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邪教徒

  第255章 邪教徒

  玻璃櫥窗外人來人往,人們摩肩擦踵的趕往自己的目的地,更有甚者直接一邊吃著發硬的奶酪麵包,一邊急匆匆的加快步伐。6̴9̴s̴h̴u̴x̴.̴c̴o̴m̴

  西爾斯作為索蘭公國的首都總是這麼忙碌,能夠生活在這座繁華城市的人沒有中間狀態,要麼閒的發慌,還不用為生計發愁,要麼奔波不斷,勉強能夠溫飽。

  那些美麗的女士和優雅男士總是穿著得體,落落大方,但實際如何,只有回到家裡,暖和的壁爐和漏腳趾的襪子才最為清楚。

  這座城市曾經有很多名字,西維斯,羅納爾斯,法蘭迪亞,但最後王室從出土的古籍中推測出,這裡最久遠的名字叫做西爾斯。

  考究的乳白色咖啡杯冒著陣陣熱氣,剛剛出爐的巧克力藍越莓蛋糕散發著膩人的味道,不用說也知道,廚師一定放了雙倍的糖量。

  看著費蘭特謹慎的眼神,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一愣,摘下了自己的黑色禮帽。

  「抱歉,忘了我自己的口味有點重,要不再給你點一份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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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這么小心,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會擅自闖進一位公爵的府邸?小偷先生?」

  費蘭特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看著眼前這位二十來歲,比他要大一點的不速之客。

  「好吧,好吧。」黑色風衣青年舉起手掌推了推,「我為我的魯莽和不理智行為道歉,貴族的紳士們不應該如此斤斤計較,不是麼?」

  瞥了一眼櫥窗外路過的巡邏衛兵,費蘭特攪拌著苦澀的手磨咖啡,表面鎮定自若,心裡卻也有些發慌。

  「我覺得該斤斤計較的不是我,而是外面的衛兵,一個公爵府邸的小偷會是一筆很大的賞金。」

  「我覺得我還有機會解釋,否則剛剛的那隊衛兵就不僅僅是路過。」

  黑色風衣青年緩緩的將那本書籍推給了費蘭特,「現在物歸原主,沒有損壞,我們是不是可以接著談談?」

  費蘭特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目光掃過書籍的封面,《格里芬南陸遊記》,確實是前天晚上丟失的那本。

  嶄新的書皮沒有污漬,這是本教會內部印刷版,畢竟如此珍貴的東西有近百年的歷史,正品應該保存在光明教會總部。


  「在教會典籍中他也是個異類,他除了信仰光明之神,同時也相信造物主,也就是唯一真神的存在。」

  「在他三十多歲的時候,給教會留下一紙書信,便踏上了前往南陸遊歷的旅途,一去就是二十年。」

  「等到他再次回到凱亞帝國的光明教會總部時,已經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者,隨後留下了這本遊記,便在教會養老的時候鬱鬱而終。」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喝完了杯里的咖啡,捏起半塊甜的發膩的蛋糕自顧自的吃著。

  費蘭特因為父親的關係對這個傳奇主教有所耳聞,但還是沒明白對方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幫我,我給你你需要的東西,這是筆很合適的生意。」青年嘴角噙著笑意,等待著費蘭特的答覆。

  費蘭特眨了眨眼,他突然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同時也很謹慎。

  「說說條件。」

  自小耳濡目染父親公爵貴族氣度的費蘭特喝了口咖啡,仰靠在椅子上,上流社會的家庭教育讓他明白什麼叫做收斂情緒。

  「我需要西爾斯光明教堂里關于格里芬主教的記載,以及和他相關的東西,最好是原版正品,當然,我只是借用,事後會歸還的。」

  「那你準備付出什麼?」

  青年比了個剪刀手:「兩個,一是我可以給你一條拉爾波海鮭魚,你最近在研究這個對吧?二是我可以帶你進入真實的世界。」

  「真實的世界?」

  青年笑而不語。

  「拉爾波海鮭魚的標本我家裡就有,你既然知道我最近在研究這個,應該知道第一個條件引起不了我的興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青年吃完最後一口蛋糕,揮了揮手指,「我指的是一條活的拉爾波海鮭魚,活蹦亂跳的那種。」

  良好的貴族教育讓19歲的費蘭特比一般同齡人要成熟許多,但還是差點被青年的條件給震撼的露出馬腳。

  沉思許久,費蘭特沒有動那塊全是糖的蛋糕,起身收好那本遊記,準備結束午休,回學校上課。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住腳步,側過頭說道:「成交。」

  「嗯~這可真是令人滿意的午餐,那我們明天再見?」

  ……

  ……

  「請同學們將課本……」

  

  講台上老師的話被拋到腦後,費蘭特在白紙上畫了一條又一條的鮭魚。

  「拉爾波海鮭魚,那可是已經滅絕了二百年的物種,怎麼可能還有活的。」

  青年提出的條件誘人又不可思議,費蘭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就答應了下來。

  明明經過了謹慎的思考,怎麼可能會被一條不知真假的魚沖昏頭腦。

  同時他也在疑惑,那個青年自始至終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哪裡見過,又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麼,所謂的『真實世界』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個邪教徒,信仰崇拜著某個邪神。」

  「不過還要做些準備,我可不想被拉進某個邪惡的狂熱組織。」

  敲定了主意,費蘭特合上課本,趴在桌上睡了過去,貴族音樂課是很好的休息時間,因為老師的歌聲真的很催眠。

  無論是南陸還是北陸,除了正統的神靈信仰,還有著數不清的邪神崇拜組織,暗地裡信仰著某些可怕的東西。

  這些人披著信仰的外衣,卻在背後進行著邪惡血腥的勾當,一向是各教會和王室所嚴厲打擊的,但他們就像是老鼠,根本無法根除。

  馬車聲漸緩,費蘭特走進自家的庭院,羅伊公爵一如既往的沒有在家,作為國王陛下面前的紅人,每天的酒會幾乎不會斷。

  一個人吃過晚飯,老管家像木偶一樣規矩的侍候在一旁,完美的體現了什麼叫做上流風采。

  「克納德爺爺,明天您有空麼?」費蘭特放下手巾,起身問道。

  「少爺,我隨時有空。」

  「明天中午您帶一些衛兵到學院等我,我可能有些麻煩。」

  老管家眉頭一皺,但很快恢復,恭敬的答應了下來,心中卻想著少爺不是那種會和人置氣,以至於憑身份壓人的孩子啊。

  費蘭特沒有在乎老管家怎麼想,他也不是傻子,和一個邪教徒交易,沒有保障怎麼行。

  下人們開始打掃餐廳,費蘭特獨自上樓回了房間,可一推開房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

  視線上掃,原本冬天不會輕易打開的窗戶吱呀作響,書桌上一塊黑布正蓋著什麼。

  費蘭特緩緩後退,但旋即改變了想法,他先是關上窗戶,來到桌前揭開了書桌上的黑布。

  一個小巧的玻璃魚缸出現在眼前,魚缸中一條黑色的鮭魚正不停遊蕩,仿佛覺得自己的家有些小。

  「拉爾波海鮭魚!」

  費蘭特低呼一聲,這種已經滅絕的美味他研究了很長時間,絕對不會認錯。

  「那個傢伙……他居然真的有。」

  咽了下口水,平復著心中的震撼,費蘭特輕輕抽出了魚缸下壓著的信封。

  「這魚沒那麼容易死,不用盯著它一晚上,這算是我的誠意,書可以明天帶來,但今晚要不要來見識見識新玩意?」

  「克朗街,32號,我在這裡等你,最遲十點鐘。」

  放下信紙,費蘭特看了看時鐘,九點三十分,又低頭仔細檢查了一下鮭魚,確認是真的。

  隨後他思考了十分鐘,將信紙收進抽屜,用黑布蓋上魚缸,走出房門,走向了父親的書房。

  ……

  ……

  克朗街32號,青年依舊穿著那身黑色風衣,斜靠在街邊的路燈杆上。

  掏出懷表看了看,嘴角噙著笑意搖了搖頭,不來就不來吧,一個貴族孩子哪能有這種膽量。

  隨後青年收起懷表,又掏出了三枚徽章,兩個刻畫著滴著鮮血的惡爪,一個描繪著一座天平,左邊是一隻神秘獨眼,右邊空空如也。

  收起天平徽章,將惡爪徽章佩在胸前,青年轉身剛想扭動門把手,旋即停住身形,笑了起來。

  在他的身後,費蘭特手裡拿著一本書,姍姍來遲。

  「我以為你不會來,看來我那隻魚還是挺有誠意的。」

  「我也希望接下來的東西能比那隻魚更讓我震撼。」費蘭特強自鎮定的說道,掩蓋著自己的緊張。

  「跟我來。」

  青年將手中另一枚惡爪徽章遞給費蘭特,費蘭特也將偷出來的書交給了青年,二人一起走進了克朗街32號。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費蘭特·克納德。」

  「你好,尊敬的貴族先生,你可以叫我……索斯特,今晚你幸運了,能見到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什麼?」

  「真神刻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