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傳(兩萬字求訂閱)

  第79章 真傳(兩萬字求訂閱)

  黑風嶺方向,大火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如狼煙,就算十里之外,依舊清晰可見。

  山腳密林中,一名潛伏已久的徐家探子,猛地站起身,望向那片映紅半邊天的火光,臉色驟變,而後急速上山。

  等他衝上山腰,就看見昔日易守難攻的寨門已經成了廢墟,焦木餘燼中,隱約可見一具具燒焦的屍骸。

  他喉嚨發乾,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鐵雄山可是真氣境強者,竟然死的悄無聲息。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直接翻身躍上快馬,鞭子狂抽馬臀,朝著臨武城方向絕塵而去。

  此事必須立刻上報。

  梁成下山後,並沒有沿著官道行走,依舊穿梭於山林之間,暫時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

  剛走出二十餘里,前方山谷便傳來陣陣金鐵交擊之聲,夾雜著凌厲的劍氣破空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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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腳步不停,突然聽到一個名字,不由停下腳步,身形如輕煙,掠上一棵古樹。

  只見谷中一片狼藉,十餘名身著雜亂皮甲、面目兇悍的流寇,正結成一個古怪陣勢,將一人圍在核心。

  ——

  「雲驚鴻,今日這西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武院也救不了你!」

  被圍者一身白衣染滿血污,肩頭一道傷口深可見骨,手中長劍卻依舊凌厲,正是雲驚鴻。

  圍攻他的流寇是三名化勁圓滿強者,招式狠辣刁鑽,彼此呼應,顯然擅長合擊之術。

  其餘嘍囉在外圍遊走,不斷以暗器騷擾,逼得雲驚鴻左支右絀,氣息漸漸紊亂。

  情況危急下,他劍勢陡然一變,完全放棄防守,直取正中那名刀疤臉頭目,竟然是要以命換命!

  「找死!」

  刀疤臉獰笑,手中鬼頭刀挾著腥風劈落。

  就在此時,三縷劍氣從林間暗處無聲射出。

  快!

  准!

  狠!

  「嗤!嗤!嗤!」

  三聲輕響同時響起。

  刀疤臉和另外兩名化勁圓滿頭目的動作驟然僵住,眉心各自浮現一點殷紅,隨即迅速覆蓋上一層淡淡白霜。

  三人眼中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轟然倒地。

  流寇陣勢瞬間大亂!

  雲驚鴻瞬間反應過來,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長劍如驚鴻再起,帶起一片絢爛而致命的劍光,頃刻間將剩餘失了主心骨的流寇全部擊殺。

  谷中瞬間安靜下來,只留下濃重的血腥味瀰漫。

  雲驚鴻以劍拄地,劇烈喘息,肩頭傷口因為發力,再度崩開,血流如注。

  他強提一口氣,從懷中摸出金瘡藥撒上,又吞下一枚氣血丹,這才朝劍氣來處的林間鄭重抱拳。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雲驚鴻感激不盡,可否現身一見,容驚鴻當面拜謝?」

  林間寂靜,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雲驚鴻等待片刻,不見回應。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朝著林間再次深深一揖,然後默默開始清理戰場,收集戰利品,動作利落。

  三天後,臨武城,武院。

  梁成風塵僕僕,徑直走入外事堂,堂內執事弟子見到他進來,先是一愣,而後就反應過來。

  「梁師兄,可是交還任務?」

  梁成將代表黑風盜大當家的信物放在柜上,聲音平淡:「西山黑風嶺剿匪,匪首鐵雄山已經伏誅。」

  執事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查驗。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敬佩與震驚:「核實無誤,匪首鐵雄山,確為真氣境兇徒,師兄獨力剿滅此獠,功莫大焉,貢獻點一萬五千點!」

  他操作玉牌,光芒流轉,梁成接過玉牌,貢獻點已經變為:一萬六千三百七十點。

  他微微點頭,收起玉牌,轉身走向後山。

  他人剛離開,外事堂便像炸開了鍋。

  「聽見沒有?梁成師兄回來了!還把黑風嶺給端了!」

  「鐵雄山?那個真氣境的巨寇?我的天!」

  「一萬五千點貢獻點,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

  「快去稟報各位夫子!」

  梁成並沒有回天舍小院,而是來到後山黃老煉丹房。

  黃老這一次親自在門前等候,看到梁成周身氣息,微不可察點點頭,而後直接開口。

  「小子,來還帳了?」

  梁成本還有些激動,聽到這話瞬間一垮,這是自己的大債主,他二話不說,掏出玉牌,而後又拿出黑風嶺得到的銀票。

  黃老眼睛一眯,利索點清銀票,三萬兩,而後滿意收入懷中,再轉走一萬五千點貢獻點,把玉牌扔回來。

  「欠帳兩清,一筆勾銷。」

  梁成這才鬆了一口氣,比想像中要好,起碼不欠債了。

  不過他繼續道:「黃老,麻煩你幫我兌換一些玄金粉和地脈石乳,到時我再付帳。」

  黃老聞言一愣,而後眼冒精光,「你小子不但突破真氣境,竟然石甲功還突破金甲境了?」

  說著他就把梁成拉到煉丹房,「小子,其實我可以幫你免費兌換,只要你幫我試藥,如何?」

  梁成立馬搖頭,如今真氣有成,貢獻點絕對不會少,又何必冒險?

  黃老聽到這,小眼一眯,梁成應激之下,真氣流轉,心頭一震,之前就知道黃老不簡單,如今突破真氣境,才更能體會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不過轉瞬間黃老就恢復平靜,「行了,那就老規矩,到時候來拿東西,放心,老夫會替你保密,不然你也不會找老夫弄這些東西。」

  「多謝黃老。」

  黃老這時候突然問道:「你凝聚了幾顆真氣種子?」

  「啊?」

  「朽木者,得天之幸突破,不過一顆真氣種子,中人之姿,不過兩三顆,上人之姿四五,天驕六七,完美道基八九,你小子如何?」

  梁成沒有任何猶豫,「五顆!」

  黃老眯著眼睛盯著他好一會兒,梁成面不改色,「記住對武院那些老夫子也這麼說,滾吧。」

  黃老不再搭理梁成,梁成悻悻摸了一下鼻子,躬身告辭。

  剛出門口,就被執事弟子攔住,請到了明心閣。

  閣內,呂炳辰與嚴松早已經等候,當梁成踏入房間的瞬間,兩位武院高層目光如電,落在他身上。

  隨即,兩人同時放聲大笑,暢快無比!

  「好!好!好!」

  呂炳辰連說三個好字,上前重重拍了下樑成的肩膀,感受著那沉穩如山的氣息,眼中儘是欣慰。

  「真氣凝而不散,根基渾厚如淵,果然是突破了,我武院,再添一位真氣境英才!」

  嚴松一向冷硬的臉上也露出笑容,點頭道:「平安回來便好,黑風嶺之事,做得乾淨利落,揚我武院之威,更免去後患,甚好。」

  就在這時,一股溫和卻浩瀚如海的氣息悄然籠罩明心閣。

  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清矍的老者,仿佛憑空出現般,站在了閣中。

  呂炳辰與嚴松立刻肅容躬身:「院長。」

  武院院長,白鴻。

  院長白鴻目光落在梁成身上,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直達本源,他看了片刻,緩緩點頭,聲音平和。

  「你凝聚了幾顆真氣種子?」

  「五顆。」

  嚴松呂炳辰齊齊一震,白鴻也忍不住嘴角上翹。

  「梁成,年方十八,入武院,勤修不輟,越階而戰,登天舍,剿匪西山黑風嶺,破境真氣。」

  「天資、心性、毅力、戰力,皆為上上之選。」

  「今日,老夫以武院院長之名,收你為真傳弟子,賜真傳院落,享真傳資源,擇吉日,行真傳大典,通告全城。」

  真傳弟子!

  武院弟子無數,可能位列真傳者,每一代不過寥寥數人。

  那意味著武院最高級別的培養,最核心的資源傾斜,以及未來在臨武城的話語權!

  而這一代,只有兩位真傳,如今都在外出執行任務,不在武院之中,如此一來,梁成便是武院第三位真傳弟子。


  白鴻微微一笑,身影緩緩淡去,只餘聲音迴蕩:「三日後,武英殿前,行真傳大典。

  「」

  院長親口收徒,梁成晉位真傳,消息瞬間席捲整個武院,繼而以更快的速度,傳遍臨武城每一個角落。

  城主府。

  沈文淵放下手中茶盞,拍掌大笑:「好小子!老夫果然沒看錯人!真氣境!真傳弟子!哈哈哈,吳振山那老匹夫,此刻臉色想必精彩得很!」

  武備堂衙署內,吳振山沉默地坐在案後,指節緩緩敲擊著桌面。

  良久,他低哼一聲:「真氣境!武院真傳弟子!確實有些麻煩了。」

  他眼中陰鷙光芒閃爍,「也罷,暫且讓你風光幾日,來日方長。」

  「來人,把這封信,送到徐府徐漳手裡。」

  「是。」

  徐府。

  此時徐漳書房,氣氛壓抑。

  徐漳面沉如水,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捏著的茶杯,已經布滿裂紋,下方,徐志臉色慘白,眼中全是不敢置信,還有恐懼。

  徐楓低頭坐在一旁,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一枚溫潤玉佩,無人知曉他現在在想什麼。

  「晉入真氣境,誅殺鐵雄山,武院真傳————」

  徐漳嘴裡喃喃重複,聲音乾澀,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與梁成之間,已經是死局,再無轉圜可能,而對方如今晉升真氣境,也不知道凝聚幾顆真氣種子?

  ——

  「父親,怎麼辦?」

  徐志聲音有些發顫,誰能想到一個漁家子,變成這麼大麻煩?

  徐漳閉上眼,而後恢復平靜,並沒有回答徐志的問題,而是看向徐楓,「楓兒,此後若有意外,志兒就拜託你多加照顧,至於梁成,等到真傳大典,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徐楓微微點頭,卻沒有說話。

  當初漁家子,已成大患。

  等徐楓離開,徐漳突然嘆了一口氣,他從袖口拿出一封書信,卻是吳振山讓人送過來的,交給徐志。

  徐志看完,驚懼之下,聲音有些尖銳,「吳司庫怎麼能如此卸磨殺驢,讓父親一人承擔?」

  「志兒,冷靜。」

  等徐志稍微平靜,徐漳繼續開口,「記住我接下來的話,今晚之後,你不要再來徐府,要儘快找到喬家的那件東西。

  對喬芷順從一些,梁成看在他武館師父的面上,就不會輕易對你動手,你千萬不要想著報仇,一定要記住,除非你的實力在臨武城無人能敵。

  之後低調生活,直到你找到喬家的東西,然後立即離開,等你實力強大到無所畏懼,再回來。」

  「記住了嗎?」

  徐志熱淚盈眶,連連點頭。

  「好,天色已晚,你該回喬府了。

  「父親,保重!」

  天舍。

  陸青舟雙手緊握,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惜這三天梁成閉門謝客,誰也不見,但是他知道,以梁成為人,自己此前所為,回報必定豐厚。

  只可惜梁成進步太快,當初梁成晉升天舍,暗示梁成拜入武院某位夫子門下的盤算,卻是落空。

  可誰又能想到梁成天資如此妖孽,只能怪當時那位夫子態度不夠堅決,還想觀望一二,卻是錯失良機。

  ——

  三日後,武院武英殿前廣場。

  旌旗招展,賓客雲集。

  臨武城內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盡數到場。

  城主府沈文淵、武備堂吳振山、各大家族家主、商會領袖等,皆在觀禮席就坐。

  廣場中央高台之上,白鴻院長端坐主位,呂炳辰、嚴松等武院高層分列兩旁。

  吉時已到。

  鐘鳴九響,聲震全城。

  梁成身著一襲嶄新的玄黑色真傳弟子服,上繡暗金色武院雲紋,步履沉穩,一步步踏上高台。

  他面容平靜,步履所過,周身氣流微滯,隱隱有風雷相隨之感,那是真氣外顯意象。

  「那就是梁成?果然年輕得過分!」

  「真氣境啊,十九歲的真氣境,還是真傳————」

  「後生可畏,武院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議論聲低低響起。

  儀式按部就班進行。

  白鴻院長親自授予真傳弟子令牌,以及象徵身份的真傳玉戒,此後梁成入住真傳峰,月例一萬貢獻點,可帶至親入住,自有雜役弟子名額。

  台下無數道目光匯聚於此,羨慕、敬畏、忌憚————

  不一而足。

  就在儀式即將完成,梁成謝禮之後,他忽然向前一步,面向台下眾多賓客,抱拳環視一周。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梁成朗聲開口,聲音灌注真氣,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梁成蒙院長與武院厚愛,晉為真傳,然弟子尚有一樁私仇,一段公案,需在此了斷!」

  他此言一出,滿場皆驚,呂炳辰與嚴松對視一眼,並沒有阻止,顯然早有默契。

  只見梁成抬手,兩樣物品出現在他手中。

  左手是一面沉甸甸的黑鐵令牌,上刻猙獰鬼頭,右手是幾封封皮陳舊的書信。

  「此乃西山黑風嶺匪首,鐵臂煞刀鐵雄山的身份令牌!」

  「而這幾封,則是自鐵雄山密室中搜出,由臨武城徐家三房之主徐漳,親筆所書,約定於黑風嶺設伏,圍殺梁某的密信!」

  「嘩——!」

  台下瞬間炸開!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向觀禮席上的徐漳!

  徐漳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厲聲喝道:「黃口小兒,安敢污我徐家清譽?徐滄溟長老失蹤一事你本就有嫌疑,誰知道是不是你殺他奪信,再偽造內容,構陷於我?!」

  梁成目光如電,直射徐漳。

  「是否偽造,一驗便知,你可敢請城主府沈特使,或在場諸位賢德,鑑定筆跡,當場驗看?」

  沈文淵適時起身,面容肅然:「本使可代為鑑定。」

  他看向徐漳,目光銳利,「徐漳,為證清白,你可願意?」

  白鴻院長這時也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嘈雜:「既然涉嫌陰謀暗殺我武院弟子,犯我武院鐵律,信件由本院親自驗看。」

  他隔空一抓,梁成手中信件便飛入他手中。

  白鴻目光掃過,片刻後,交給沈文淵,吳振山面色如常,端坐不語,仿佛與此事毫無瓜葛。

  沈文淵這時候抬眼看向徐漳,「筆跡印鑑皆與徐家主往日文書吻合,徐漳,你還有何話可說?」

  武院院長與城主特使親口鑑定,一錘定音!

  徐漳嘴唇翕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袍角,指節發白,臉上血色褪去,目光急速掃過一旁面無表情的吳振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他知道今日已經沒有善了可能,徐漳眼中驟然布滿血絲,嘶聲吼道:「是又如何?!

  梁成小賊,今日我便在此,與你決一死戰!你敢應否?!」

  他徹底撕破臉皮,想要用最後的武力,掙得一線生機,最壞結果也要拉梁成同歸於盡!

  全場譁然!

  誰也沒想到,真傳大典竟然會演變成生死對決!

  梁成面對徐漳擇人而噬的目光,面色毫無波動。

  他上前一步,對白鴻院長拱手:「院長,此人既然已經承認,又當眾挑釁,弟子請戰,於此武英殿前了結恩怨,生死不論!」

  白鴻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又瞥向狀若瘋狂的徐漳,緩緩頷首:「准。」

  「此戰既分高下,亦決生死,戰後恩怨兩清,任何人不得以此為由,再啟釁端,否則,便是與我武院為敵。」

  言下之意,白鴻支持梁成斬殺徐漳,但此事止於徐漳個人,不擴大為武院與徐家的全面戰爭。

  這也是給徐家留了餘地。

  「多謝院長!」

  梁成轉身,一步踏出,已經從高台飄然落於廣場中央寬闊的演武場上,他看向同樣躍入場中,氣息狂暴的徐漳。

  而後伸手,緩緩拔出腰間的爭先刀,刀身暗沉,隱現星紋與烏金線,在陽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

  徐漳周身灰黑色的真氣轟然爆發,一對精鋼打造的烏黑短戟從袖中滑出,戟刃寒光刺目。

  大戰,一觸即發!

  【PS:實在寫不完了,腦袋嗡嗡的,得睡覺了,怕是得下午才能醒,然後明天恢復正常九點更新,各位義父,求訂閱,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