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解構】搭配【等價交換】如今已經可以強殺所有被林天魚解構出來的存在了,哪怕對方是活的。簡單粗暴,不講道理,就是有點費藍。
至於代價嘛……此刻並不重要!沒有什麼代價,比讓自家女朋友在她的寶貝實驗室里發飆更慘痛的了!
心念一動,那隻還在原地表演著獨腿芭蕾的殘次品,連同它身後那條已經快要拖到伺服器機櫃下面的粘液痕跡,就在一瞬間,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抹去的鉛筆線,無聲地、徹底地消失了。
世界,重新恢復了乾淨整潔。
【質料庫 + 15 EMV】
【靈能 - 150,0000 MP】
看著那份完全不成正比的收支報告,林天魚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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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掉的靈能,都夠他吃掉不知道多少小山丘了,拿到的EMV比這個多不知道多少。結果現在,就換回來這麼個連塞牙縫都不夠的玩意兒。
血虧。
但他一抬頭,看到江心月那張本已如同萬年冰川的清麗俏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了一絲「算你識相」的暖意時,他忽然又覺得……
血賺。
在少女嚴厲的警告之下,林天魚同志光榮地被「請」出了他倆那溫馨的小家「遠行星號·改」。
反正被轟出了「家門」,無處可去的最高執行官大人,只能百無聊賴地溜達到了自己那間位於行政大樓頂層、除了辦公桌椅之外家徒四壁的辦公室,準備看看下面發上來的報告,權當是打發時間。
說實在的,他現在對處理這些凡俗政務的興趣,甚至還不如去研究一下那隻「六足琉璃甲蟲」到底有幾種吃法。
第一份報告來自內務人民委員部。
文件標題是《關於一號中心都市郊外「深壘」最高戒備監獄全面竣工及初期運營準備情況的報告》。
林天魚仔細翻閱了附錄中的數據表:項目總占地面積37.5平方公里,主監區配備3000間特種合金單人間,目前已通過全部壓力及安全性測試。
看到報告末尾附帶,相關負責人手持工程藍圖站在監獄主入口前的照片時,林天魚略微頷首,目光落在「後續實施計劃」一欄:擬公開招聘獄警1800名,其中三級以上警戒官不少於200名。
他在文件末尾沉穩地簽下「已閱,按計劃推進」。
第二份報告,則來自剛剛才成立的「地名規劃與文化建設委員會」。
標題長得能當繞口令使:《關於「一號中央都市」首批八條主幹道及十六條次級幹道正式命名方案的初步草案(徵求意見稿)》。
林天魚打開一看,差點沒被那股撲面而來的、充滿了「時代特色」的熱情給嗆到。
「解放大道」、「團結路」、「先鋒街」、「勞動廣場」、「紅星一號路」到「紅星八號路」……
他甚至都懶得去思考,等以後城市擴建了,是不是還得有「紅星九號路」和「紅星一百號路」。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於「麻木」的姿態,在那份充滿了激情的命名方案上,批了「同意」兩個字。
愛叫啥叫啥吧,只要路牌做得結實點就行。
而當他翻開第三份,來自「第一城市建設與墾殖兵團」的加急報告時,那張本還帶著幾分百無聊賴的臉上,神情終於變得有些……精彩。
這份報告的標題倒還算正常:《關於B-13號建築工地近期出現的不穩定因素及潛在生產安全隱患的緊急匯報》。
但內容,就相當魔幻了。
報告裡用一種充滿了困惑與委屈的語氣,詳細描述了那位被「特聘」為「建築工程技術顧問」的美國友人利亞姆·貝克同志,近期的一些「反常」行為。
這位來自美利堅的天之驕子,在工地上幹活倒還算賣力,就是腦子裡的「歪理邪說」太多了。他非但不滿足於現有的、充滿了「多快好省」精神的建設速度,反而天天拉著那幫剛從海盜轉型成建築工人的勞改犯們,開什麼「工間休息會」。
會上,他既不講生產,也不談思想,而是唾沫橫飛地,向那幫連「工資」這個詞都還沒完全理解的工人們,科普著一些他們聞所未聞的新鮮詞彙,例如什麼「八小時工作制」、「法定節假日」、「加班費需按1.5倍結算」,以及最離譜的——「成立工人聯合會,與管理層進行集體薪酬談判的必要性與合法性」。
報告的末尾,那位兵團的臨時政委用一種近乎於「悲憤」的語氣,寫下了總結陳詞:
「……受其思想煽動,B-13號工地近期已出現多起消極怠工、藉故請假、以及要求提高伙食標準(要求在營養膏之外增加肉類配給)的惡性事件,嚴重拖慢了『蘇維埃第一個五年計劃』的建設進度!懇請中央速派思想政治工作組前來指導,肅清這股在人民群眾內部悄然滋生的資本主義享樂歪風!」
林天魚看著這份充滿了血淚控訴的報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甚至都能想像出,利亞姆那個傢伙,正站在一堆水泥和鋼筋上,揮舞著手臂,用他那在耶魯辯論隊裡練就的、充滿了煽動性的口才,對著一群目瞪口呆的勞改犯,激情澎湃地演講著《勞工權益保護法》的場景。
好傢夥,自己這「星海蘇維埃」的鐵拳還沒砸下去呢,資本主義的鐵拳,倒先一步砸到自家的工地上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帶著什麼樣的表情,在那份充滿了血淚控訴的報告上做出批覆的。他只是在那張寫滿了「資本主義歪風」的報告書,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幾個大字。
「已閱。」
隨即,又在下面補了一行小字。
「暫時不用管他,讓他鬧。正好也讓委員會的同志們練練手,學學怎麼處理內部矛盾。」
林天魚關掉面板,往椅背上一靠,甚至還有點想笑。
人才啊,真是個人才。
他把一個美利堅的天之驕子、資本世界的精英,扔到工地上搬磚,本意是想挫挫他的銳氣,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勞動人民的力量」。結果這傢伙倒好,反手就把「勞動人民的力量」給組織起來了,還要反過來跟自己這個「蘇維埃」的最高執行官,談一談「工會」和「薪酬談判」。
這叫什麼?這叫專業對口。
林天魚非但不覺得這是個威脅,反而覺得有點意思。他這個草台班子,從上到下都太「新」了,就像一潭剛剛挖好的池水,清澈見底,但也毫無生機。現在,利亞姆這條精力旺盛的「鲶魚」自己跳了進來,正好可以攪一攪,看看他手底下那幫剛剛才學會怎麼開會的「代表」們,到底能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