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柳的恐懼,幸村的抉擇

  第116章 柳的恐懼,幸村的抉擇

  錯覺嗎?

  柳眼底深處閃過疑惑之色。

  他知道涉川很強,甚至超過橘那個層次,是達到真田級別的高手。

  可柳很清楚,即便是真田全力爆發,也給不了他剛才那種讓人驚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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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個涉川是超越弦一郎級別的高手?!」

  這個念頭一出,柳便下意識握緊球拍,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是不是打了才知道。」

  如今的柳再沒有退路。他只能硬著頭皮打完這場比賽,甚至要全力以赴,以求能收集到對手足夠多的數據。

  「第二局,涉川發球,一局終!」

  高椅上的乾朗聲開口。

  呼!

  旋即。

  便見底線處的涉川將網球拋起,隨後動作熟稔地抬起球拍,嘭的一聲將球擊出。

  然而,即便是看似隨手打出的發球。在涉川對現階段初中生而言超規格的五維,以及達到Iv8級別發球技能的加成下,哪怕沒有使出全力,速度依舊達到了驚人程度。

  「好快!」

  高椅上的乾瞳孔微縮。

  而需要正面應對這個發球的柳,更是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在對方擊球瞬間,他便判斷了球路,可發球速度太快,他前腳剛跨出還未落地,網球便已經砸在地上。

  嗖啦!

  網球急速彈起。

  柳邁出的腳堪堪落地。

  氣氛在這刻突然地凝固下來。

  「咕嘟。」

  高椅上的乾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良久,回過神來的他方才開口道:「15—0!」

  「那究竟是什麼發球?」

  柳再也無法維持平靜,臉上表情驚疑不定。他看著對手,心中生出了一股難以遏制的驚駭和恐懼。

  明明看起來只是最普通的發球動作,但為什麼打出的發球速度,比真田的疾如風】

  還要可怕。

  「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嗎?」

  「可為什麼他要突然認真?是要給我警告?」

  「不行,我必須收集到更多數據。」

  對手越是強大,柳肩上的責任也就越重。幸村已經確定手術的情況下,下個月的關東大賽,將是立海大最虛弱的時刻。

  作為球隊的支柱之一,越是這種時候,柳就越是要站出來。

  「再來!」

  冷靜過後,柳分開雙腿,擺出了嚴陣以待的姿態。

  嘭!

  涉川第二球打出。

  柳早有防備,這次行動更快,但仍是慢了一步。

  「30—0!」

  「有機會!」

  明明再次丟分,但柳眼底卻閃過一抹喜色。對方的發球的確很快,但並非不可破解,剛才也只是他第一次遭遇,沒有防備。

  只要柳對這個發球足夠了解,接下來必定能進行回擊。

  但如果千石或者觀月在現場,肯定會笑出聲來。因為柳全力以赴想要攻破的發球,實際上只是涉川隨手揮出的。

  雙方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級。對涉川而言只是簡單平A,但放在柳眼中卻是難以力敵的可怕絕招。

  不過,不知道真實情況的柳,卻是在一次次的進行嘗試。伴隨球拍距離網球越近,他就越能感覺到體內血液仿佛沸騰般,整個人都燃了起來。

  嘭!

  終於。

  柳揮拍碰到了涉川的球。

  但下一刻,對方反手一抽,網前瞬間仿佛爆旋的陀螺般驟然射出。嘭的一聲,在柳尚未收起球拍時,身側便炸開一道淡黃色光澤。

  」game! 」

  「涉川,2—0!」

  高椅上的乾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個舊友已經沒辦法達到目的了。這場比賽,本質上不過是老叟戲頑童罷了。

  但肩負確保立海大關東奪冠重任,完全放下數據網球的柳,卻整個人都燃了起來。失去了以往冷靜的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嘭!

  砰!

  嘭!

  砰!

  球場上。

  比賽已經徹底一面倒。

  哪怕柳已經竭盡全力,可依舊無法撼動對手半分。比賽進行不到10分鐘,在立海大一貫以冷靜、睿智形象出現的柳,已然是累得氣喘吁吁。

  儘管這場比賽,他連網球都沒碰到過幾次。可對方帶來的強大壓力,卻讓他整個人都喘不過氣。

  而網球本身就是體能和精神雙重層面消耗的比賽,甚至精神層面的占比更為突出。因此,看似短短不到10分鐘時間,卻不亞於柳和其他同等級高手鏖戰一小時以上。

  嘭!

  驀地。

  淡黃色的光芒在柳身側炸開。

  他嘆了口氣,閉上眼,那一直緊繃的表情放鬆下來,露出一抹充滿自嘲的苦笑。

  「終於...結束了..

  明明是自己慘敗,但柳卻有種解脫的感覺。

  「比賽結束。」

  與此同時,坐在高椅上的乾深吸口氣。他儘量控制自己情緒保持穩定,沉聲道:「涉川信獲勝,比分...6—0!」

  「呼。」

  與此同時,柳則是長長的吐出口濁氣後走到網前,朝對手深深鞠了一躬:「涉川部長,多謝指教!」

  隨後,他拿著球拍轉身離開,沒有半點停留。

  「這..


  乾愣了下,隨即飛快下了高椅,與涉川點頭致意後便朝柳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蓮二!」

  在網球部不遠處,乾追上了離開的柳,他皺眉道:「這只是一場比賽的勝負,不代表什麼的。」

  「我知道。」

  柳苦笑著擺了擺手。

  他如何不清楚這只是普通比賽,雙方誰贏誰輸都不能影響到各自球隊的成績。但他和乾所處的位置不同,考慮的問題自然也不一樣。

  對方所在的青學,充其量也不過是關東級的球隊,已經很久都沒能再打進全國大賽。

  立海大則不同,作為已經取得關東十五連勝、全國二連冠的超一流球隊,他們根本輸不起。

  尤其是幸村身體狀態不樂觀的情況下,立海大就更不能輸。

  「放心。」

  頓了頓,柳卻又笑著道:「我雖然輸了,但剛才的比賽並非一無所獲。」

  然而。

  就在他回想剛才比賽,試圖補充和涉川對決的細節時,臉色卻不由地一白。

  他竟然只記得雙方激烈對打,而涉川出招的時機、動作,還有施展球技的旋轉、切入角度等等,竟都是一片空白。

  他竟然忘記了比賽的細節?

  那剛才的慘敗又算什麼?

  這一刻。

  柳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態,徹底崩了。

  「蓮二,你沒事吧?」

  乾看到柳那宛如蠟紙般的臉色,不由緊張地問道。

  「呼..

  」

  柳則是深深地吐了口氣,臉上恢復幾分肉色後,沉聲道:「我沒事,只是沒想到,那位山吹的部長實力竟然如此可怕!」

  這話他由衷感嘆。

  即便是真田甚至幸村,都沒能在比賽中給他這麼大的壓力和震撼。

  不過,柳卻並不認為,涉川真正的實力超過了幸村。他只是將之歸結於自己和真田、

  幸村等人太了解了,他們的壓力對柳而言,並沒有對外人那麼強烈。

  「沒記錯的話,下周的都大賽決賽,你們青學的對手就是山吹吧。」

  頓了頓,柳抬眼看向乾:「今年的山吹非常強,貞治,給你一個忠告,面對山吹絕對不能有任何僥倖和大意的想法。」

  「嗯。」

  乾微微點頭。

  親眼見證了眼前這位舊友被輕易碾壓,他如何不清楚那位山吹部長的恐怖。哪怕柳不說,乾回去也必定會叮囑青學上下,為下周的決賽日做好準備。

  「那我先回去了。」

  柳看了眼舊友,有些話當初沒有說,現在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而且,兩人既然又因為網球相遇,未來能否繼續像4年前一樣組成雙打,也並非是沒有可能的事。

  「注意安全。」

  乾點了點頭,目送對方離開。

  他原本對柳的確有些埋怨。畢竟兩人當時的關係非常好,彼此也曾說過一定要在雙打上打出名堂來。

  對方的不辭而別,一直是乾心中的一根刺。

  但剛才的那場比賽,涉川展現出來的非人般的實力,帶給乾的震撼早已將那過往的恩怨衝散殆盡。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盡一切可能的,幫助青學在都大賽決賽日來臨前,提升正選們的實力。

  「可惜了。」

  兩人離開後,涉川看著再度恢復平靜的球場,搖了搖頭。

  他本想著利用柳的數據能力,能在比賽中發現他的弱點,然後他再用【弱點修正】的能力加以克服並強化。

  但涉川實在太強了。

  在他看來,如今初中生能對他造成威脅的,恐怕也就領悟天衣無縫後的手家跟越前,以及掌握【剝奪五感/滅五感】能力的幸村。

  當然,這也只是有些威脅而已。

  畢竟現在的涉川,不僅自己掌握了無我境界、涉川領域這樣的高級能力,更是初步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

  他所開發出的【極境之道】,目前雖然沒有經過實戰檢驗,但涉川通過對比無我境界的增幅,自信不弱於原著中的天衣無縫。

  某一刻。

  涉川突然陷入到了無敵多麼寂寞」的感慨中。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再次一絲不苟地開始了揮拍練習。

  畢竟,熟讀網文的他對於天下無敵和天上來敵」可一點不陌生。

  初中生的網球說到底,也不過是大一點的魚塘罷了。一時炸魚固然很爽,但世界的廣闊,那些頂級高手的威脅,卻是實實在在的。

  很快,涉川便進入了揮拍練習的深度沉浸狀態。而隨著他不斷揮拍練習,自身的揮拍技能熟練度,也在不斷逼近下一個等級。

  次日。

  山吹網球部。

  球隊正常訓練。

  因為裕太、室町和壇的活躍,球隊內的那些一、二年級訓練變得更加積極。每個人都希望成為下一個壇太一。

  而且,昨天比賽中,千石對決橘是身體受了輕傷。出現時整個人手腳、腰腹都纏了繃帶,活脫脫一個行走的木乃伊。

  很多人都不確定千石什麼時候能完全恢復。也因此,眾人心中對於正選位置的渴望和野心,也不可避免地滋長許多。

  另一邊。

  神奈川、立海大網球部。

  下午練習開始,披著外套的幸村、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真田同時現身。相比一個月前,真田身上威嚴感更強烈了幾分,而幸村臉色則是更蒼白了許多。

  只不過,幸村本身皮膚就很白,加上身為部長的絕對威嚴,隊員們都不敢與之對視,也就沒人看出他身體的真實狀況。

  但真田卻是少數知道幸村手術內情的人。

  「已經確定了?」

  「嗯。」

  幸村微微點頭。

  他身體情況不容樂觀,目前已經確定是很棘手的【格林巴利綜合症】。這種病的典型特徵是手腳無力,且一般從雙腳開始發作。

  昨天的幸村,還能用絕對的壓制打完縣大賽的立海大首輪比賽。但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已經在發出警報了。

  不論他今後還打不打網球,手術都必須要做。而目前來看,最佳的手術日期不宜超過

  八月底。

  換句話說,幸村想要趕上關東大賽已經來不及了。而要想在全國大賽出場,就只能放棄關東大賽。

  「柳前輩下午好!」

  這時,兩人身後傳來其他人的問候聲音。他們轉頭看去,就見柳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o

  「前輩,東京的網球水平怎麼樣。」

  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就見黑色捲髮的切原走過來,笑眯眯地對柳開口。

  眾人聞言會心一笑。

  昨天是神奈川縣大賽開始的日子,柳沒有出現,對外說是有事,但眾人都知道他去東京都大賽收集情報了。

  「東京的球隊...很強。」

  然而,柳卻語氣凝重地開口,讓眾人紛紛愣在當場。

  「真的假的?」

  切原皺起眉頭,換做別人他恐怕認為對方是在開玩笑,但眼前的人是柳,整個立海大

  做事最為嚴謹的人。

  「什麼情況?」

  真田皺眉問道。

  柳沉聲道:「冰帝和青學都比去年更強了,另外..

  「還有?」

  旁邊的丸井、切原等人紛紛皺眉。

  本來他們就不怎麼看得上青學,只當柳去東京是觀察冰帝去了。但現在看來,情況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最危險的對手是山吹。」

  柳直言道:「那個千石在比賽中打敗了橘桔平。」

  切原一臉疑惑:「橘桔平?誰?」

  真田雙眉豎起,眼神變得認真:「那個九州獅子樂的雄獅?」

  「是他。」

  柳點頭道:「他轉學到了東京,成為了不動峰的部長。八強戰對山吹的千石,6—7輸

  了。」

  「山吹的千石?」

  幾人中一個粉紅色頭髮的清秀少年皺眉道:「我記得去年的關東大賽他輸給你了吧,那種實力怎麼可能打贏橘?」

  「他變強了。」

  柳搖頭道:「而且,千石在山吹只能排在第三位。在他上面,還有兩個更強的存在。」

  「什麼?」

  聞言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真田沉聲道:「那兩人什麼實力?」

  「那兩人一個叫亞久津仁,另一個叫涉川信,但昨天比賽都沒有出手。」

  柳深吸口氣,面色變得嚴肅:「不過八強戰打完後,我到山吹和涉川打了一場。」

  「結果怎麼樣?」

  切原、丸井等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輸了。」

  「多少分?」

  「0—6....

  」

  「怎麼可能?」

  眾人宛如見鬼般地瞪大眼睛。

  「這麼強?」

  真田面色變了變,隨後看向柳:「他的數據呢?」

  「沒拿到。」

  「嘶!」

  眾人再度吸了口涼氣。

  那可是柳啊!

  親自出馬不僅輸了個0—6,甚至連對方的數據都沒摸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存在?

  「我的判斷是...

  」

  這時,柳再度開口:「那人的下限是弦一郎這個級別,至於上限...

  」

  「上限?」

  「我不能確定。」

  柳搖了搖頭,表情凝重地道:「他是我目前見過的,最危險的人。」

  「唔!」

  立海大眾人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他們沒想到,在立海大堪稱無敵的時代,竟然出現了這麼可怕的存在。

  「山吹..涉川信嗎?」

  幾人中,始終一言不發的幸村,在心中幾度地猶豫抉擇後,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堅決。

  「關東大賽決賽日的手術日期...恐怕還是太晚了!」

  突如其來的強敵消息,讓這位立海大的部長,產生了將手術日期提前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