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說有什麼區別……
林天魚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平平無奇的鵝卵石,心念一動。
【造物·更名】。
他試著給這塊石頭取了個充滿了王霸之氣的新名字——「石傲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面板上,那塊石頭的名字,瞬間就從「普通的鵝卵石」變成了「石傲天」。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金光四射,沒有龍吟虎嘯,那塊石頭依舊是那塊石頭,扔進河裡不出三秒就找不著了。
消耗的「質料」也少得可憐,只有象徵性的1點。
林天魚皺著眉,又試著調動了一下【虛無·編織】的權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依舊可以隨心所欲地去修改「石傲天」這個名字,可以把它改成「石日天」、「石霸天」,甚至改成「翠花」。
但就在他準備這麼做的時候,一種源於職業本能的奇妙直感,阻止了他。
他忽然明白了,【虛無·編織】改出來的,是假名。
它像一層貼在物體表面的完美偽裝。它能欺騙系統,欺騙觀察者,它能將一隻雞的面板改成「鳳凰」,但那隻雞的本質,依舊是一隻雞。
而【造物·更名】改的……是真名。這塊石頭,在被他命名為「石傲天」的那一刻,它在概念的層面上,就已經不再是「一塊普通的鵝卵石」了,它成了獨一無二的「石傲天」。
雖然它現在看起來,和旁邊那千千萬萬的同類沒什麼區別。但它的「身份」,它的「存在定義」,已經被從最根源的地方,永久地改變了。
這就像戶口本上的名字,和微信暱稱的區別。一個,是具備唯一性、能被因果律所承認的「法定稱謂」。另一個,則只是一個可以隨心所欲更換的、不具備任何約束力的「代號」。
可這又有雞毛用?
林天魚繃不住了。給石頭取個霸氣的名字,除了滿足一下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中二的惡趣味之外,好像並不能讓這塊石頭的硬度提升哪怕一個帕斯卡。
名字這東西,真的有意義嗎……
好像還真有。
他想起了那兩塊還在他物品欄里鬧著彆扭的傳國玉璽。既然【正統之爭】的本質,是兩個概念完全一致的【唯一性】奇物,在因果律的層面上互相「卡BUG」,導致誰也無法正常生效……
那隻要讓其中一個,在概念的層面上,不再是「傳國玉璽」,不就行了?
說干就干。他心念一動,兩塊玉璽便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嗯,他也分不清哪塊是原先的正品了。無論是物理材質、信息殘響,還是那份若有若無的「國運」氣息,都一模一樣。從系統面板的定義上來說,它們都是真的。
他只能按照物品欄的存放順序,掏出了後邊的那一塊。從時間順序上來說,這塊是他新造出來的。至於到底是不是……看它自己的運氣吧。
林天魚將手按在了那塊「倒霉」的玉璽之上,卻發現【造物·更名】已經進入了24小時的冷卻之中。
無奈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頭到尾都散發著一股「大的要來了」氣息的唯一性任務之上。
「位」。
任務目標:以任何方式,同時執掌三個及以上的「概念權柄」。
林天魚摸著下巴,又仔細地把那充滿了謎語人風格的任務描述給看了一遍。
「什麼叫『最愚笨、最喧譁』的路?說白了不就是嫌我動靜不夠大,讓我去搞點真正的大新聞嘛。」他撇了撇嘴,「還什麼『讓你那極致的虛假,成為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唯一真實』……嘖,這文案,肯定是哪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寫的,一股中二味兒。」
吐槽歸吐槽,正事兒還是要辦的。
「神明」、「竊據著「位」的存在」……
林天魚尋思了一下,這顆星球上,能被稱得上是「高懸天際」,還竊據著「位」的,掰著指頭數也就那倆了。
一個在紫色衛星上睡大覺,時不時說夢話污染一下世界,派點黏糊糊的玩意兒下來搞事。
另一個神出鬼沒,科技水平高得離譜,時不時空投點機器人下來,也不知道想幹嘛。
這兩位,妥妥的都是「超凡智能」,是這個副本世界裡,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真正的「神明」。
唯一的缺點就是少了第三個「位」,這小小的雙星系統總不可能擠下三隻超凡智能吧?再擠就成沙丁魚罐頭了。
林天魚對此其實不抱太大期望。他尋思著,這任務八成是個長期目標,跟某些遊戲裡那種「收集七顆龍珠」或者「找齊十三本魔典」的玩意兒差不多。
先放著吧,不急。反正目前該乾的都幹了,星球也統一了,已經可以準備琢磨怎麼上天去干那隻機械邪神了。
簡單思考了片刻,他火速趕到了那座剛剛才拔地而起的、充滿了「蘇維埃」簡約風格的中央行政大樓。
老唐納德,這位如今的中央委員會秘書長,正埋首於一堆山一樣高的、關於「一號中央都市下水道系統初步規劃方案」的文件之中,忙得焦頭爛額。看到林天魚的到來,他連忙丟下手中的工程圖紙,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林·甩手掌柜·天魚也沒跟他廢話,直接將一份剛剛才在腦海中擬定好的、充滿了「最高指示」意味的文件,直接用【造物·主】的能力具現出了紙質版。
「老唐,組織上有個新任務。」林天魚說道,「把這份文件,用最高優先級,下發到每一個行政區,每一個聚落,每一個公社。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通訊也好,派人跑腿也好,一天之內,我要讓這顆星球上每一個識字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老唐納德恭敬地點了點頭,甚至都沒敢問一句「為什麼」,便已然轉身,開始用他那套早已爐火純青的官僚主義手段,將這份文件層層分解,下達到各個部門。
半個小時後,一份名為《關於全面開展「前帝國時期」民間神話、傳說、宗教典籍及口述歷史文化遺產搶救性普查工作的緊急通知》的紅頭文件,如同雪片般通過通訊網絡,飛向了這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剛剛才學會怎麼開會的「代表」們,那些剛剛才放下鋤頭拿起帳本的「基層幹部」們,看著這份內容與「發展生產」、「重建家園」八竿子打不著的、充滿了「務虛」氣息的文件,集體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開什麼玩笑?城西的集體農莊還缺兩台播種機,城北的冶煉廠連高爐都還沒建起來,您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最高執行官,怎麼突然就對那些早就被帝國斥為「封建迷信」的老掉牙故事感興趣了?
但困惑歸困惑,命令還是要執行的。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自上而下的「文化考古」運動,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在這顆百廢待興的星球上展開了。
至於能收集到多少有用的「神話」資料,那就只能看運氣了。
林天魚的「幸運」屬性,也因玉璽衝突從6點掉回了略顯平庸的5點,但沒有跌回原原本本的4點就是贏!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一個最高效的漁夫,將一張名為「尋神」的大網,撒向這片充滿了未知與可能性的海洋。
至於最後能撈上來幾條魚,撈上來的魚是能吃的「石斑」,還是有毒的「河豚」……
那就等收網的時候再說了。