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場完畢,那頭名為「扭曲嗣母」的龐然巨物,終於將它那不成形的「頭部」轉向了高地上的林天魚。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里炸響,充滿了暴虐與狂怒。
然而,林天魚只是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換一下,像個在看風景的遊客。
【絕對真理】,免疫。
他抬起手,對著那頭還在無能狂怒的BOSS,慢悠悠地打了個響指。
「概率扭曲」、「代價轉嫁」、「全知解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甚至都沒給其他人留下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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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頻道】
「江心月:你和它到底誰才是機制怪啊?」
「林天魚:當慣了數值怪,這套小連招都有點生疏。」
在利亞姆那充滿了「他到底在幹嘛」的困惑眼神中,一份詳盡到堪稱「官方攻略」的BOSS面板,已經在林天魚的視野里,清清楚楚地展開了。
林天魚只是簡單掃了一眼技能、等級、以及核心機制的描述,便直接關掉了面板。
99級,卡得還挺准。
核心機制說白了就是人海戰術。那頭「扭曲嗣母」每生產一隻「扭曲子嗣」,都會消耗掉自身一小部分的最大生命值上限。
但狗的是,那塊「虛空巨石」會源源不斷地回收戰場上散逸的能量,無論是死亡生物的殘骸,還是利亞姆他們打出去的攻擊,然後將其轉化為純淨的能量,反向輸送給嗣母。
這麼一來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嗣母犧牲血上限造小怪,小怪死了能量被巨石回收,巨石再把能量還給嗣母。如果要真的打陣地戰,靠著這套永動機一般的機制,別說打兩天了,打上一年都不一定能把它磨死。
至於鎖血……
面板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這玩意兒根本沒有什麼鎖無敵的機制。單純就是物理抗性高得離譜。利亞姆之前那幾十發飛彈砸上去,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而它的魔法抗性倒是普普通通。只可惜,之前那片絕對黑暗的環境,會吸收絕大部分的魔法攻擊,甚至還能把射過來的能量當成充電寶,反過來給BOSS加血。
所以,在林天魚解除掉那片黑暗之前,這玩意兒確實約等於無敵。
少年看著那個因為吸收了大量屍體而顯得更加油光水滑的BOSS,忍不住「嘖」了一聲。
「怪不得威廉那傢伙想跑路,這玩意兒設計得也太缺德了。」
就是數億的血……這該如何打呢?
林天魚皺著眉,心裡盤算著。可惜這個BOSS自己的技能大多都很垃圾,全是增幅、下崽之類的輔助型能力,連個像樣的攻擊手段都沒有。不然高低可以來一手「虛無竊取」,偷它的技能去打它自己。
此刻,那頭「扭曲嗣母」還在無能狂怒。它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子嗣,在那個站在高地上的男人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每當它辛辛苦苦憋出一波蟲潮,對方就隨手一揮,用七彩的光雨給洗得乾乾淨淨。
戰場上,反倒是威廉與克洛伊顯得格外愜意。
摸魚時刻,工資照算,還不用自己幹活。哪個打工人會不開心呢?要不是時機不對,威廉甚至都想從物品欄里掏出之前那本沒看完的小說,就著這免費的煙火表演,繼續把剩下的章節給讀完。
「可惜沒有對單的高傷技能啊……」
林天魚內心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會的技能,要麼是【戀符】這種大範圍清場,要麼就是【虛無·悖論】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真實傷害和必中暴擊,可那點傷害對於眼前這個血條長得跟電話號碼似的大傢伙來說,跟刮痧也沒什麼區別。
不對……好像有。雖然不是技能。
海岸邊,那門被命名為「崑崙改·岸防型」的巨炮,其內部的電路系統,在接收到來自林天魚的遠程指令後,開始了低沉的轟鳴。
這兩天裡,它內部那數萬個超級電容器組,一直在進行著「充滿了放,放空了充」的循環測試。而現在,終於迎來了它此生第一次真正幹活的時刻。
距離上一次完全放電再充滿,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這意味著,它只需要預熱五分鐘,就能將那足以讓一座城市斷電的龐大能量,盡數傾瀉而出。
……
利亞姆正躲在掩體後,一臉敬畏地看著那個不知何時在高地上坐了下來,甚至還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掏出了一袋薯片,正「咔嚓咔嚓」吃著的林天魚。
大佬就是大佬,連讀條的時候都能放其他技能清場,甚至還能悠閒地吃零食。他這種凡人,放個大招都得找個安全角落,生怕被打斷。
海岸線上,那座巨大炮台的裝彈設施也隨之啟動。
一根直徑1.5米、通體由高密度鎢合金打造的巨大金屬棒,被機械臂緩緩地從彈藥庫中取出,送入了炮膛。它的頭部並非尖銳的穿甲彈頭,而是被特意設計成了鈍頭,為了防止過高的穿透力導致能量無法完全釋放,造成「貫穿傷」而沒打滿全傷。
「虛空·悖論:因果崩塌」。
以防萬一,林天魚在遠程下達開火指令的前一秒,對著那頭還在傻乎乎下崽的BOSS,先套上了一個「傷害限定」的Debuff。
他可不想這一炮下去,因為傷害外溢,把那塊「虛空巨石」給一起炸了,或者乾脆把利亞姆他們那支小隊給震成一灘肉泥,那樂子可就大了。
現在,這一炮的所有能量,都將被死死地鎖在「扭曲嗣母」的體內,一分一毫都不會泄露出去。
「開火。」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海岸線上,那門沉默的巨炮,在一瞬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怒吼。
沒有火光,沒有硝煙。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因電磁場急劇變化而產生的淡藍色弧光,在長達二十公里的軌道上,一閃而逝。
那根重達數十噸的鎢合金棒,在被推出的瞬間,便已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下一瞬間,那根鎢棒便直接通過林天魚開啟的「隙間」,出現在了那頭嗣母面前。
那頭「扭曲嗣母」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它那遲鈍的生物本能,根本無法處理這種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打擊。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並非來自空氣的震動,而是直接通過大地傳遞開來。
「扭曲嗣母」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軀,先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隻來自九天之上的無形巨錘狠狠砸中。它那堅韌的、足以無視飛彈轟炸的黑色甲殼,在接觸到鎢彈的瞬間,毫無懸念地如同薄紙般被撕裂、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