮數的穆楓,卻是沒有起身,仍是自顧自的飲酒夾菜,甚至連頭都沒回,仿佛根本沒看見這個尚書大人。

  穆秋和穆寒對視一眼,互相挑了挑眉。

  有貓膩啊。

  穆叢雲伸出一隻手掌,笑呵呵說道:「來來來,快落座。」

  張洞名拱了拱手,坐在了一旁的次席之上,眼看著那美婦人和年輕女子還站著一旁,穆叢雲又道:「坐坐坐,都坐,我們老穆家沒那些個規矩。」

  張洞名也擺了擺手,示意坐就是了,客隨主便嘛。

  穆叢雲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大老遠從京城跑到這,張老弟是有事相求?」

  張洞名洒然一笑,右手撫了撫長髯,倒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洞名此次前來,其實是為了家女與穆小少爺的婚事而來。」

  本來還在埋頭乾飯的穆寒,聽見這話差點沒一口飯噴出來。

  好傢夥,吃瓜又吃到自己身上了。

  他一臉茫然的看向穆秋,穆秋聳了聳肩,顯然這事他也不知道。

  穆寒又看向穆楓,穆楓卻神色淡然,動作輕緩的夾著桌上的菜餚,對張洞名的話,置若罔聞。

  穆寒看了看自家老爺子,穆叢雲剛舉起來的酒杯又放回到了桌上,穆叢雲沉吟片刻道:「這婚事……」

  張洞名出聲打斷道:「穆老哥無需為難,我這次之所以親自來這,並非為家女提親而來,而是想要與穆老哥打個商量,這婚事當年也只不過是口頭允下,現如今家女已到及冠之年,俗話說的好,女大不中留啊,家女與那戶部李尚書之子互生情愫,這不,李尚書前兩日還特地登門與我坦言這門親事,洞名也是沒辦法,這不就拉下這張老臉,親自來穆老哥的府上賠禮來了。」

  穆叢雲哦了一聲,隨後笑眯眯的說道:「是退婚來了?你看你,直說不就好了,何必跟我拐彎抹角這么半天呢。」

  張洞名愣了片刻,他是沒想到這個征戰沙場半生的老帥,竟是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只不過轉念一想,也是。

  自己不帶兵馬,沒有實權。

  哪怕有個鎮國大元帥的名頭,也只不過是虛銜罷了。

  而且其三個子嗣,全都沒有官身,在朝中的威望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對自己這個禮部尚書,自然也是要以禮相待了。

  想到這,張洞名的腰杆不由得又挺直了幾分。


  張洞名面色一僵,他既然親自到此,顯然是準備直接敲定此事,要是按穆叢雲的說法,一紙休書送到了京城張家,那張家女兒還怎麼嫁人?

  豈不是丟盡了臉面?

  穆叢雲說完,完全沒再理會張洞名那有些難看的臉色,而是緩緩站起身,只讓穆楓待客,自己卻是去了穆府湖心亭,與李陌手談去了。

  區區一個禮部尚書,也覺得自己夠資格與我穆叢雲挺直腰板說話了?

  不過十多年的光陰,當初那個點頭哈腰的年輕官吏就忘了自己是如何死纏爛打才求到的這麼一樁娃娃親?

  不過也好,如此門風,難有佳人。

  那位名叫張墨婉的女子,註定也進不了穆家的大門。

  穆叢雲走後,那位美婦人忽然冷哼一聲,「鎮國大元帥的架子可真是比天大了,當今聖上也沒見有這麼大的架子。」

  美婦人身旁那個俏麗女子,尚書張洞名之女,張墨婉看向了穆寒,喂了一聲。

  「你,別吃了,快去找你爹,跟他說趕緊把這婚給我退了!不然我就讓李牧哥哥參你爹一本!」

  穆寒表情有些古怪,這都是哪裡冒出來的神仙?

  說的這叫人話?

  張墨婉見穆寒表情古怪,還以為他不樂意,不由得冷哼一聲,「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我告訴你,趕緊把這婚事退了!我可不想再跟你們穆家有任何關係!」

  張洞名在穆叢雲走後就再不曾言語,仿佛這些小輩,根本沒資格與他談上一談。

  那名美婦人也陰陽怪氣的開口說道:「一群坐吃山空的紈絝子弟,靠著父輩的福蔭庇護倒還能耀武揚威,但是不管山多高,總是會有挖空的那一天。」

  穆楓終於緩緩把筷子放在了桌上,整理了一下衣冠,這才扭過頭去,看了看這三位客人。

  穆楓輕聲道:「張洞名,區區一個禮部尚書,是誰給你的狗膽,敢來穆府咬人?真以為你禮部與戶部聯姻,便能高出我穆家一頭?」

  「我觀你治學還算嚴謹,文章也算不俗,尤其是為官確能造福一方百姓,這才在蕭栩面前提了你的名字,不然你真以為你張洞名能當得上這一部尚書?」

  「趁我還沒有真的動怒,滾回你的京城去,明日我會讓人親自送一封休書到你的府邸,不接也得接。」

  語罷,穆楓緩緩站起身,衝著穆寒說道:「愣著做什麼?送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