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高手:「……」
(……A……完了……不行,我不能表現出來,這張A肯定也嚇到他們了,現在正是詐唬的好機會!我要全下,把他們全打跑!)
鼠鼠:「……」
(……黑桃A!完了完了,牌面上已經有三張黑桃了,而且Q、K、A這麼連……他萬一有任意兩張黑桃,就是同花!甚至……J和10就能成順子!我這兩對現在一點也不安全了……嗚嗚,他那麼冷靜,肯定是在等黑桃或者順子……我要被反超了嗎……)
林·天命之子·天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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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張緩緩翻開的黑桃A,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黑桃10和J,再看了看桌上那三張黑桃Q、K、A。
黑桃10、J、Q、K、A。
皇家同花順。
成了。
在年輕高手的詐唬式全下和鼠鼠那充滿了悲壯的跟注之後,林天魚只是默默地將自己那兩張底牌翻了過來。
荷官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在看到那五張牌的瞬間,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抽搐。
「……皇家同花順。」
全場譁然。
林天魚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一個比這讀心頭盔還要離譜一百倍的問題。
他現在的幸運,是6點。
如果精確到小數點後,考慮到「人皇印」那份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人道昌隆」氣運加持,現在他的幸運值,甚至應該有六點多的水平。
6點幸運值是什麼概念?那是可以在任何一款充滿了資本家惡意的氪金手遊里,閉著眼睛單抽出最稀有SSR的水平。
所以,剛才那把牌……
讀心術,確實讓他看透了對手的底牌,讓他可以在博弈的層面上立於不敗之地。
但他的幸運值……卻是在發牌的階段,直接從物理規則的層面上,把那套他根本不可能輸的牌,硬生生地塞到了他的手裡!
這他媽已經不是開卷考試了。
這是監考老師不僅把標準答案放在了他桌上,還生怕他抄錯,親自拿起他的手,一筆一划地幫他把答案給填了上去,最後還在卷子底下塞了兩百塊錢的紅包,告訴他「辛苦了,打車回家吧」。
林天魚看著桌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籌碼,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
兩個小時後,少年揣著兜里沉甸甸的籌碼,被賭場經理客客氣氣地「請」了出來。
「先生,您手氣太好了。」
那位賭場經理,一個梳著油亮大背頭,臉上掛著職業假笑的中年男人,親自陪著他走到了安檢門口。他的語氣恭敬得體,甚至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佩服」,但那雙精明的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近乎於「求爺爺告奶奶」的哀求。
「我們這小本生意,實在是經不起您這麼折騰。您看……這是我們賭場最高權限的VIP金卡,以後您來,酒水全免。今天……就當是給我們這些討生活的留條活路,您先回去歇歇?」
林天魚樂了,他甚至沒「出千」,大部分時間只是在觀察和跟注,偶爾詐唬一下那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年輕高手。可荷官發牌,他總能拿到最有潛力的牌;翻牌圈,他缺什麼來什麼;到了河牌圈,對手的牌永遠比他小那麼一點點。
兩個小時,他面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整個賭場後半段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沒人再有心思賭自己的牌了,所有人都圍在他這張桌子後面,想看看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年輕人,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賭神下凡。
賭場不是沒懷疑過他作弊。暗地裡,好幾個監控探頭已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把他和他周圍的環境掃了十幾遍了。他們甚至還偷偷換了一副帶微型感應晶片的新牌,技術主管都快把林天魚眨了幾次眼都數清楚了,結果……還是一樣。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小動作,甚至連看牌的時間都比別人短。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正常。
唯一的異常,就是他一直在贏。
那感覺,就好像不是他在打牌,是發牌員在追著餵飯。不,那甚至都不是發牌員了,那簡直就是牌桌之神降臨凡間,親自下場手把手地教他怎麼贏。
兩個小時,桌上另外三位「牌友」,已經換了五撥。第一撥那三位,輸得眼眶發紅,精神恍惚,是被工作人員攙扶著出去的,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這不科學……」之類的胡話。
要不是實在找不到半點出千的證據,賭場方面估計早就叫安保把這個砸場子的傢伙給拖出去,沉到城外的護城河裡了。甚至,如今經理只有害怕了。他也是個明白人。在這片灰色地帶混,最重要的不是你的拳頭有多硬,而是你的眼力有多尖。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了,這分明就是「規則」本身。
所以,他很識趣地選擇了最明智的處理方式——破財免災。把這位瘟神客客氣氣地送走,他今天輸掉的錢,就當是給某個不知名的神仙交保護費了。
「切,小氣。」
林天魚在心裡腹誹了一句,懶洋洋地把一大袋子叮噹作響的金屬籌碼塞進兜里,也沒兌換成貨幣,帶著一臉「玩不起就別玩」的無辜表情。
開個賭場,連點風險都承擔不起,這叫什麼事兒嘛。
他憤憤地想,這破地方,娛樂產業的思想根基已經徹底腐朽了!充滿了資本主義的短視與功利!完全沒有「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體育精神!
不行,這破城市必須列入第一批思想改造的重點名單!破四……哦不,得叫「破除舊時代資本主義糟粕娛樂文化,樹立健康向上的蘇維埃新風尚」專項整頓行動!必須馬上安排上!
回頭就在下一次中央委員會上提個議案,叫《關於在全聯盟範圍內開展「新時期娛樂活動指導思想與健康文明牌局建設」的若干意見》,好好地給這幫土老財上一課,什麼,才叫真正的「有益身心、陶冶情操」的群眾性娛樂活動。
懷著這份充滿了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的崇高理想,林天魚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那家拉麵館。兜里那一大袋子金屬籌碼叮噹作響,跟個收廢品的似的。
這玩意兒帶回去也沒用,總不能真拿去當「蘇維埃」的第一批儲備貨幣吧?那也太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