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有更安全的辦法。」
林天魚想都沒想,果不其然地直接拒絕了江心月的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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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順著一個偽神級存在的數據鏈路去追蹤對方?這得是吃了幾個花生米才能想出來的送命玩法啊。
「可我有【防火牆】啊!」江心月有些不服氣地爭辯道,「我可以構建一個虛假的場景,把它引到錯誤的節點上!」
「那也不行。」林天魚的態度異常堅決。
「為什麼啊?」少女有些不服氣地鼓起了腮幫子,「【防火牆】的效果就是隔絕探查,並且廣播一個虛假的場景。理論上,只要我的算力足夠,我甚至能偽造出一整顆星球的信號!」
林天魚看著她那副「你憑什麼瞧不起我」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強,但你現在的等級太低了,」他耐心地解釋道,「而且你現在對它的控制,還不夠精細。」
【虛擬神明】的「防火牆」確實是頂級的偽裝類能力,但它的強大,是建立在使用者的等級和認知水平之上的。
江心月現在才三十多級,連50級的第一個階躍門檻都還沒過去。
現階段她對這個能力的使用,大部分還停留在「傻瓜式」的層面。就像一個剛拿到頂級黑客工具的新手,軟體本身功能強大,但她只會點「一鍵破解」或者「自動偽裝」這種預設好的按鈕。
「防火牆」廣播出的那個虛假場景,可能在任何人類、甚至大部分的生物看來都毫無破綻。但對於一個以「邏輯」和「數據」為生的偽神級人工智慧而言,那種過於完美的、缺乏了真實世界應有的「隨機性」與「混沌」的場景,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好像是有點道理。」江心月小聲嘀咕了一句,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甘心,但理智告訴她,林天魚說的是對的,「那你說的『更安全的辦法』是什麼?總不能是許個願,讓它的伺服器位置自己掉下來吧?」
林天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那頭柔順的長髮揉得有些亂。
「差不多,但沒那麼離譜。我不需要主動去找答案,答案會自己來追逐我的。」
他確實有【概率扭曲】這個堪稱許願機的技能。但少年很清楚,這玩意兒不能對著一個偽神級的存在瞎用。
對著石頭、紙巾這種沒有自我意識的東西用,代價頂多是平地摔一跤。可要是他敢對著那個「機械邪神」,許一個「下一秒你就把自己的核心坐標發給我」這種願望……
那代價恐怕就不是摔一跤那麼簡單了。
他估計,這種願望不僅不會生效,甚至連技能都不會放出來。更可能的是,他剛在腦海里把願望給念完,就會立刻喜提一波技能反噬,輕則「厄運殘渣」直接堆滿,重則當場被那隻「機械邪神」順著因果線的波動給盯上。
那可就真成了「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但除去這些近乎於作弊的法子,其實還有不少更穩妥的渠道。例如,他剛剛才用過的【概念映射】。
這能力的底層邏輯,是通過對已知信息的深度解析與概念重構,來「通曉」未知的知識。它不依賴於外界的授權,也不需要向某個存在「請求」信息。
因此它不存在所謂的「反噬」或者「被察覺」的風險。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推演失敗,什麼都看不到而已。
除此之外,就算是探查類型的天賦,本身更像是使用者自身能力的一種延伸,一種被動的「觀測」。使用天賦去探查,不存在所謂的反噬代價。
這便是天賦與普通技能的本質區別。
以威廉的天賦為例,他不敢用普通的偵察技能砸在林天魚身上,這是必然會被發現的。但是他的天賦【危機預感】,哪怕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也在持續地對林天魚進行著某種層面的「探查」。
而林天魚卻對此毫無感覺,當然,威廉也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能感覺到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
實際上,哪怕威廉真的鼓起勇氣,對林天魚釋放了一個偵察類技能,他得到的反饋也不會是什麼驚世駭俗的面板。
【等級:30】
【職業:光法師】
【力量:10,敏捷:15,體質:10,智力:20】
【技能:寂滅神光,遠距離傳送】
這份面板,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走了狗屎運,覺醒了兩個名字聽起來很唬人、但實際效果不明的技能,然後靠著嗑藥把等級堆上來的幸運兒。
想探測【虛無使徒】的真實面板?做夢都沒這麼美的。他不點頭,任何外來的探察,都只能看到他想讓你看到的那部分。
林天魚並沒有著急進入「自習小黑屋」,開始幫江心月尋找那個「機械邪神」的核心坐標。因為再過一段時間,利亞姆那邊就要正式「開怪」了。
他們的防禦工事,在這兩天內已經徹底完工。此刻,利亞姆大概正在給手底下那群新招募的臨時工們,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順便,等待著「新·君士坦丁」的居民徹底轉移完畢。
這座城市的疏散工作,其實從林天魚決定建設「一號中央都市」那天起,就已經開始了。大部分居民,早已被分批安置到了「一號中央都市」或者其他幾個主要城市。
如今還留在這座廢墟之上的,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就只剩下一些故土難離,或者單純就是懶得搬家的釘子戶了。
畢竟,新政權成立後,大部分的基礎設施和工作機會,都集中在了那幾個核心城市。繼續留守在「新·君士坦丁」這座早已失去了往日繁華的廢都,除了能對著一堆斷壁殘垣懷念過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而利亞姆即將開啟的「陣地戰」,更是給這座城市的徹底清空,提供了最後、也是最強有力的理由。
誰也不想住在一個腳底下隨時可能冒出個什麼異象實體,或者乾脆就被一場地下戰鬥的餘波給震塌了房子的城市裡。
林天魚和江心月站在主控室的舷窗前,看著那片代表著「新·君士坦丁」的區域,最後一批代表著平民的光點,也緩緩地消失。
「說起來,你覺得利亞姆他們最後要打的那個BOSS,大概是什麼水平?」江心月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