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死去的神靈(二合一)

  第258章 死去的神靈(二合一)

  「先生,他只是疲勞過度,嗯……精神上比較疲乏,但身體很健康,如果不是他昏了過去,我會把他當做一個貴族。░▒▓█ ❻9Ⓢʰ𝔲᙭.ς๏M █▓▒░」

  「但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麼也不記得了。」

  「抱歉先生,這個不是我的領域範疇,您可以去找一找教會的主教,也許他們有辦法讓他恢復記憶。」

  費蘭特點了點頭,吩咐老管家送走醫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索斯特還在一旁檢查決明的身體,費蘭特坐到書桌前隨手端起一杯咖啡吹了吹。

  「先不用管他了,現在解釋一下昨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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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斯特回過神坐到床腳:「先從哪裡開始說呢?讓我想一想……」

  索斯特嘴角噙著笑意,伸出一根食指舉在半空,嘴唇微動似在念著什麼。

  隨後在費蘭特震驚的目光中,索斯特的指尖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房間中充滿陽光,可依舊擋不住那如黃豆大小的白色光點。

  光點散發著夜晚星辰一樣的光芒,可僅僅持續了半分鐘,光點閃爍了兩下,便就此熄滅,索斯特額頭也冒出了汗珠,明顯這個操作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這可不是劇院裡的魔術表演……你的咖啡灑了。」

  「咳咳……」

  費蘭特趕忙將咖啡放到一旁,不可思議的看著有些氣喘的索斯特。

  「你……你……」

  深吸了口氣,擺正身形,費蘭特的表情和心情都在索斯特的預料之中,正常人即便是信仰神明的信徒,見到了這種手段也絕不會保持冷靜。

  「這就是我給你的解釋,魔法。」

  「魔法?」

  費蘭特皺眉反問道,那不是只存在於兒童故事中的東西麼,他自五歲起就已經不再需要那些東西伴隨入眠了。

  「是的,魔法,也許你會認為這很荒謬,無論是作為一個光明之神信徒的兒子,還是索蘭學院的高材生來說,但……這就是真的,魔法。」

  「等等……你讓我捋一捋。」

  費蘭特擺了擺手,回頭看了看壁爐旁的拉爾波海鮭魚,又扭頭看了看自己母親的畫像,五分鐘後:「繼續。」

  「魔法一直都存在,不僅僅是魔法,就連各大教會也曾擁有不可思議的手段,否則你以為古籍中記載教會擁有萬千信徒都是只靠嘴皮子?」

  「當然,現在什麼樣我不清楚,因為我不敢和教會走的太近,否則也不用和你做生意。」

  「你是研究古生物學的,應該涉及到不少上個紀元的未解之謎,但學院的課本永遠不會將所有東西告訴你。」

  「從出土文物和遺蹟來看,上個紀元的文明程度絲毫不遜色於現在,甚至到了一個我們需要仰望的高度。」

  「可在一些殘破的古書中也曾有過記載,上個紀元初期被稱為神明存於人間的時代,那個時候人們與信仰同在,神明也常常將目光投向世間。」

  「到了中期又被稱為魔法時代,沒錯,就是童話里的那些玩意,那個時候魔法學院遍布世界各地,就連教會也要捏著鼻子忍讓三分,像我剛剛的手段,連被稱為學徒的資格都沒有。」

  「到了後期……我就不知道了,那個時候魔法接近沒落,神明的目光也許久未見,然後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你看,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其實也不算多。」

  「我怎麼聽著像你胡謅的?」費蘭特的眉頭就沒有放鬆過,摩挲著下巴說道。

  「你的耳朵會聽到謊言,難道你的眼睛也失明了麼?」

  索斯特走到窗前,習慣性下意識的拉上了窗簾,繼續說道:

  「這些都是我在南方的一個遺蹟中,找到了一份殘破的石板上記載的,可惜後面應該有詳細解釋,但早已風化不清,我甚至沒能將石板帶出來。」

  「一開始我和你的看法一樣,後來我繼續追尋,沿著能打聽到的荒謬傳說繼續調查,我才慢慢改變了我的看法。」

  「直到我在南陸又遇到了一個遺蹟,在裡面找到了一份羊皮卷,但上面的文字不屬於現在的任何一種,我憑著瞎猜和運氣,才學會了剛剛那一手……點燈魔法,嗯,我是這麼稱呼的。」

  索斯特靠坐在窗戶邊,試圖再給費蘭特露一手,但他的精神力已經枯竭,魔法在上個紀元經過長時間的發展,早已有了更加完備的體系和擴展,沒有經過正經學習的他能做到這樣實屬不易。

  房間中陷入了死寂,只有決明昏睡的呼吸聲比較明顯,費蘭特眼眸低垂,整個人正在快速消化著剛剛的所見所聞。

  他不是一個很保守的人,相信萬事萬物都有解釋,正如索斯特所說,眼睛不會騙他,這的確不是劇院裡的魔術表演。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瞅著到了下午,索斯特甚至還抽空洗了個澡,費蘭特這才長舒了口氣。

  「這就是你所說的真實世界?」

  「不僅僅。」索斯特抿了口咖啡,「如果你願意,傍晚的時候我還有樁生意,也許可以讓你更加了解,即便是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

  ……

  「克納德爺爺,今晚我就不在家裡吃了。」

  告別了老管家,借著夕陽的餘暉,三人走出了公爵府邸。

  決明在下午的時候醒了過來,但依舊只記得自己的名字,費蘭特直接帶上了他,決定看完索斯特的『生意』就把他送到教會。

  三人租了輛馬車離開東城區,朝著西城趕去,西爾斯的西城區是貧民區。

  說實話,費蘭特在這裡生活了快二十年,還是第一次去那裡,因為在他所接受到的認知中,那裡應該是普通民眾的生活區,和貴族並不相干。

  「普通民眾?」索斯特略帶嘲諷的一笑,「在你們這些貴族的眼裡,什麼叫做普通民眾?」

  費蘭特笑了笑沒有搭話,他聽得出索斯特語氣中的鄙夷與不屑。

  車輪滾滾,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街邊的路燈也被點亮,三人終於是走進了西城區。

  破敗,費蘭特只想得出這一個形容詞,與其他城區的石磚房屋不同,這裡大多是木製的尖頂屋,而且很少有兩層以上的存在。

  「怎麼樣,是不是和你認知中繁華的西爾斯有那麼一丟丟不一樣?」

  索斯特走在前面帶路,費蘭特沉默的四處張望,走在最後的決明更是一臉茫然。

  城西雖然是貧民區,但到了晚上依舊很熱鬧,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活,這裡沒有街道管制,反而到處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陰沉的天氣已經持續了好幾天,費蘭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呢子大衣,又看了看路人的破布單衣,說他們不冷一定是假話。

  可他印象中的西爾斯城不是這樣的,這怎麼可能是西爾斯城,索蘭公國的首都呢?

  「有時間還是要多出去走走,你連自己家門口都不清楚,死讀書有什麼用?」索斯特不放過任何一個嘲諷的機會,仿佛是在為昨晚自己的失態找回面子。

  「好了,到了。」

  索斯特的聲音拉回了陷入思緒的決明和費蘭特,三人來到了一座簡陋的木屋門前。

  

  推門而入,家徒四壁,只有一個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抱頭沉思。

  見到索斯特的到來,中年人的眼中出現了希望的閃光,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您終於來了,索斯特先生。」

  「履行約定是紳士的好習慣,您的女兒呢?」

  「在裡屋,在裡屋,您跟我來。」

  索斯特扭頭使了個眼色,費蘭特囑咐決明留在這裡,他則一起走進了裡屋。

  裡屋只有一張破床,一把椅子,床上躺著個長著貓耳朵的人類女孩,很漂亮,看樣子是個混血,也許她有一個同樣漂亮的貓人族母親。

  但女孩臉上的屍斑引起了費蘭特的注意,再仔細觀察,這竟然是一具屍體!

  索斯特沒有多廢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雙手合十念了一通誰也聽不懂的咒語,然後將玻璃瓶中的透明液體灑到了女孩的屍體上。

  砰!砰!砰!

  原本已經失去聲息的屍體開始動了起來,表情變得猙獰,但雙眼依舊緊閉。

  費蘭特的眼睛快要瞪了出來,他發誓昨晚的邪教集會也只是詭異,而現在是恐怖!若不是雙腿發軟,他肯定調頭就跑。

  昏暗的房間內,女孩的屍體跳動的愈發激烈,索斯特眉心皺成了『川』字,又掏出一瓶子液體灑了上去。

  可這一下猶如火上澆油,女孩的屍體一下子彈到了地上,僵硬的手指彎曲,指甲與地面的摩擦聲仿佛死神的頌曲。

  索斯特咽了下口水,眼睛左右亂轉,事情顯然超出了他的控制,但職業道德還是讓他穩穩的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外面無所事事的決明抬起了頭,隔著緊閉的木門望向了裡屋,他突然覺得有些吵,吵的心裡有些煩躁,便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啪嗒!

  女孩的屍體癱軟下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費蘭特冷汗直流,索斯特則長舒了口氣。

  「呼……總算解決了。」

  ……

  ……

  「我覺得我跟你過來就是個錯誤。」

  「已經發生的錯誤就不叫錯誤了。」

  「不!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決明突然開口,言辭懇切,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費蘭特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麼麼?」

  「不知道,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呵呵……」一旁的索斯特端了三杯劣質麥酒坐到桌旁,「我說你是不是磕到腦子了,不僅失憶還把腦子弄壞了,這世上哪有什麼非黑即白。」

  決明剛想固執的反駁,就見索斯特擺了擺手:「好好好,不跟你爭論,我去看看土豆湯好了沒,我這裡只有這個,將就一下。」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三人所在的這裡是索斯特的家,當然也是在城西貧民區。

  對此費蘭特表示這很符合身份,尤其是剛剛經歷了那具女孩屍體暴起後,他已經將索斯特和童話故事裡的神秘人掛上了鉤,一般這種人都喜歡住在貧民區。

  但玩笑歸玩笑,決明固執的認為非黑即白他也懶得爭辯,因為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完全從剛剛驚人恐怖的一幕中緩過神來。

  一具會動的屍體?費蘭特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真的去一趟教會,讓主教給自己來個祝福。

  「湯來了!」

  索斯特端來了一大盆土豆湯,外加一迭麵餅,就算是今天的晚餐。

  決明倒是無所謂,吃什麼也是吃,費蘭特卻覺得有些難以下咽,不僅僅是被嚇得,同時他也是第一次吃這麼簡陋的食物。

  「將就一下吧,這頓在這裡算豪華了,而且屋子裡有火盆,像剛剛那家,剛死了女兒,這個冬天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到底怎麼回事?我是說那具屍體。」費蘭特放下吃了一半的麵餅問道。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靈魂麼?」索斯特眯起了眼睛。

  「……我不知道。」

  「剛才那個女孩是半個月之前餓死的,因為天氣冷才沒有發出異味,她雖然死了,可靈魂還徘徊在世間,一直不肯散去,也許是……生活太苦了,心有不甘。」

  「真的有靈魂?」費蘭特皺緊了眉頭。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冰山一角,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要大。」

  「那你剛剛是在幫她進入神國?」

  「呵……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本事,那是教會主教的事,況且據我所知,那個女孩也不是一個信徒。」

  「那你……」

  「在她父親的眼裡,我的確是幫助她解脫了,但實際上,那瓶聖水是我在黑市買的,嗯……光明教會生產的,它只有滅殺的作用……沒錯,我殺了她的靈魂。」

  費蘭特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索斯特毫不在意的眼神,仿佛再說今天的土豆湯少放了一勺鹽一樣輕鬆。

  「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留著她只會更痛苦,教會的聖水都能流進黑市,他們只會給神明的信徒進行祈禱。」

  深吸口氣,費蘭特默默的吃完了干硬的麵餅,喝完了碗裡有些發淡土豆湯。

  「難道除了神國,就沒有其他去處?」費蘭特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接受了這個世界光怪陸離的一面。

  「……有,傳說中是有的,在死神的信仰中,萬物凋零都將歸於地獄,以求重獲新生。」

  「那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事?」

  「這次該我說不知道了,不過我在南陸遊歷的時候,曾經碰到過一個很年邁的死神信徒,他是個很有智慧的人,在臨死前他和我說,神明已經死了,所以才會任由靈魂滯留人間。」

  「不過我更覺得這是他誠心祈禱了一生,到頭來也沒有受到神明感召的執念。」索斯特聳了聳肩膀說道。

  「這就是真實的世界麼……」

  「是的,這就是真實的世界,如果關於魔法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研究,事關神明就不要來問我了,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不是任何一位神明的信徒。」

  一旁的決明聽的雲裡霧裡,費蘭特看了看窗外被冷風吹動的樹枝,陷入了沉思。

  大約到了晚上九點鐘,索斯特收拾好餐具,帶著二人來到了他家的地下室門口。

  「來,給你們看點好東西,我這裡可不僅僅有活的拉爾波海鮭魚,到處跑的這幾年還搜集了不少新鮮玩意,對了,你上次能確定下水道里的爪子是真的麼?」

  「……確實像某種古生物的外甲,更多的我沒看出來。」費蘭特這才想起邪教集會時,大廳里的那個爪型王座。

  「那就是真的了,有機會挖出來。」

  「那是什麼?」

  索斯特回身神秘一笑:「巨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