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誰厲害?

  第230章 誰厲害?

  洗劍池最出的祖師傳聞是一農夫,上山砍柴遇到了一潭泉水,飲過之後只覺得酣暢無比,渾身輕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本以為找到了一處靈秀之地,便在此住了下來,日日砍柴劈樹,最終悟得了一渾然天成的劍法。

  然後收徒,又由徒弟開宗立派至今已有五百年,算起來和端朝的建國處在同一時期,比劍閣建立還要早了兩百年。

  這是外界傳說的洗劍池由來,以及鎮派洗劍經的源頭。

  沒錯,洗劍經,門內一直認為祖師當初不僅是大智若愚,也是悟得了天意,故以『經』稱,不以『劍法』命名。

  還有就是洗劍經分上下兩冊,上冊為鑄劍,下冊才是武道。

  不過當初一個農夫是如何學會鑄劍的,沒人仔細追究,洗劍池也向來閉口不提。

  一路上松果兒四處打量,心覺得這裡果然和劍閣不同,東海之地景觀大開大合,再加上劍閣祖師行伍出身,審美自然不會是風花雪月。

  而洗劍池這裡卻是細緻入微,一步一景,沒有多少人為的痕跡,而且有一種天地間鬼斧神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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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論出塵靈秀,松果兒覺得還是比不上青城山。

  沒用多長時間,松果就來到了他們一行人的駐地,此時其他十四位師兄師姐應該已經回來了,畢竟他沒有朋友,也懶得去交朋友。

  推開柴門,松果兒眼中柔和起來,一看到柴門,他就能想到自己和師父師妹住了七八年的那個小院。

  邁出兩步,松果兒突然停下來,皺起了眉頭,不遠處的吵鬧聲傳入耳中。

  走進後看到一圈洗劍池的弟子正圍在外面,裡面劍閣的師兄師姐們聚在一起,趁著張三師伯不在,雙方破口大罵。

  舒了口氣,松果兒沒多在意,兩派本就為爭劍道魁首一直不對付,前輩們還知道臉皮,後輩們就不一定了。

  不用想,肯定是過來找事的,這種橋段他在青城山腳下,李老頭燒酒的館子裡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耳朵都起繭子了。

  可進了江湖才知道,無關正邪,無關門派,這種俗不可耐的行為,簡直是代代年輕後輩跨地域傳承的真理。

  猶可記師父死後,小院外面的桂花樹林是被誰砍斷的?還不是青城山上的那些小雜種。

  「讓一讓,讓一讓,借過。」

  松果兒拍著洗劍池弟子的肩膀,言語間帶著三分冷意,沒事人一樣的擠了進去。

  直到和劍閣的人站到一起,外面的一圈人一愣,才發現這小子就這麼進去了?

  罵聲瞬間沸騰,口水紛飛,無外乎老子天下第一,你們洗劍池算個屁。

  再就是老子這有武評第一的大宗師,你們劍閣掌門不過才排第六位,連那個不知道生死的觀星道人都比不過。

  耳邊嘈雜一片,松果兒皺著眉頭繼續朝里擠去,按時睡覺,按時起床,按時吃飯練劍。

  松果兒在劍閣的行為就自我約束嚴苛到了極點,再加上他的性格,倒是有個木頭人的外號。

  「喂!你還想著睡覺?人家都踩咱們臉上來了!」大師姐拉著松果兒的胳膊,大聲的喊道。

  「師姐你管他做什麼,一個木頭呆子,這是費口水的活,他來的了麼?」白天被張三教訓的青年說道,話雖刻薄,但卻是實話。

  「你這能睡著?」大師姐瞪著眼珠子,質問著松果兒。

  松果兒一愣,掙脫了師姐的手,回屋取了自己的長劍出來。

  場面瞬間一靜,罵雖罵了,但兩邊沒有誰真敢拔劍動手,這裡不是山下江湖,輸贏都免不了一頓懲罰。

  松果兒斜抱著長劍,就靠在門框上看著洗劍池眾人,眸子淡漠。

  罵聲再次沸騰,拿了劍嚇唬誰呢,要拔劍早拔劍了。

  洗劍池眾人還是不知道劍閣里這個異類的脾氣,只見松果兒長劍出鞘,二話不說快步前行,實力不強,但氣勢卻深得劍閣精髓,霸道如東海大潮。

  李清河對他的評價依然中肯:年輕卻太過狠厲,眸子裡見不得半點人情。

  當!

  一聲脆響,松果兒快步後退,長劍險些脫手,被身後的劍閣弟子扶住。

  場面再次寂靜下來,張三和中年人站在中間,神色嚴肅。

  「都滾回去睡覺!」

  「觀劍結束面壁一月!」

  一場鬧劇就這麼草草收場,兩個長輩互相告罪也就此告辭。

  劍閣弟子紛紛回到屋內,張三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無奈的嘆了口氣,心想這李清河介紹了個什麼樣的弟子,他心裡沒數?這是故意刁難我劍閣麼?

  ……

  

  ……

  大的碰撞沒再發生,但雙方弟子路上也是冷眼相待,這種狀態獨屬於劍閣和洗劍池之間,別無分號。

  很快三天就過去,受邀眾人齊聚在後山,洗劍池的掌門親自出山,正在前面講話,松果兒一個人躲在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許是後山的那方泉眼真有靈氣,整個後山就連空氣也叫人心曠神怡。

  本應站在最前面的大師姐偷偷跑了過來,拍了拍松果兒肩膀,眼中頗為欣賞這位小師弟。

  就憑前幾日他敢當場拔劍,這就長臉!

  數了根大拇指,瀚海城本地人的大師姐英氣十足:「厲害啊松鼠!平日裡瞧不出來呀。」

  「是松果兒。」

  「沒啥區別!以後回劍閣報我名,師姐罩你。」

  松果兒抱劍低頭,思考著劍招劍式,沒有說話。

  「可惜這次聽說酌雪劍神沒回來,沒有見到,不過我聽說你認識李清河前輩,能不能介紹一下?」大師姐悄咪咪的說道。

  松果兒還沒來得及拒絕,前面洗劍池掌門不知什麼時候結束了講話,一道震天的聲音響起,隨之是一股鋒銳至極的氣息撲面而來。

  前方背靠山壁的地方有一潭池水,正是洗劍池的那個『池』。

  倏忽之間水面沸騰但卻不見溫度,升騰的水柱逆空而上,又落入池中。

  七把劍柄逐漸浮出水面,未見劍身,鋒銳的氣息愈發強烈,以至於實力不濟的弟子只覺得有人在割自己的臉。

  「我洗劍池鑄了整整一個甲子的七把劍,耗費了三代人的心血,此為我派新一代的鎮宗之器。」

  「攝魄,千刑,靈山,赤水……」

  七把新劍隨著掌門一一道出劍名,一柄接一柄的出水,遊走於空地之上,無人驅使,卻仿若有靈,引得眾人連連驚嘆。

  站在一旁的張三嘆了口氣,洗劍池這是再為以後做打算,論弟子實力,洗劍池這些年過得並不好。

  顧居塵不可能一直活著,倘若有一天顧居塵登了天門,洗劍池就會靠著這七把劍與劍閣抗衡。

  本來一甲子之前他們就是這麼打算的,可沒想到中間會出了個酌雪劍神。

  張三皺起了眉頭,劍是人用的,靠劍,那還是劍士麼?

  場面一時神異無比,眾人驚嘆萬分,卻無人知曉在不遠處的山頭上,一位劍眉星目的男子背手而立,單手朝著七柄凌空長劍伸了伸手。

  七柄長劍自成一體,只是不被察覺的顫了顫,沒有絲毫影響。

  「不行的,再厲害也是死物,掌門又何必執著,我顧居塵在,百年內還撐不到洗劍池再出一位大宗師?」

  ……

  ……

  「師伯慢走!」

  山道下,劍閣弟子十五人拱手相送,張三帶著十五位洗劍池弟子離開了這裡。

  鬼知道長輩們是怎麼想的,居然能做出這種決定,各出十五人留在對方山門三年,真是見鬼了。

  眾弟子表情各異,無奈的回了山上,認命了自己要在這裡生活三年。

  夜晚,松果兒又是獨自一人行走在山路上,這其實對他最不公平,因為李清河的緣故,他拜的師父是劍閣掌門的徒弟。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師兄師姐都已經入門有些年頭了,他可是什麼都還沒學,就給留在洗劍池了。

  嘆了口氣,松果兒坐在了一塊石頭上,入門的修行知識都在腦子裡,可誰來解惑?他可不相信那些師兄師姐。

  聽著逐漸亮起來的蟲鳴,松果兒愣了愣神,過了一會被一陣腳步聲驚醒。

  一位背著雙手,劍眉星目的男子坐到了他的身旁。

  「我洗劍池的景色怎麼樣?」男子笑著問道。

  「很好。」

  男子點了點頭:「聽說你親眼目睹了李清河一掌斷潮?」

  松果兒抬頭一愣。

  「你覺得李清河以後,和我洗劍池的顧居塵誰厲害?」男子眼中笑意流轉。

  松果兒認真的想了想,猶豫的開口道:「應當是李前輩厲害一些吧,以後劍神前輩都老了。」

  男子一愣,忽然拍掌大笑,搖著頭又拍了拍松果兒的肩膀。

  「小伙子有前途!」

  明天補一補,縫縫補補又幾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