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舞台上,燈光盡數熄滅。
嘈雜的觀眾席也安靜下來,靜謐的現場陷入極致的黑暗。
突然,淅淅瀝瀝的聲音響起,是飛機引擎?還是槍火炮彈?太遠了,現場的觀眾都聽不太清。
有的甚至側著耳朵伸著脖子去聽。
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有個人說話,那人說著南邊的方言,恍惚間,現場的觀眾感覺自己好像在戰場上,面前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伙正不斷呼喊倒在地上的戰友
「咋個嘛!你咋個!」
葉謙依側立與舞台側邊,寬闊的電子合成台後,她手指輕點打擊墊,一道道槍炮聲被她呼喚出來,架子鼓後,微弱的鼓點跟著槍炮聲,鼓旁支著的話筒遞到蘇悅心嘴邊,配合著附上了粗重的呼吸聲。
瞬間,微弱的風雪噪音,混合著短促集中的呼吸聲,在場的觀眾瞬間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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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白笙一開口,林鶯的電吉他聲緊隨而至
「一九五一年秋幕,
依然還未到時候可以踏上歸途,
將來凱旋之時還望妹能繼續教我美術,
隊伍向前大步向北,
我們身上無戎寒裝,
那天上的大雁卻似怕了鬼軍,不停地撲向南方,
偵查員說,那雪山後滿是槍炮和坦克,
我心中已經有了不下千百次的忐忑……」
白笙一開口,原本模糊的戰場瞬間具象起來,戰機盤旋,戰火咆哮!
觀眾們這才渾身一抖,因為他們猛然發現,另一道光束下,正站著一個身著素白禮服的女子正站在高處吟唱!
周建雄一拍大腿:「說唱?這是說唱嗎?」
胡艾軍沒有管他,而是雙眼有些泛紅:「這孩子,這孩子唱的是抗鷹援北的故事!」
伴隨著孟秋月的吟唱,白笙的獨白還在繼續。
「記得妹幼之時曾問我參軍參軍如此坎坷,
怎不選擇做一看客,
男自幼窮苦,
深知今之和平得來多麼不易,
若非人民軍隊,家裡哪有錢可以燒柴煮米,
在谷底我常常夢見妹在唱歌,
臉上掛著笑,跟月牙似得,
所以我怕,我怕那砸向北邦的燃燒彈,
明天也會撕開家鄉的雲彩,
每次想到這,我眼淚是怎麼止都止不住的流……」
直播間裡,短暫的空白之後是洶湧而來的彈幕,
【臥槽我一直在哭!】
【哭也!這還有招?】
【雖然很感人,但這是不是跑題了?主題不是離別嗎?這怎麼上戰場了?】
【樓上你猜這家書是寫給誰的?】
【這算是說唱嗎?】
【說唱個蛋,這不詩朗誦嗎?連歌都不會唱了,白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彈幕里吵得正凶,白笙第一段的家書也落盡尾聲。
「男勢必拿我之生命血肉,來守護你的歌喉!」
白笙尾音未落,孟秋月嘹亮的山歌嗓音就率先發出!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誒i~~a~↑~」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兩句吟唱,餘音繞樑。
就在孟秋月一開口,打在白笙身上的燈光熄滅,觀眾們隨著孟秋月悠揚的聲音回到了祖國南邊的月下山尖。
一個孤獨的女子一人在寂寥的山上唱著曾經的民歌,不說思念之人,卻唱出來思念之情。
短暫的吟唱過後,伴奏聲音收斂,槍炮聲再度四起,白笙的身影重現在光幕之下。
眾人,也隨之回到了戰場。
哽咽的聲音帶著家書繼續,給觀眾們講了新一年的故事……
「一九五二年春幕,
剛被做完了一場簡單的手術,
歸途到來時候,或得靠子鳴揹我上路了,
我這大男人今天又架不住地哭了,
指導員就這樣犧牲了,
在我面前把血染進了風裡,
那一刻衝上山頭的隊伍比平常百倍擁擠,
因為指導員的餘音依然唱在周圍每寸空氣里,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我身上那些彈孔和疼痛剎那間也全然忘記,
男曾是一名糊塗兵,
斷沒想過為誰去拼命,
知道我看到北邦人民,
在悲鳴苦難中呻吟,
而新中國剛正經地誕生出些許和平,
我不禁明白肩上有著什麼擔負,
是的紅星的光芒定回照耀整座山谷,
屆時我會帶上那大紅花搖下車窗,
看遠處洱海邊的月下,
定有妹在為我歌唱……」
接著,白笙身影隱去,孟秋月的聲音接踵而至。
「月亮出來照半坡~o~」
「月亮出來照半坡~~」
白笙再次出場,此刻背景中的槍彈火炮的聲音就在眾人身邊炸響,白笙的聲音一掃之前的侷促,轉而變得淡然
「一九五二年冬至,
妹相聚一別足有五年,
你從未對我有所吐怨,
現如今我大概已無法當面致歉,
那漫天的戰機在我頭上密密麻麻的轟炸,
身邊同志也只留的三人未有倒下,
但即便粉身碎骨!我也斷不會把這陣地給拋下,
我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卻也渴望來生能與你再相擁一刻,
若時光可以倒回,我想時針走得慢些,
在太極山口,興許還能多瞧上那幾眼妹,
那北邦的高粱地,和家鄉一樣美,,
金風拂過溪水,雲朵繞著山就像翡翠
我把那紅花塞進了信紙給你,願它不會枯萎,
此生有你無所遺憾,
祝世界和平,再無淚水。」
接著,白笙抬起了一整廠底下的頭,那藏在陰影中的面容終於徹底展露在眾人面前,此刻他銳利的眼光注視著前方,堅定的說出那最後一句
「新中國!萬歲!」
孟秋月的高亢的聲音貫穿場地,她站在高處,隨著背景中的夕陽升起,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同時,被處理過生音的其餘四人的跟著喊出人民軍隊的經典口號
「為人民服務!」
在不斷的口號中,孟秋月緩緩走向前方,單手抬起,眼中含淚,唱著那民歌中未唱完的歌詞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o~哥e~a哥!~」最後略帶哭腔的一聲哥宛轉悠揚,直播間的攝像機逐漸推進,聚焦在孟秋月眼角最後流出的一滴淚水,燈光熄滅。
星夢樂隊的舞台,結束了……
(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