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首當其衝的犧牲
此時，沈原的脊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打濕了！
瑪德，這個世界的修士也狠了！
全都不把人命當命啊！
西魔宗宗主為了戰勝翰墨真人，吞噬了平武郡所有金丹。
翰墨真人為了贏西魔宗宗主，也把東道宗所有金丹融進了畫裡！
這是為了勝利，無所不用其極啊！
「狗系統，你們這世界也太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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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原無力吐槽。
【……】
天空上。
「好一個必要的犧牲！」
西魔宗宗主冷笑一聲：「師兄，別站在道德高處了！承認吧，你和我其實是一類人！」
「而且我很好奇，像你這樣道貌岸然的人，是怎麼說服他們放棄生命的？是好言相勸，還是……從背後偷襲？！」
說實話，沈原也很好奇。
每個修士修煉到金丹都不容易，要讓他們主動放棄生命，何其艱難？
他不信整個東道宗上下都是高義之士。
「我說了，都是必要的犧牲……」
翰墨真人頓了一下：「至少，文錄師弟是自願的。」
……
沈原眉頭一挑，那言下之意，其他人就不是自願的咯？
他看向子劍和子卿，這兩個人的神色變得相當複雜，想必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海浪。
「師尊……您故意讓我去做餌，就是故意讓我受傷……然後順理成章地留在宗門之內嗎？」
子卿喃喃道。
她突然明白，若自己沒有「突然」受傷，此時也應該成了畫卷中面無表情的臉孔之一。
翰墨真人親自殺了宗門內所有的金丹，偏偏留下了他們東道五子。
再冷酷的心，也有柔軟之處。
……
「好一個自願！」
西魔宗宗主魔體一展：「可惜，師兄你還是不夠狠，你殺的金丹……不夠多啊！不忍心殺了長寧郡所有金丹，你如何是我的對手？」
他殺了三十多個金丹，翰墨真人的畫卷里只有十多個，數量少了一半！
「東道宗的事，當由東道宗自己來處理，不用麻煩別人。」
翰墨真人的聲音傳來：「再說了，這些犧牲……已經夠了！」
「呵！師兄……事到如今，你居然還看不起我？」
西魔宗宗主目光一狠：「既然如此，那就現出你的真身，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只見西魔宗宗主的魔體稍稍彎曲，頓時，無數黑色的火焰從魔體中鑽出！
這些魔焰沾附上畫卷，試圖燒掉一切！
「哇哇哇哇！」
血霧發出一陣慘叫，魔焰不分敵我，直接將他的血幕也給點燃了！
「你看著點啊，自己人自己人，別動手！」
血霧想收回血幕，可惜已經晚了。
元嬰期發出的魔焰，豈是他能抵擋的？
更何況，西魔宗宗主眼裡只有翰墨真人，哪還有他的位置？
血霧被困在畫卷內，根本逃無可逃。
「西魔宗宗主……你……」
他的聲音漸漸變小，然後逐漸消失。
……
可隨著魔焰繼續燃燒，西魔宗宗主卻逐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本來燃燒殆盡的畫卷，卻始終無損！
「不對！」
西魔宗宗主浮現出震驚的神色：「翰墨……你！」
「終於發現了嗎？」
翰墨真人的聲音傳來：「我說了……都是必要的犧牲！既然是犧牲……那我這個東道宗宗主，自然應該首當其衝！」
話音一落，翰墨真人的臉孔逐漸浮現在畫卷中心。
「師傅？！」
「師尊？！」
下方，子劍和子卿，子陣和子丹，還有花顏，同時瞪大了眼睛！
沈原直接心頭一個哆嗦。
瑪德！
這翰墨真人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他不要命了！
他把自己也融進畫卷了！
他堂堂一個元嬰，居然從一開始就沒想活！
一位元嬰用生命繪出的畫卷，豈能是魔焰燒得動的？
「=一切的悲劇既然是從東道宗開始，也應當在東道宗結束！」
翰墨真人的話音一落，畫卷突然往中間收縮，將西魔宗宗主緊緊纏繞！
「師弟……該結束了！」
「不……不可能……翰墨！你居然捨得犧牲自己？！」
西魔宗宗主還想掙扎，可是翰墨真人根本沒給他機會。
一百年時間畫成的畫卷，再加上翰墨真人和十多位金丹的性命，不為勝利，只為換一個同歸於盡。
「師弟，我和你不一樣。我雖然死了……但東道宗不會滅，它會繼續存在。」
「犧牲只是一時的……我東道宗，還留有希望的種子！」
翰墨真人破釜沉舟，沒有給西魔宗宗主絲毫機會。
魔焰再滔天，魔體再堅硬，在翰墨真人的犧牲面前，都顯得太過脆弱。
終於，畫卷中的躁動逐漸平息，然後畫卷再次緩緩展開。
西魔宗宗主消失了，畫卷上多出了一張他的臉孔。
翰墨真人把他也融進畫卷之中了！
「這就完了？」
沈原有些難以置信：「威脅最大的元嬰反派，就這麼被搞定啦？」
【一下死了兩位元嬰，你還想怎麼樣？】
狗系統說道。
「不怎麼樣，就是覺得，好歹是個元嬰反派，這壓迫力也太低了，我都沒感覺到壓力……」
沈原嘴硬。
這時，他旁邊的洗墨居突然發出一陣光芒。
「什麼鬼？！」
沈原嚇得連忙往旁邊一跳。
【不是沒壓迫力嗎？你在怕什麼？】
狗系統嘲諷。
沈原：「……」
花顏本來眼含熱淚，正在為師尊的逝去而悲傷，但她一看見光芒，神色頓時一喜：「是師尊留下的陣法！是師尊！」
小姑娘心頭一喜，師尊還沒死？
「乖孩子，別哭。」
翰墨真人的聲音傳來。
「你們都活著，很好。」
陣法的光芒消失，翰墨真人從中慢慢現身。
「師尊……您？！」
花顏本來大喜臉上頓時一滯！
翰墨真人的身軀是虛幻的……
他像拭去花顏臉上的眼淚，卻發現自己的手只能從花顏的臉上穿過。
嘆息地搖了搖頭。
「師傅，你會好起來的是不是？」
花顏仰頭一問。
翰墨真人搖搖頭。
「這只是我事前留下的一縷元神，交代一些事情之後，就要消散了。」
「不過，你們不必為我感到傷心，早在一百多年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面對這一天。」
「應該說……這一百多年來，我就是為了今天而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