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奧離開了。
帶著羅夏給的劍離開了,從他離開前的話來看,羅夏知道自己成功說服他了。
魔法武器?他祭壇那有的是,不過他不打算全部傾銷出去。
市場經濟,要學會第一件事就是控制。
羅夏將目光從門口挪回桌上,那上面擺放了兩種植物。
大的那一捆是銀葉草,葉片如羽正反面都遍布銀色絨毛而得名。
有微弱的毒性,過量服用可能會導致大腦不可逆損傷,也就是俗稱變成植物人。
小的那一撮是凝神花,菱形花瓣雪白,一般是含在嘴裡,用舌尖抵住上顎,配合口水分泌出可以讓人沉睡的液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如果過量使用,會直接睡死過去。
羅夏回憶著馬拉攜帶的書籍中所記載的關於草藥相關的東西。
這座營地里,每個精靈都有自己的絕活,他也不例外。
只不過和其他人專精不同,羅夏每樣都懂一點點。
「這玩意混合點燃真能當儀軌?」
羅夏怎麼就不信呢。
不過,他還真不怕這個,試試就是。
他從桌下抽出一個小木盒,木盒本身就散發著清香,以及積累了一層草木灰。
「量倒是有,不過太少了。」
羅夏將兩種都加入木盒中,發現銀葉草還好,凝神花的量最多只夠一次燃燒。
「看來還是得提速,把剃刀幫端了。」
剛想把東西點燃,轉念一想又不對。
「小艾。」
【我在】
「幫我盯緊那群玩家,有過火舉動直接給我處理掉。」
【好的主人】
羅夏的主旨就是,玩家在外面鬧什麼沒關係,但到他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之前劍心堪稱凌遲的殺人方式羅夏都沒阻止,何必呢,再黑暗的死法他都見過。
整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糞坑,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坨糞便生氣。
但他的地盤不一樣,玩家敢鬧事他統統踢死。
不放心的羅夏還是開始快速把幾個玩家的視角過了一遍。
現在玩家人數少他還可以自己監督,以後人多了他肯定得培養一批能真正抑制玩家的……玩家。
是的,他已經在考慮搞個職位,讓玩家自己去監督自己。
輪換制,逮到就給貢獻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營地中大多數玩家都找到自己的活干,幫忙鬆土的,修理農具的,清理雜草的。
還有幫寡婦洗澡……嗯!
羅夏看了眼,發現有個玩家已經勾搭上一名居民,兩人的模樣還不像作假的。
「嘶……你找了什麼人進來?」
【主人,他擁有很強的社交能力,我覺得以後可以起到某種作用】
「……」
還沒開始發展就已經考慮男公關,艾米莉亞到底是高瞻遠矚呢,還是……
「算了,盯緊他別亂搞。」
事情已經發生了,阻止也沒意義,不如想想能不能利用居民來增強玩家的歸屬感。
現代人對於村子的人而言,還是太降維打擊了。
網際網路上老掉牙的情話在這卻是最甜的毒藥。
新來的玩家裡有兩名現實里是干餐飲的,已經和營地里的廚房搭上線。
「還不錯嘛,這就開始混臉熟了。」
看著正在擇菜的玩家,羅夏滿意地點點頭。
大多數玩家都憑藉自己在現實里熟悉的領域,和「NPC」們搭上了線。
各種不良行為他目前暫時還沒看見。
不過當他把視角切換到維克托三人身上時,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伊莉莎白身上散發著乳白色的光暈,任何靠近她十米範圍內的怪物,就會變成一坨灰燼,之後玩家只要去把精魄收集起來就好。
看他們的前進路線,羅夏甚至看出他們打算帶著伊莉莎白去碰一碰野豬騎士。
那傢伙羅夏對付起來都麻煩,因為就算打痛了也沒用,他兩條腿怎麼都跑不過四條腿。
不過,憑藉玩家視野,他也算初窺伊莉莎白的具體實力了。
「小艾,你覺得我和她之間,拼命的話誰勝算大?」
【經過我的計算,如果您偷襲的話,概率大概是在30%】
「才30%?那正面呢?」
【0%】
「……」
從他看見的畫面中,伊莉莎白背後的大劍已經拔出,乳白色能量凝聚成的羽毛讓她武器延長了近兩米。
每次揮擊都能射出一道近一米的劍氣。
「超凡與非超凡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主人,根據我的推演,如果她不動用技能的話,您從正面戰勝她的概率應該會提到80%】
羅夏長出一口氣,隨後靠在椅子上點燃了火焰。
這個木盒是馬拉做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
之前也只是拿來當薰香用的。
不過現在羅夏明白了,恐怕她一直都想告訴自己怎麼接受德魯伊的傳承,但是她忘記太多事了。
被點燃的花草並沒有瞬間燒成灰,而是變成裊裊白煙瀰漫到整間木屋。
清新的芳香將羅夏的鼻腔填滿。
【-1(毒素攻擊)】
【-1(毒素攻擊)】
這就是為什麼羅夏不怕的根本原因,今天就算是把他丟進剛泄露的切城,也得把他血條清空才能弄死他。
粗略估算了下,他發現毒素傷害大約是5秒一跳,而他有270生命,也就是說他可以在這裡躺上20分鐘都死不了。
「小艾,如果20分鐘後我沒有醒來,你一定喚醒我。」
【好的主人】
在確保無誤後,羅夏閉上雙眼,任由那四面八方的煙霧侵入他周身。
很快一股朦朧的睡意逐漸占據他的大腦,讓羅夏不由自主陷入沉睡。
大約過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有多長他也不清楚。
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羅夏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他緩緩睜開眼,四周的景象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小木屋,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牆壁。
只不過和普通的牆壁不同,眼前這堵牆是由無數長又粗的荊棘所組成,黑色的荊棘在月光下閃爍著鋒芒。
一條足足有上千級白色的石質台階從那扇大門延伸到他腳下。
「這就是馬里奧說的夢境?」
羅夏自言自語著,沒想到這時身後竟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竟然還有蠢貨前來尋找傳承。」
他回過頭,發現一名年邁的精靈坐在樹杈上,高高在上俯視著他。
原來身後竟然是一片茂密的林野。
羅夏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對於這種沒禮貌的傻子,他沒有直接動手僅僅是看在對方是一名精靈的份上,如果他敢再放肆一次,羅夏不介意讓對方嘗嘗他的拳頭。
反正這裡是夢境,就算打死人也沒什麼,尊老愛幼?不存在的,他也70歲,按上輩子算,已經是古來稀了。
見他自顧自打量著那片連成山的荊棘之牆,年邁的精靈忍不住再度開口譏諷。
「別想了,我在這裡坐了五十年,結果連進去的機會都沒,這是拒絕的刺,它在拒絕任何靠近的狂徒。」
羅夏依舊沒有理會他,而是拾級而上。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年邁精靈眉頭一皺,大聲喊道,可羅夏卻理都不理他。
他嘴巴毒只是為了勸退那群毛頭小子,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年輕人來到這裡,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失敗了。
其中有些人,甚至為了得到傳承魔症到在這裡浪費時間。
這樣的例子有他就夠了,精靈人口本就稀少,沒必要讓其他年輕人在這浪費寶貴的時間,他們應該用自己的力量去建設自己的家鄉。
而不是來追求這個虛無縹緲的目標。
大多數人遇到他的冷言冷語,有些態度恭敬詢問他因由,也有過來打算和他爭辯。
還有脾氣比較爆的會直接動手,但不論哪一種,他都會將前因後果告訴對方後,委婉的勸退對方。
唯有羅夏這種人,對他來說最是棘手,他只能等對方去碰壁,灰頭土臉的時候再過去扮演一名引路者。
「唉……」
如果曾經的精靈帝國還在,他們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